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著一雙丹鳳眼,打扮得極為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在沖韓誠潑辣大喊。
“二伯母?!彪m然對方說話很難聽,但韓誠依然保持禮貌。
“住口!”那女人舉起手想要給韓誠一記耳光,但韓誠不是小孩子,這女人不敢打,只能朝走廊上的人大喊,“阿全,你死哪去了,怎么讓這個雜種進來家里,快把他拖出去!”
這女人是韓誠父親二哥的妻子,也就是韓誠的二伯母。
如今,她開口閉口稱呼韓誠為雜種,這讓韓誠極為氣憤。
“二伯母,請你嘴巴放尊重點?!?br/>
“呵呵,對待你這樣的雜種,我……”
二伯母滿臉都是對韓誠的不屑,沒等她把話說完,不知道從哪里飛過一塊蛋糕狠狠砸在她的臉上,白色的奶油糊在二伯母臉上看起來極為惡趣味。
韓誠扭頭一看,見到了蛇姐微笑轉(zhuǎn)身的背影。
蛇姐居然跟過來了,而且在這樣的時候出手相助,韓誠想笑,但他不得不忍住。
被奶油糊了一臉,二伯母不得不放過韓誠,她罵罵咧咧快步走去洗臉,沒有二伯母的阻撓,韓誠順利進入了大奶奶房間。
房間里的桌椅板凳和床榻盡皆古色古香,空氣里有檀香的味道,也有書籍散發(fā)出的油墨香味,韓誠知道,這房間有好幾個大箱子里面裝著的全都是書。
以前韓誠被其他兄弟姐妹欺負(fù)的時候,多半是在這里避難看書。
韓老爺子有好幾個妻子,奶奶是結(jié)發(fā)妻子,她生的孩子盡皆在戰(zhàn)亂時期夭折了。
進入房間的韓誠,看到個身著紅色繡花唐裝的小老太太坐在窗前,她戴著一副老花眼鏡,將銀色的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她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本線裝佛經(jīng)。
“奶奶?!表n誠輕聲朝小老太太走過去。
“小誠,你回來了啊?!甭牭铰曇簦±咸ゎ^過來,她摘下老花眼鏡臉上露出慈祥微笑,“好久不見了,你又長大不少,你看起來和你爸越來越像,他有回來嗎?”
韓誠苦笑搖頭,“他怎么敢回來?。俊?br/>
小老太太起身點點頭,“說得也是,喝茶嗎,外面那么吵你也不習(xí)慣吧,那就在這里陪我聊聊天?!?br/>
雖然奶奶八十多了,但精神的很,她房間里有茶壺,給韓誠倒了杯茶。
“聽說小誠你當(dāng)老師了,感覺怎樣,現(xiàn)在的學(xué)生好聽話嗎?”小老太太以前當(dāng)過老師,對這種事情很感興趣。
韓誠微笑搖頭,“現(xiàn)在的學(xué)生可不好管,不能打也不能罵。”
“時代在變嘛,如果需要打和罵的辦法來教育學(xué)生,那學(xué)生還真不能學(xué)到什么東西。”
“嗯?!表n誠點頭受教,小老太太人雖然很年老,但思維依然清晰。
兩人輕松聊了一陣,韓誠說了不少上課時候的趣事給老太太聽。
輕松的氣氛沒有持續(xù)多久,房間外傳來腳步聲,剛才走去洗臉的二伯母又出現(xiàn)了。
“媽,你不要和這個滿手鮮血的人說話!”二伯母憤怒的大喊,“小楓已經(jīng)住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之所以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就是因為他!”
小老太太被嚇了跳,而韓誠這才明白二伯母見到自己為什么這樣火大了。
“二伯母,你不要血口噴人!”韓誠板著臉,自己沒做過的事情他可不會承認(rèn)。
“你還敢狡辯,雖然是那個洪家的小子對小楓下的手,但有人看到,小洪去找小楓之前與他見過面,一定是他指使姓洪的人對小楓出手!”
二伯母嘴里說的洪家小子,指的自然是斑點狗。
“請問二伯母,小洪是韓楓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指使他去對韓楓下手?”
