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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燈對高空之中的正法明微微頷首,輕聲嘆道:“九載修行,才得入三昧之境,也算是慢了?!?br/>
此時的燃燈,對于前世今生,已經(jīng)是完了然了。這里說的前世,已經(jīng)不是穿越前的第一世了,而是阿德羅斯轉(zhuǎn)生希臘之后的這一世,也即是他本尊的一世。
三昧之境,便是阿德羅斯轉(zhuǎn)世之時,在真靈之中給自己的限制。一旦修行到了這一步,便可自動解封,這具化身便有了自保之力,開始在人間之中傳法布道。
從火焰之中一步邁出,阿德羅斯便出現(xiàn)在了貢蒂母子六個旁邊,雙手合十向貢蒂行了一個禮。
“是······”
貢蒂神情微微緊張,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兒子。
燃燈微笑說道:“我就是燃燈,過去是,現(xiàn)在是,未來也是。”
貢蒂的目光極為復(fù)雜,嘆息道:“即便還是燃燈,也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燃燈了?!?br/>
燃燈搖頭一笑,也不再說話了,他即便想與貢蒂的相處方式保持不變,貢蒂恐怕也做不到了。
貢蒂的幾個兒子,見到這一幕奇景,又見到自己出生便是啞巴的幼弟開口說話,而母親的態(tài)度卻是這樣,一個個都感覺怪異無比。
燃燈同樣看向了他們五個,這次的打量,卻不再和往常一樣了。往常之時,他只是將貢蒂五子當(dāng)成是神靈之子,但是現(xiàn)在,他很清楚,除下最小的無種與偕天,是正法明施展雙馬童的神力在貢蒂體內(nèi)孕育而生的,真正可以說是雙馬童與貢蒂之子。
但是其他三個年長的孩子,堅戰(zhàn)是正法神也就是死神閻摩的化身,怖軍是風(fēng)神伐由的化身,阿周那則是天帝因陀羅的化身。
這三個化身,降世的目的就是為了完成當(dāng)初攪拌乳海之時,諸天神與阿修羅族的賭約,一旦任務(wù)完成,他們便馬上會回歸到三位主宰的本尊之上。
不過因為阿德羅斯當(dāng)初插了一手,將自己的燃燈化身先投入了貢蒂體內(nèi),這三位神靈包括太陽神蘇利耶的化身在內(nèi),他們分出的真靈靈魂,部受到阿德羅斯打入體內(nèi)的覺悟之光的壓抑,不被神靈所控制。
后來阿德羅斯更是施展巫祝之舞,進行了詭異的祭祀,直接讓他們一小部分部分真靈靈魂剝離出來,成為了原生靈魂,與幾位主宰毫無關(guān)系。
當(dāng)然,這樣做的目的,也僅僅只能阻止那幾位主宰在迦爾納、堅戰(zhàn)、怖軍和阿周那活著的時候,不能收回自己的真靈與靈魂,一旦他們死去,少了原生的靈魂壓制,大部分的主宰真靈靈魂,還是會回到他們本尊之上。
而他們幾個的生死,不就是神靈一念之間的事情嗎?
現(xiàn)在燃燈要做的,就是將最后一步也謀劃好,徹底斷了那幾位主宰收回這部分真靈與靈魂的念頭,更是給他們頭頂之上,各懸一把利劍。
正準(zhǔn)備對他這幾個所謂的兄長解說之時,燃燈忽然看到密道旁邊,躺著醉醺醺的首陀羅母子七人。他念頭一轉(zhuǎn),馬上便知道了堅戰(zhàn)的打算,微微搖頭。
“眾生無別,又何必為了自己逃命,壞掉他人的性命呢?再說了,持國百子一方,有不少仙人神靈相助,這種手段是瞞不過他們的?!?br/>
說完,燃燈朝正法明會意一笑,正法明含笑點頭,卷起這母子七人,朝著火焰之外而去。
這尊化身既然是以燃燈為名,那自然便要踐行燃燈之道。明知道與自己的沙門,與未來的佛教理念相悖,他要是不做阻止,都不能說服自己了。
大火已經(jīng)開始燒到了他們周圍,燃燈看了看這熊熊的火焰,對貢蒂說道:“母親,我們進山洞之中吧,終究還是要在里面走一遭的?!?br/>
此時的燃燈,雖然瑜伽修行已經(jīng)到了三昧之境,但是無論是神力還是神通,不說與他的本尊相比,便是與一般的神靈比較,也差距極大。此時的他,心靈境界已經(jīng)入了一種修行之境,不遜色神靈,但是實力卻還有待未來再慢慢提升。
聽到燃燈還是稱呼她為母親,貢蒂的神情似悲似喜,不知道該說些神靈,直到來到密道之內(nèi),也一句話都沒有說。
“母親的樣子們也看到了,若是有一天,們幾個也和我一樣之時,該當(dāng)如何?”
