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都破了?”
“曹忠賢死了?”
“他麾下的士兵全部都投降了?”
皇宮之內(nèi),趙皇坐在皇位上,一臉哀愁,得知這個消息的他并不感到意外。
作為少有自知之明的君主,他早就看到了國家破落下場。
滿朝文武,皆是貪官污吏。
諸侯藩王,皆是陰奉陽違。
他初登王位,就想要大刀闊斧,改變這個腐朽的國家,想要成為中興之主。
不僅省吃儉用,節(jié)衣縮食,一頓飯只吃三道菜。
每次朝會,更是沒有一次早退,處理政務(wù)到三更半夜,事必躬行。
在位之時,更是接連換掉幾十幾位首輔,可惜依舊不能改變國家江河日下的結(jié)局。
事實證明,他失敗了。
以一人之力,想要改變整個家國的破落,完全就是癡心妄想!
失敗的結(jié)局便是國家破落,他國入侵竟然沒有一合之敵,不是逃跑,就是投降!
“諸臣誤我!”
他悲哀的喊了一句。
大殿之內(nèi),他的妃子,還有太子以及女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旁邊。
皇后走上前勸道:“陛下,皇宮破了,我們快點想辦法逃跑吧,只要突圍成功,留得性命,未嘗不能東山再起!”
“逃跑?”
“呵呵…”
“就連你們也只想要逃跑嗎?”
“我乃堂堂帝王,怎么可以如喪家之犬一般逃離趙都?”
趙皇氣血上頭,眼睛中泛滿著血絲,尤其是聽見“逃跑”兩字,更是被刺激得發(fā)狂。
“逃逃逃,都知道逃,我皇家血脈何懼死亡?國家破落,唯有死而已!”
趙皇從王位上走下,飛快拔起旁邊長劍,快準狠的砍向皇后。
這位女子怎么也沒有想到,陛下竟然會對自己出手,她發(fā)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其他幾位兒女,也被發(fā)狂的趙皇砍死在地,紛紛命喪當場。
做完這一切,趙皇這才有氣無力的坐回皇位,他癱坐在這九五至尊的位置上,如同神經(jīng)質(zhì)一般發(fā)出哈哈大笑。
“我是王,我是這普天之下的王,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皇宮,也要死在這王座之上!”
說著,他握緊長劍,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心臟插去,硬生生把自己釘死在座位之上,瞳孔大張,死不瞑目。
鮮血流淌在王座之上,染紅了座位。
趙玄奇率領(lǐng)士兵,進入皇宮,他麾下的士兵手舉北魏國的國旗,緩緩擦遍皇宮。
路上遇見許多抱著錢財逃路的太監(jiān),或者是一些官員,紛紛被斬殺殆盡。
最終來到大堂寶殿。
趙玄奇走進這座最高最大的宮殿,來到朝堂大殿,抬頭便能看見死在座位上的趙皇。
這位高高在上的王者,竟然沒有逃跑,而是選擇了自殺而死。
身為帝王,死于王座。
這也算是一個體面的結(jié)局吧。
“竟然那么有骨氣嗎?”
“這樣也好,我不用費盡心思抓你了!”
“死亡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
趙玄奇來到趙皇的尸體前,看著坐在王座之上死不休目的一代王者。
他緩緩的伸出手,撫摸在趙皇的臉上,手中用力,替趙皇合攏雙目。
趙皇死了。
隨著趙皇的死去,也宣布著南趙國徹底覆滅,這座皇宮結(jié)束了南趙國200多年的統(tǒng)治。
隨后,趙玄奇約束好手底下的士兵,囑咐他們不能劫掠百姓。
一些豪門大族可以劫掠,一些貪官污吏的家族可以劫掠,但是千萬不要劫掠普通老百姓。
民心才是最重要的,這是趙玄奇對曹忠賢的承諾,也是北魏國想要在這片區(qū)域長久統(tǒng)治的基礎(chǔ)。
約束好士兵,趙玄奇手舉大旗,這是一柄北魏國的國旗。
他帶著這面旗幟,親自來到趙都城墻,迎著烈烈大風,緩緩把北魏國國旗插在趙都之上!
