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回了楚家,楚念才疲憊的坐下,便見一旁的梅香滿眼擔心的看著楚念,“娘子,瑤兒姑娘的事情解決了?”
楚念緩緩點了點頭,“自然是解決了的,如今瑤兒已經(jīng)跟著吳涼回去蘇家舊宅歇著了,這會兒功夫,估計拜師茶都喝完了。”
梅香抬頭望著楚念,欲言又止,直至得了楚念一個疑惑的眼神,才見她小聲道:“娘子,其實方才太子殿下來過了,只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楚念擰眉微微側(cè)眸,就見梅香瑟縮了一瞬,繼而道:“謹言先生現(xiàn)在還在廂房?!?br/>
“奴婢沒有亂說話!絕對沒有……”
楚念意識到什么一般倏地起身,擰著眉頭看著眼前此地無銀的梅香,“你都對桃謹言說什么了?”
那方便見梅香身形再次瑟縮,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奴婢沒……”
楚念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自罰晚飯,若叫我瞧見你吃,看我不叫你接下來幾天都吃不上東西?!?br/>
梅香扁扁嘴,就要哭出來,楚念卻沒管她,轉(zhuǎn)身走出房門,可剛走了一半兒,腳步又頓住,她轉(zhuǎn)眸看著梅香,“殿下過來,是來做什么的?”
梅香抬眸滿臉可憐的看著楚念道:“殿下說是來探望謹言先生的,當時謹言先生正坐在屋子里喝茶,兩人不知說了什么,殿下便走了。”
楚念微微張了張嘴,這方深吸了一口氣,又瞪了梅香一眼,這方轉(zhuǎn)身離去,留梅香一人站在原地哭喪著臉,一邊小聲道:“我知道錯了嘛,下次我再也不敢就是了……”
楚念一路來到廂房的門口,廂房的門正緊閉著,屋子里傳出一下一下的木魚聲,楚念方才面露疑惑之色,木魚聲停止,門被打開,楚念抬眸,就撞上浮靡沉靜的雙眼。
他淺笑道:“早些時候貧僧還以為,郡主今日也不會回來呢。”
楚念意外的看著眼前的浮靡,“浮靡法師,今日怎的有空下山了?”
浮靡讓開身子,楚念這方踱步進入廂房,微微抬眸之際,太師椅上的桃謹言正從容不迫的坐著,手邊兩站茶和一只木魚,想來就是浮靡方才敲的那個了。
桃謹言抬眸,意外的看著眼前的楚念,“浮靡法師原本說你晌午過后才會回來,你竟現(xiàn)在就回來了,那李家的事,都處理好了?”
楚念抬眸瞧著他的面色,看上去他的面色似乎比之前更好了些,她稍作放心,這才點了點頭,“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自然是好處理些的,你現(xiàn)在身體好了?都敢下地亂動了?”
桃謹言目光漫不經(jīng)心的掃過她,“醫(yī)神也都說了這不是什么大事兒來著。”
楚念擰眉,這方朝著浮靡點了點頭和善道:“法師快些坐下吧,還勞煩法師起來迎接我了。”
浮靡沒理會楚念的調(diào)侃,無奈的搖了搖頭,三人這方對坐之際,楚念方才抬眸疑惑的看向浮靡,“浮靡法師今日過來,定然是有什么要事吧?”
這方便見屋子里的人皆是面色嚴肅了幾分,浮靡從容不迫的端起茶盞送入口中,又提起手中的念珠,一邊思索著一邊道:“前些日子,的確是
有清河的人入侵了我青山寺,不過最近,那清河之人已經(jīng)被我的徒弟們輕松抓獲,從他口中,貧僧知道了一些新的東西。”
楚念側(cè)眸與桃謹言對視了一眼,這方目光微沉看著眼前的浮靡,便見浮靡繼續(xù)道:“據(jù)說,最近清河正在召集自己的手下,所有的分堂,都被收回了清河總部,大有一副蓄力的模樣?!?br/>
一旁的桃謹言接話道:“這些家伙,到底又在準備什么陰謀……”
楚念抬眸看向浮靡,“法師難道沒能從他口中得知更多秘密嗎?”
那方便見浮靡微微擰了擰眉頭,方才淺聲道:“這個人也只不過是清河的底層,所知也只有這么多罷了。”
楚念微微張了張口,卻又住口,眸中閃過一絲疑慮。
桃謹言似乎心不在焉的看了楚念一眼,方才道:“你莫不如叫西楚越凌他們加工多趕些冰水天衣出來,也好叫我們有些心理準備,至少不必繼續(xù)擔憂此事了?!?br/>
楚念深吸了一口氣,“這倒是不必……”
她微微鉆進掛在腰間的玉佩,上次明修想將這差點兒將她害死的玉佩丟掉,被她好言相勸才留了下來。
那方桃謹言和浮靡皆是疑惑的看著楚念,桃謹言更是疑惑的開口道:“怎么?無雙郡主這是自信到覺得對付清河連冰水天衣都用不著了?”
