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瞧著那被自己刻意挑揀出來的幾株最便宜的藥材,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用這幾株藥材煉制塑元丹,應(yīng)該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我的酬勞...”
他心下這么思量著,見陸清雅無比感激的給自己施了大禮,饒是他臉皮再厚,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雖說這世上的丹師幾乎絕了跡,每一枚丹藥都是無價之寶,用眼前這些藥材換取陸錚的性命又絕對是綽綽有余,但他這又賺買賣、又賺人情的總歸是不大厚道。
“咳咳。”林宇清了清嗓子,“陸小姐無須客氣,我同陸老先生一見如故,幫幫忙理所應(yīng)當(dāng)?!?br/>
什么狗屁的一見如故,全是他胡謅八扯,不過這種情境聽起來,倒還有那么幾分道貌岸然的味道,竟然引得陸清雅有點兒感動。
至少在此時此刻,陸清雅將林宇當(dāng)成了好人。如果她知道這個同陸錚老爺子“一見如故”的家伙動了歪腦筋,借故坑了她陸家一批天價藥材,真不知會作何感想。
“既然林先生還要煉藥,我就不打擾了。”
陸清雅一方面是不敢打擾林宇煉制丹藥,另一方面也確實不敢再繼續(xù)胡鬧下去了。
在她看來,男人的頭腦很奇怪,原始本能涌上來,你就不能指望他們會清醒。因為林宇是男人,所以她認為也在此列。
今天的試探夠多了,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又不是毫無顧忌的會所女郎,還是早走為妙。
林宇巴不得她快點走,倒也絲毫沒加挽留:“陸小姐路上小心,等到丹藥煉成之時,我會打電話通知你來取。”
陸清雅再度真誠道謝,表示恭候佳音,然后才離開了“天字一號”別墅。
她走出大門,天早就徹底黑下來了。
景山云居是別墅區(qū),此處又在山頂,故而極為僻靜,只有昏黃的路燈光鋪灑在路面上,營造出別樣的夜景。
先前那名司機并沒有走,規(guī)規(guī)矩矩的守在車邊,見她走出來了,忙低下頭:“小姐。”
陸清雅重新恢復(fù)了冷漠,淡聲問:“不是讓你回去了么?”
“我擔(dān)心小姐的安危,不敢回去?!彼緳C老老實實的回答,“所以我下山去吃了個飯,就返回來了?!?br/>
“你還算聰明?!标懬逖刨澰S的點了點雪白的下巴,她先前讓手下人離開,也不過是故意說給林宇聽的。
一陣夜風(fēng)吹來,她禁不住裹緊了披肩,打了個哆嗦。
“我還沒吃飯呢。”她氣哼哼的嘟嚷,有點兒忿忿不平,“那姓林的小家伙也真小氣,讓本小姐餓了一晚上肚子,都不知道問候一聲...”
司機猛地抬起頭,一臉愕然的望著她,臉色古怪到了極致。
這還是那個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陸家小姐么?這幅樣子,怎么跟一個埋怨男朋友不懂得關(guān)心人的小姑娘似的?
陸清雅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面色瞬間一冷:“你看什么?”
“沒...沒看什么...”司機慌忙低下頭,額頭直冒冷汗。
陸清雅將雪白玉頸裹得更嚴實了一些,有意遮蓋住那抹淤青。
“小心你的眼睛?!彼穆曇衾渌坪?,“再敢亂看,當(dāng)心我把它挖出來喂了狗?!?br/>
司機低著頭,上下半身幾乎呈現(xiàn)九十度的直角:“小姐教訓(xùn)的是,再也不敢了。”
“嗯,回去吧。”
司機急忙伸手去拉開了車門,陸清雅正準(zhǔn)備上車,忽然心有所感,扭頭往不遠處的路燈下望了一眼。
一個身穿天藍色運動服的年輕女孩兒正站在那里,咬著嘴唇,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這不是薛小姐么,在外面站多久了?”陸清雅忽而笑道,“怎么?放心不下,還搞起監(jiān)視了?”
薛雨薇眼圈兒有些紅腫,明顯剛剛哭過。
她也不回答,抿著小嘴白了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這小丫頭心里雖然依舊不是滋味兒,但確定陸清雅沒在林宇家里過夜,也舒服多了。
“真沒教養(yǎng)?!标懬逖徘浦龁伪〉谋秤?,恨恨啐了一口,有點兒惱火的上了車。
...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里,林宇一刻也沒閑著。
他依照前世所獲丹方的記載,花了幾個小時功夫煉制出了那枚塑元丹。至于剩下的其他藥材,全被他煉成了靈氣丹,數(shù)量竟然有足足三百多顆。
“這次賺大了?!绷钟钔鴶[在面前的一排精致玉瓶,臉頰浮現(xiàn)出無比滿意的笑容。
如此豐厚的收藏,換做任何一個修真者站在這里,都要被驚得瞠目結(jié)舌了。
這三百多顆丹藥拿出去,即便是放在世界一流的拍賣行,也足以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前世我身懷至寶卻無法施展,只能望洋興嘆,碌碌無為?!绷钟顔问滞兄掳?,默默思量,“難道我重生一世還真是天命注定,要將那石匣內(nèi)的三卷天書發(fā)揚光大么?”
上一世,林宇家破人亡,逃亡海外后,才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得到了那一方石匣,獲得內(nèi)中的三卷天書。
他依天書第一卷修煉坤元心法,但因心魔太重,耗費十幾年苦功,最終成就也不過半步先天,修行速度遠遠無法同今日相提并論。
至于那第二卷靈陣、第三卷丹術(shù),無不需要強大的神識才可操控,他前世只能將之牢牢記住,根本沒有施展的能力。
但重生后,林宇懷有兩世記憶,神識力量無比強大,天書中所載一些初等的靈陣和丹術(shù),他也應(yīng)付自如了。
“將來有機會,還是要好好調(diào)查一番那三卷天書的來歷啊?!?br/>
“不過眼下并不是思考這些東西的時候...”
林宇輕舒一口氣,將玉瓶收好,準(zhǔn)備回臥室休息一會兒。
他整整三日三夜沒睡,無時無刻不在損耗神識煉丹,就算是化境天師,懷有一身修為,也難免感到陣陣疲累。
正在這時,手機卻忽然響了。
“嗯?”林宇瞥了一眼手機屏幕,按下了接聽鍵,“陸二爺,有事?”
“呵呵,林先生這句二爺我可不敢當(dāng)啊,您以后還是叫我小陸好了?!标懱禅櫾陔娫捓镉悬c兒尷尬的笑笑,“我和夏老哥想請林先生吃個飯,既是為那日的失禮賠罪,同時也有點兒小事想與您商量,不知能否賞臉?”
林宇本想拒絕,但心念一轉(zhuǎn),還是點了點頭:“可以?!?br/>
陸天鴻聽他說話爽快,似乎頗為興奮:“我這就派車去接您?!?br/>
“不必了?!绷钟畹f道,“你把地址發(fā)來,我自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