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管弦樂聲傳來,打破了夢境中的死寂,讓堯月得以掙脫了噩夢,緩了一會,慢慢從床上坐起來,“外面怎么這么吵?”
堯月皺眉,這明顯是有鬼,抬頭望向殿中,發(fā)覺自己是在冼湮閣,宮中最偏僻院落。
“鬼車呢?”
那婢女垂著頭,不做聲。
“怎么聽到本宮問話也不回答?”堯月冷笑一聲,聲音變得冰冷,透出公主的威嚴(yán)。
侍女忽然跪倒在地上,口中直呼“善水公主饒命,善水公主饒命,婢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br/>
堯月使出一個(gè)定身訣,將侍女定在當(dāng)場,向外走去,卻被殿外重重守衛(wèi)攔住?!吧扑?,請留步。龍王有命,請公主臥床休養(yǎng),不得離開冼湮閣一步。”
堯月直接亮出寒冰劍,推開守衛(wèi),向殿外奔去,還未到殿門口,就被一人攔住。
“父王為何將鬼車囚禁起來?他有何錯(cuò)?犯錯(cuò)的人是我,我要見父王!求你了,讓我出去見父王吧!”
堯月心中滿是焦急與擔(dān)憂,見雷神不為所動,一把跪在地上,俯首乞求。
雷神搖頭,堅(jiān)定扶起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公主。
“今日是花神晏黎與長公主若妘的定親禮,將你與鬼車囚禁起來不過是怕你又惹事生非。堯月,你不可再如以前一樣了,畢竟晏黎他已經(jīng)是花神,唉?!崩咨癫辉僬f下去,只是擺手讓堯月回殿中。
堯月的心在穆乾失望的眼神中低落至谷底。
呵呵,原來如今的自己已經(jīng)落到人人都要防備的地步,誰都不會相信那個(gè)驕傲任性的善水公主已經(jīng)悔過了。
百年十世輪回加上天刑,便是最最寵愛她的父親也在她出事之后,放棄了她,她當(dāng)初恨不得死在地府,若不是念著執(zhí)意守候在忘川河上的鬼車,她如何支撐得下來。
堯月握緊雙手,準(zhǔn)備無論如何都要拼一場試試的時(shí)候,院外喧鬧的樂聲驟然停了下來。
一個(gè)丫鬟神色慌張地奔來,“稟告雷神,青丘狐族的人來鬧喜堂了……他們居然抬了,抬了棺材堵在了我們龍宮的門口,您快去看看吧!”
雷神臉色一變,“這群陸上走獸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到我們東海來鬧事,竟是連九天之上的花神也不放在眼里了?!?br/>
雷神邊說,邊大步流星朝著宮門口趕去。
看雷神懊惱與憤恨的神情,這青丘怕是不止一次來到東海鬧事了。
堯月的心里像是有一只驚惶的小獸,躁動地抓撓著她的心。
青丘的九尾狐族終于在她重回東海之后上門了。青丘鳴玉死了,她雖然受了罰,可仍舊是活在這個(gè)世界上。
她造的孽,恐怕遠(yuǎn)遠(yuǎn)沒有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