楚念半垂著眸子,目光微閃看著眼前的茶盞,“再等等,一切都能得到解決了……”
在場的其他兩人疑惑的面面相覷,便見楚念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浮靡法師今日既然來了,便也別走了,留下用了午膳,我托人送您回去?!?br/>
這話音方才落下,浮靡手中的佛珠忽然頓住,他面色陰沉的抬眸看向楚念,“等等,郡主,今日宮里恐怕要有大事發(fā)生,還望郡主早些過去,以免太子殿下染了血氣?!?br/>
楚念身子頓住,轉(zhuǎn)眸疑惑的看向浮靡,便見桃謹言倏地起身,側(cè)眸看了楚念一眼,這方上前幾步道:“既然浮靡法師如此說了,我們就一同入宮去瞧瞧,免得明修當真出了什么事兒。”
楚念擰眉的檔口,桃謹言已行至門外,浮靡抬眸看向楚念道:“貧僧愿助郡主一臂之力,郡主,我等……”
浮靡的直覺通常不會出錯,楚念只稍微喘了一口氣,這方朝著浮靡微微鞠躬,“那就多謝浮靡法師了。”
等三人坐上馬車一道入了皇宮之際,便有侍衛(wèi)上前引路,原是暗二在門外聽見了三人的對話,提前來稟報了明修,這會子明修正坐在后院兒里淡然飲茶。
等楚念和桃謹言以及浮靡并肩走入涼亭之內(nèi),明修方才抬眸,目光掃過楚念,落到桃謹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方才道:“你的身體都好了?”
桃謹言向來不管什么君臣之禮,這方不等明修招待,便已在他對面坐下,楚念目光微閃,轉(zhuǎn)眸看向身側(cè)正沉默著的浮靡。
“法師請上座?!?br/>
浮靡點了點頭,坐在楚念的身邊,便見明修抬眸看向浮靡,“法師所言,宮里究竟有什么大事兒要發(fā)生?”
楚念貼心的將準備好的空茶盞倒?jié)M
放在浮靡的面前,浮靡道了歉,這方一邊沉吟著一邊道:“是預感,方才貧僧打坐之際,也只看見零星碎片,便立馬告知了郡主,其他也不便說了。”
自從上次桃謹言兀自鬧別扭之后,已經(jīng)很久沒有三個人坐在一起的場景,如今氣氛倒也融洽,如果不是明修故意不看楚念的話。
楚念擰著眉頭抬頭看了明修一眼,這方收回了目光,淺聲道:“宮里是否有什么異樣,殿下沒能察覺到嗎?”
明修提起茶盞,目光微閃,卻沒說話,轉(zhuǎn)眸看向浮靡,將后腦勺留給楚念。
“沒有,宮里除了太后之外沒什么異常?!?br/>
楚念有些意外的抬眸,“太后已經(jīng)被從冷宮之中放出來了嗎?”
明修緩緩點了點頭,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那方瞧見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浮靡垂首喝茶不說話,倒是桃謹言跟著干著急。
他目光掃過二人似乎淡漠的臉,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說,你們倆說話就不能好好兒說話,大事兒面前還要如此鬧別扭?”
楚念沉默不語,她抬眸看了桃謹言一眼,眸中似乎略有幾分無奈之意,明修亦然淺淺抬眸,面色淡漠道:“此事與你無關,你莫要多言就是?!?br/>
被明修冷聲堵住了話頭的桃謹言很不爽,他微微張了張嘴,“都說了現(xiàn)在是說正事兒,你們倆到底為什么鬧別扭的?就是為了我?”
明修沒理會他,側(cè)眸目光再次掃過楚念從容的臉,這方看向浮靡,“既然是說正事,謹言先生便莫要再岔開話題才是,法師你繼續(xù)說?!?br/>
桃謹言越發(fā)不爽的看著明修,卻被楚念按住了手,他側(cè)眸看向身邊的楚念,方才張了張嘴,便見楚念輕輕搖頭,這方吞了口唾沫,又瞪了明修一眼。
明修似有所感一般微微側(cè)眸,桃謹言立馬翻了個白眼,那方便聽得浮靡開口道:“如今需先理清宮里潛在的危險都有哪些,貧僧多嘴,殿下如今將太后娘娘放出來,無異于給清河一個從背后偷襲的機會?!?br/>
一旁的桃謹言跟著點頭表示贊同,明修微微擰了擰眉頭,方才輕聲道:“這也是無奈之舉,倘若父皇當真給孤下跪,那孤可就是大涼有史以來最大的逆子了?!?br/>
聞言,浮靡方才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切皆是……”
這話音還未落下,便見一小太監(jiān)匆匆進來,望見涼亭里坐著的人,那小太監(jiān)愣了愣,面色越發(fā)焦急,似乎正有急事,卻礙于楚念等人,正猶豫著要不要說。
明修抬眸看他,“有事你說便是?!?br/>
那小太監(jiān)這方連忙跪倒在地,“殿下,慈寧宮那邊出了事兒,太后抓住良妃娘娘不放,說是良妃娘娘害死了她的皇兒,說良妃娘娘是禍水,正大鬧呢?!?br/>
楚念擰緊了眉頭,太后發(fā)瘋了?良妃害死她的皇兒……她是說兩份害死皇帝?
明修霍然起身,亦然眉頭擰緊,“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是……”那小太監(jiān)目光閃躲,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太后娘娘早上還好好兒的,午后用了茶便不知怎的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瞧著似是精神失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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