幾人沿著密道慢慢走,燃燈所說的第一句話,便使得他們的身子震了一震。
“是說,他們以后也會變成神靈。”
聽到這句話之后,驚慌失措的貢蒂終于開口了,她已經(jīng)算是失去了一個兒子,可不想將其他的幾個兒子也失去。
“無種與偕天不是,但是堅戰(zhàn)、怖軍與阿周那,總有一天會成為他們那些所謂父親的分身。”
“可是,敝衣仙人不是說,他們都是我的兒子嗎?”
阿德羅斯搖頭嘆道:“我也還可以算是的兒子,但是能一樣嗎?”
貢蒂沉默了,假如堅戰(zhàn)他們當(dāng)真擁有了神靈的一切記憶,那恐怕她真的是再難當(dāng)他們的母親了。
“燃燈,這樣說,是已經(jīng)有辦法幫助幾位哥哥嗎?”
般度五子里面最為聰明的偕天,馬上向燃燈問道。
燃燈看了看他,再對著堅戰(zhàn)、怖軍與阿周那說道:“不錯,我有辦法,但是歸根到底,還是要看們的選擇。要是們愿意成為神靈的化身,泯滅自己的意識,那我這辦法不說也罷,要是們不愿意,我倒是可以給們指引一條路?!?br/>
一個有正常意識的人,誰會想著無緣無故成為另外別人呢?盡管這個別人是神靈。
當(dāng)堅戰(zhàn)、怖軍與阿周那看到貢蒂期待的眼神的時候,他們的內(nèi)心之中,同時升起了一股力量,將他們對于神靈的瘋狂崇敬壓了下去,這是一種神秘的白光在心神之中亮起,柔和,但是溫暖且充滿了希望。
看到他們的這種眼神,燃燈便知道當(dāng)初本尊阿德羅斯在他們出生之前,打入貢蒂體內(nèi)的覺悟之光起了作用。
“我有無上妙法,直指三摩地,得我法者,可不入輪回,可于世間覺悟,不驚不怖不畏不懼,諸法難傷,神通難犯?!?br/>
說完之后,燃燈朝著這母子六人眉心分別一指,在他們腦海之,不盡相同,但是各有千秋。
然后,燃燈又口中仰首說道:“還請本尊出手,送他們每人一個神位,庇佑劫難?!?br/>
象城附近的一處山林之中,在燃燈覺醒的那一刻,阿德羅斯也已經(jīng)從打定之中蘇醒過來了。此時他站在高山之上,看著彌勒的弟子迦爾納,正步履艱難的朝著他們所在的山上走來,又聽到了燃燈之言,眉頭不禁一皺。
隨后,他揮手打出三道神格,遙遙落在了密道之中的堅戰(zhàn)、怖軍與阿周那的頭頂,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讓密道之中的貢蒂母子都難以睜開眼睛。
“這是異域修行之法而得的神格,以們的修行,此時無法領(lǐng)悟其中任何真意。只是這神格在身,可以鎮(zhèn)壓屬于當(dāng)初神靈的神靈念頭,讓們自身念頭得以解脫,去修行妙法?!?br/>
“堅戰(zhàn),賜予的是酆都世界東方鬼帝神位,得此神位,日后修行大成,當(dāng)可以與閻摩一爭冥界之主的位置?!?br/>
“怖軍,賜予的是沙門護法天王之位,這神位是因沙門而生,日后修行大成之后,當(dāng)護法沙門。”
“阿周那,賜予的是星辰神庭射手宮之主的神位,掌此神位,未來將與星辰神庭其他天宮之主一道,征伐異域。”
堅戰(zhàn)怖軍的神位好說,正好與他們天生的神力相應(yīng)。堅戰(zhàn)的神力是來自死神閻摩,自然應(yīng)該執(zhí)掌地獄。怖軍的神力來自風(fēng)神伐由,能知四面消息,有力大無比,足以催山填海,未來沙門門徒,在那位大神通者為分派佛職之前,可以由他暫做護法。
而阿周那,他的神力,來源于天帝雷神因陀羅,可是卻更擅長羿術(shù),著實不好分配。射手宮之主雖然適合他,但是卻有另外一個人,未來成就之時,同樣可以領(lǐng)這一神位。
不過本尊既然已經(jīng)做了這決定,燃燈自然不會多說了,迦爾納那邊,如何解脫太陽神蘇利耶的掌控,本尊自會計較。
同時,迦爾納終于站到了阿德羅斯的面前,雙膝跪地,向阿德羅斯請求道:“我聽老師說,神靈閣下手中有當(dāng)初九州司羿之神的神弓,還請您借神弓給我一用。”
上次迦爾納與阿周那一戰(zhàn),雖然看起來是不勝不負(fù),但是迦爾納很明白,他其實是落在了下風(fēng)。弓箭之道,在攻而不在守,要不是他身上有神甲護身,恐怕就要隕落在阿周那的箭下了。
當(dāng)他聽到難敵說,阿周那手中那件神器,名叫梵天之首,是創(chuàng)世之神的寶物之后,他便將心思放到了羿神的神弓上面來。只有這件神弓,才能讓他有再度直面阿周那的信心。
阿德羅斯看著眼前的迦爾納,目光之中極有深意,取出神弓,淡淡說道:“交給可以,但是既然要掌羿神的弓箭,就應(yīng)該讓羿神認(rèn)同?!?br/>
“我該怎樣才能讓羿神認(rèn)同我,神靈大人。”
“羿神當(dāng)初做過什么事情,也做什么事情,這便是最好的認(rèn)同。”
迦爾納聞言一怔,喃喃說道:“誅鑿齒于疇華之野,殺九嬰于兇水之上,繳大風(fēng)于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到底是哪件呢?”