“北魏?”
“如今,南趙國已經(jīng)滅了,北魏怎么還可以叫北魏呢?應(yīng)該叫做魏國!”
都城易主,插旗城頭,趙玄奇站在這城頭俯瞰天下,俯瞰著廣闊山河。
一股自豪之氣涌上心頭。
降臨這世界幾十年,從吃百家飯開始,一路步步高登,登臨廟堂頂端,以一己之力拯救破落的北魏,挽大廈于將傾斜,最終更是帶領(lǐng)北魏征服南趙。
這種偉業(yè),也算不枉此生了!
徹底天下一統(tǒng),這偉大的功業(yè)已經(jīng)實現(xiàn)。
從今以后,北魏不再是北魏,而是魏國。
南北統(tǒng)一,千秋功業(yè)。
就此完成!
……
趙玄奇成功占領(lǐng)趙都。
他又花費大半個月的時間,平定各地的小范圍叛亂,把南趙國剩余的一些抵抗之力徹底摧毀,順帶穩(wěn)定民心。
如此,南趙地區(qū)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當確定萬無一失之后,趙玄奇派遣手下幾位將領(lǐng)駐扎在各地,防止意外,這才有了回去的機會。
該回國了!
趙玄奇帶著復(fù)雜的心情,率領(lǐng)數(shù)十萬大軍打道回府,回歸北魏!
他的心情無比復(fù)雜。
慶隆帝重病將死,這個信息壓在他的心頭,讓他不知道如何說好。
慶隆帝如此年輕,真就那么湊巧病重將死了?
趙玄奇至今都無法確信這個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也無法確定慶隆帝到底是何種心意,慶隆帝腦袋里究竟想著什么。
他遠征南趙,離開故土實在太遠太遠,一些消息難以傳達,難以親自感受朝堂的變化。
對于國內(nèi)的信息,只有親自回去面對才能知曉到底是真是假。
不過那一天錦衣衛(wèi)指揮使白刃帶來的那封信,他的心底隱隱約約還是愿意相信慶隆帝還有逍遙皇姑。
他相信,慶隆帝的確病重。
如今又過去一個多月,不知道慶隆帝的病情究竟怎么樣,有沒有恢復(fù)過來……
“回去就知道了?!?br/>
“不管是好是壞,回去面對便是?!?br/>
趙玄奇抱著這樣的想法,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好在他久經(jīng)風浪,按耐下這股不安,率領(lǐng)麾下精兵猛將,朝著北魏國歸去。
一路暢通無阻。
幾乎沒有花費太多功夫,成功回到北魏國,所過之處百姓歡迎,沒有一點不對勁。
就這樣,眾人朝著都城而去。
距離長安城越來越近。
然而,在離長安還有一小半路程的時候,意外突變。
這個意外讓趙玄奇措不及防。
并不是說遭遇了埋伏,也沒有外部方面的危險,問題來自于內(nèi)部。
士兵們不肯走了!
這些精兵猛將不肯動了!
趙無畏為開頭,帶著一眾謀士,還有一眾將領(lǐng),騎著馬攔著趙玄奇,把趙玄奇團團圍住。
趙無畏面色恭敬,走上前,沒來由的說出一句話:
“武安君…”
“那陛下年紀輕輕,竟然重病,而且重病將死,這不是笑話嗎?”
“偏偏還是在我等即將破滅敵國之際,更是十二道金牌勒令我等回去,后續(xù)雖然改變主意,但也可見其居心不軌……”
“武安君忠心耿耿,愿意相信陛下,愿意回京面見陛下,此乃當局者迷。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依我等這些旁人來看,武安君立下不世之功,已經(jīng)封無可封,此次若是進入長安城,恐武安君危矣,我等麾下將領(lǐng),也將受到牽連……”
“飛鳥盡良弓藏,走兔死走狗烹……”
趙玄奇聽著這些話語。
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眉頭緊皺。
他問道:“爾等何意?”
趙無畏轉(zhuǎn)身,緩緩取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里面放著一件衣服,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是黃色:
“武安君,天冷了,還需要加一塊衣服才能回京,莫要著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