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枝頭春意鬧。
春日里的韓府,春府里的桃杏開漫天,梨花也冒出枝頭,美不勝收。
韓行睿握緊春慕錦的手,漫步在香氣四溢的小道之中,眉目間俱是笑意。
“你對我們韓府的小路倒是挺熟悉的嘛!”一路來回,韓行睿就覺得春慕錦對韓府很是熟悉,絕非第一次前來。
春慕錦一愣,側(cè)頭看向他,心里一緊,卻只淡淡一笑,“你忘啦,三年前我可是來過韓府的哦,那一次我可是跑了不少地方!”
春慕錦說得自然是多年前韓家舉行的宴會,在那一次她先是去找春慕橙,后是被算計(jì)差一點(diǎn)被逼著嫁給韓正峰了。
不過說起來,之后春慕錦被韓正峰綁來韓家,若非韓行睿救了她,她也不可能會走到今天。
顯然,韓行睿也想到了這一點(diǎn),狠狠握緊她的手,輕聲地說,“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diǎn)傷害!”
春慕錦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吧,我們也快回去吧,我還想看看你的院子里有些什么人呢!”
韓行??嘈?,他院子里有什么人?他回京城才幾個月時間,本來就只有文貴和兩個粗使丫頭,這一次趁著成親的機(jī)會,韓夫人給他院子里塞了兩個俏生生的丫鬟以及兩個家丁,弄得韓行睿差一點(diǎn)和韓夫人翻臉。
但韓行睿很快想通了,現(xiàn)在找了借口不收,她也還是會找到機(jī)會送人過來的。若是等到春慕錦進(jìn)了門再送,那不是給她添堵么?
韓行睿自然不愿意讓春慕錦添堵,因而他就裝作毫不知情地將人都留了下來,也不去管他們究竟打算做什么,只是不讓他們近得身就行了。
好一段時間他都把這件事給忘了,沒想到春慕錦這會兒忽然提了起來。
好笑地看著春慕錦,她心里的那點(diǎn)小心思他不是沒看出來,但一是覺得很有意思,二是覺得有必要讓春慕錦更相信自己,韓行睿只裝作不知她的小心思,淡淡地說,“好啊,那我們快回去吧!”
春慕錦點(diǎn)點(diǎn)頭,兩人手牽手回到韓行睿的院子。
韓行睿院子里的人本來就不多,如今就是加上春慕錦帶來的五個人,也總共十二個人。
因而一回到院子里,春慕錦就吩咐周媽去把那幾個人都帶進(jìn)屋里看看。
這會兒,早膳才端來,韓行睿去了偏廳洗手,周媽聽了春慕錦的吩咐不由面露驚異,又擔(dān)憂地說,“三少奶奶,現(xiàn)在去叫他們會不會惹得三少爺不快,那兩個丫頭……”
周媽一早看到那兩個俏生生的丫頭,就是一陣怒,她只當(dāng)她們是韓行睿的通房,端看青煙那化得妖*艷的妝,就是一個不安分的小狐貍精,她自然是擔(dān)心春慕錦回沉不住氣當(dāng)著韓行睿的面去發(fā)作那兩個小蹄子,這萬一和韓行睿鬧得不愉快,那春慕錦就真得難過了。
春慕錦搖了搖頭,“你去吧,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周媽見她眉目厲色,帶著一股隱隱的威嚴(yán)氣勢,知道她是拿定了主意,只在心中嘆了一聲,點(diǎn)了點(diǎn)頭出門了。
春慕錦看著她憂心沖沖地出門,回頭沖走進(jìn)屋的韓行睿露出一笑,冷哼一聲,“看不出來你有什么本事,竟然讓歷來大膽的周媽都害怕了!”
“哪兒是害怕我?。俊表n行睿摸了摸鼻子,苦笑,“放心吧,你要怎么做我是不會攔著的,隨便你的!”
“那你說若是我把這兩個丫頭趕走了,她會不會再派人?”春慕錦揚(yáng)了揚(yáng)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韓行睿,不待韓行睿回答,她卻又冷冷一笑,“以她的性格,恐怕絕對會給我添堵的,既然如此,我自然不會讓這兩個丫頭這么快就去告狀!”
韓行睿看著她那不停轉(zhuǎn)動的眼珠子,就知道她有了主意,他自然不會擾了她的興致,只寵溺地笑著,“好啊,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以后這家里的事就靠你來處理了!”
雪蓮和雪雁將飯菜端上來,兩人慢悠悠地吃著,直到那七個人到齊了。
“三少爺,三少奶奶,他們來了!”周媽進(jìn)門福了福身,隨后幾人都走了進(jìn)來向兩人行禮。
這七個人中,文貴的身份不一般,春慕錦等人早就和他熟悉,自是不必去說。
剩下的六人,兩個家丁,兩個粗使丫頭,還有青煙和紫煙。
春慕錦動作優(yōu)雅地放下筷子,目光犀利地盯著六人,韓行睿卻絲毫不管眾人的反應(yīng),徑自在哪兒吃得高興。
“你們兩個以前是做什么的?”春慕錦看著那兩個粗使丫頭,懶洋洋地問。
“回……三少奶奶,奴婢梨花,過去是服侍文夫人的!”一個粗使丫頭趕緊跪在地上,“后來文夫人出家,她身邊的人都被賣得差不多了!奴婢是粗使丫頭,沒有什么大的本事,因而夫人就沒有理會奴婢,奴婢僥幸留了下來!”
“回……回……三少……奶奶,奴婢……奴婢杏花,過去是服侍姨娘的,二少爺帶著姨娘離開京城,奴婢就被分到這里來了!”杏花趕緊*小心翼翼地回答,渾身都在不停打顫,害怕得不得了。
“哦,那看來你們都還不錯!”春慕錦點(diǎn)了點(diǎn)頭,“以后你們就升為二等丫鬟,在院內(nèi)伺候著吧!”
“謝謝三少奶奶,謝謝三少奶奶!”梨花和杏花驚喜地瞪大了眼,趕緊磕頭謝恩,從粗使丫頭到二等丫鬟,月銀都要漲不少,以后她們也不害怕被那些人欺負(fù)了。
“你們兩個呢?又是做什么的?”春慕錦看著那兩個家丁,一個身形矮小,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著,一副猥瑣至極的模樣;另一個看上去格外老實(shí),但既然都是韓夫人派來的,看上去也不像是好人了!
那一臉猥瑣的人趕緊跪下來,“回三少奶奶,小的徐寶山,負(fù)責(zé)看大門的!”
“小的范通,負(fù)責(zé)所有重活!”范通即是那個一臉憨厚老實(shí)的家丁。
他的話音剛落,身后的一干人等都笑出了聲,范通……飯桶,這世上還有這么逗的名字。
春慕錦努力抑制著笑意,干咳兩聲,回頭瞪了帶頭笑出聲的雪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