他曾經(jīng)被阿德羅斯施法,夢入九州一世,成為陳勝,自然知道一身的一些事跡。
“傻小子,怎么這么笨,這神弓還有一個什么名字,不知道嗎?”
一邊的彌勒,用手指敲了一下迦爾納如他一般的光頭,他都看不下去了。自己多么智慧,怎么收了一個徒弟,這么笨呢?
“您是說,射日?”
阿德羅斯呵呵一笑,將射日弓與最后一支射日箭一起,交給了彌勒:“去與他好好分說,要是未來愿意行此事,便將弓箭借給他?!?br/>
彌勒趕緊結(jié)果弓箭,將自己的弟子拉到一邊,開始如燃燈對阿周那他們說的一樣,講起了他的來歷。
迦爾納可不是般度五子,本來就對所謂的正法極為不滿,在聽說自己隨時有可能被太陽神蘇利耶取代,成為他的化身以后,目眥欲裂,馬上結(jié)果弓箭,表示自己日后一定會將這份厚禮送給太陽神蘇利耶。
······
“我很感激給我們提供的機會,讓我們不會泯滅掉自己的意識。但是,我們兄弟幾個,是絕對不會拋棄世間正法,轉(zhuǎn)而去修行邪法的。給我們的瑜伽之術(shù),我們會好好修行,至于其他的,請原諒我們做不到?!?br/>
得到諸多法門與好處的堅戰(zhàn)兄弟,卻絲毫沒想要與燃燈站在一起,什么做冥界之主、沙門護法、征伐神域的,和他們心中如太陽一般的正法相比,差的太遠了。
燃燈絲毫不介意,莞爾一笑:“隨們的意了,追尋正法,那便追尋正法去吧?!?br/>
這方神域的正法,燃燈相他們早晚有一天是追尋不下去的,到時候正法都沒了,還怎么去追尋。對于這三個可以說是與他同胞的兄弟,燃燈心中其實有著更激進的想法,只是這想法得看他們修行沙門之法的天賦到底如何了。
“好了,到了分別的時候了,前路多險,們自己小心?!?br/>
出了密道,燃燈抬頭看了一下遠方,火勢還是同樣的大,絲毫不見縮小。
“燃燈,不和我們一起了嗎?‘
貢蒂的玉容稍顯黯然,在燃燈出世的時候,那位神靈對她說“若為王子,則燃燈不復(fù)神靈記憶;若非王子,則燃燈將自去尋道“的時候,她便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她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這么早,讓她都有些猝不及防。
“們要在世間行正法,有們的路要走;我要在人間苦行苦修,也有我的路要走?!?br/>
拜別了貢蒂,燃燈便獨自上路了,不論是正法明還是文殊師利,他都沒有讓她們跟著。他要在這印度神域之中,獨自苦行,在已有法門的基礎(chǔ)上,進一步開拓沙門修行之法,同時也開始在人間傳播沙門之道。
而貢蒂與她的五個孩子,則是沿著他們既定命運的道路,一步步向前走著。那些神靈仙人,時不時就關(guān)注著他們的情況。
特別是在與黑天相遇之后,那位世尊毗濕奴的化身,儼然就成為了他們的軍師,幫助他們五個一同娶了黑公主為妻。
娶妻之后,這五兄弟還和黑公主商量好了,他們是六兄弟的,所以每過五天,他們將都不與黑公主同房,這個時間是苦行的燃燈的。
要是燃燈知道的話,一定會告訴這五位好哥哥,千萬別這樣做,他可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啊。但是他們事實就是這樣做了,而且還得到了貢蒂與黑公主的一致認(rèn)同。甚至黑公主還曾經(jīng)說,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未來燃燈歸來之時,她要先將燃燈的日子補,才能在與其他五個同房。
娶妻之后,命運的軌跡依然在向前滾著。般度五子與持國百子,他們之間的沖突不斷增大,矛盾不斷升級。
后來更是在波旬弟子沙恭尼的設(shè)計之下,逼得黑公主受辱,般度五子隱姓埋名流亡十二年。
便是燃燈在印度神域之中四處苦行,都聽到了這個消息。消息傳到他耳中之時,燃燈不但沒為自己的兄弟傷感,臉上反而露著笑意:“十二年,就是最后的時刻了,也勉強夠了?!?br/>
他知道,就是這十二年的時間,般度五子會得到各路神靈的調(diào)教,成為真正可以與神靈戰(zhàn)斗的英雄。同時,象城之中,那位眾阿修羅的祭主梵仙,太白仙人,也開始在象城之中,教導(dǎo)持國百子,為最后的大戰(zhàn)做準(zhǔn)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