“不是你還能夠是誰?”二伯母完全不需要什么證據(jù),她一把抓住韓誠的手臂,拉著韓誠往外走,“我已經(jīng)報警,你等著被關(guān)監(jiān)獄吧?!?br/>
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小老太太很著急,但她卻說不上話,畢竟她在家里沒什么地位。
韓誠被二伯母拉到了房間外的走廊上,這里是住宅區(qū),有不少韓家人,以及韓家的親戚住在附近,二伯母的大嗓門引來了不少人圍觀看熱鬧。
在二伯母眼中,就是韓誠害得她兒子韓楓住進去了醫(yī)院。
雖然今天是老爺子的壽宴,最好不要節(jié)外生枝,但二伯母不把韓誠送進去監(jiān)獄她咽不下這口氣!
“二伯母,你這是在做什么?”韓明宇發(fā)現(xiàn)這邊的情況不對勁,他趕緊走過來。
“明宇你來得正好,我抓到打傷小楓的兇手了……”二伯母委屈得快哭了。
韓明宇看了眼韓誠,他微微皺起眉頭心里不是很高興,“二伯母,這件事以后再……”
“不要,我已經(jīng)報警了,我絕對要讓這個雜種下輩子在監(jiān)獄里度過!”
“唉……”小老太太想說什么,但最終,她嘆了口氣,選擇進入房間關(guān)上門,所謂家丑不可外揚,不管這件事的真相如何,如今滿屋子是賓客,二伯母的所作所為絕對會給韓家抹黑。
自己說的話沒用,幫不上忙,索性眼不見為凈吧。
“既然報警了的話,那就讓警察來處理吧。”韓誠滿不在乎的說道,他巴不得警察趕緊過來,讓韓家的壽宴亂成一鍋粥。
“二伯母,今天家里要舉辦老爺子的壽宴,你這樣抓著他,最終只會害了你!”韓明宇苦口婆心的勸說二伯母。
“可是……”想到自己兒子頭破血流躺在血泊中,而韓誠卻好端端的來參加壽宴了,二伯母心里極為不平衡。
韓明宇趕緊繼續(xù)勸說二伯母,韓氏集團的處境已經(jīng)夠糟糕了。
如果老爺子的壽宴上再鬧出什么節(jié)外生枝的事情,估計韓家會淪為整個天都市人的笑柄。
韓明宇好不容易說服二伯母放過韓誠,當(dāng)然,韓明宇說的放過只是暫時放過,等壽宴結(jié)束之后再處置韓誠。
只是,讓韓明宇沒想到的是,二伯母那個白癡女人真的報警了。
得知韓家人報警,警察極為迅速的過來了,而警察出現(xiàn)在壽宴上不是什么好事,那些來參加壽宴的客人們盡皆議論開來。
“究竟是怎么回事?”韓明宇接到了父親打來的電話,他父親也看到有警察過來了。
“二伯母認(rèn)為是韓誠傷害了小楓……”韓明宇快速把事情解釋了下,“我這就讓警察離開。”
“警察已經(jīng)過來了,賓客們都在議論,這件事必須有個結(jié)論才可以,不然大家會疑神疑鬼,明宇你覺得小楓的事情與韓誠有關(guān)嗎?”
“他沒有那個膽?!表n明宇看了眼正在客廳里喝飲料的韓誠,韓楓在公司遇襲的事情被監(jiān)控拍下來了,韓明宇知道這件事與韓誠無關(guān)。
“那就配合警察的調(diào)查,用事實真相向賓客們說明這是個誤會!”
“嗯?!睊炝穗娫挘n明宇把警察和韓誠喊了過來,“這件事其實是個誤會……”
“不是誤會!”二伯母拿著手機快步走過來,“我已經(jīng)撥通了小洪的手機,他已經(jīng)逃去了國外,他會把事情說清楚!”
韓楓遇襲的事情早就傳開來了,在大家眼中,韓楓是個彬彬有禮的少年人,對于他遇襲的事情大家都覺得惋惜。
“小洪,你別急著掛電話,只要你把事情說清楚我就原諒你!”二伯母焦急的沖著手機嚷嚷,“你之所以和小楓起沖突,因為你是被韓誠指使的,對不對?”
周圍的賓客屏住呼吸,想要聽聽斑點狗的回答。
手機已經(jīng)打開了免提,斑點狗的聲音響起,“不是?!?br/>
二伯母不敢相信這件事與韓誠無關(guān),她焦急詢問,“你和小楓發(fā)生沖突之前,你去找過韓誠,當(dāng)時你為什么找他?”
斑點狗沉默了下,他選擇如實相告,“韓楓經(jīng)常讓我去揍韓誠,這一次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