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稍縱即逝,劉子瑞一直緊盯著男生看的分明,而大多數(shù)同學是看到眼前一閃,幾乎都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
黎義渲則猛的甩了甩腦袋,再用力揉了一通眼睛,看了男生的手心片刻后狐疑地問劉子瑞:“你剛才看到了什么嗎?”
劉子瑞點點頭,沖黎義渲“噓”了一聲。
男生被同學半拉半拽地拖去醫(yī)療室,老師自然也跟了過去。這一上午的課上的實在糟心,同學們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各懷心事地收拾東西離開。有看見男生手心起火的也都不敢確定,只和同學們?nèi)齼蓛傻販愒谝黄鹩懻?。劉子瑞和黎義渲收拾好東西后李亞兩個也沒影了,倆人也樂得不對著那兩張結(jié)屎臉。
“哎,子瑞,你剛才看見王濤手上的火了嗎?”見周圍沒人,黎義渲壓低了聲音問,“我就晃了晃眼睛那火就沒了,還以為是我眼花?!?br/>
“是有火,我看的很清楚。”劉子瑞還是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剛才那個手上起火的男生就叫王濤,臉色也很是凝重。她之前看到被黎義渲教訓了的女生肩頸處也有黑色花紋,這種花紋她此前聞所未聞,只在十一月一號之后才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說它和世界末日沒關系,劉子瑞打死也不信。
可是現(xiàn)在又有人竟然能憑空手心起火,如果不是他閑的蛋疼玩魔術消遣大家,那就八成是......異能?
劉子瑞想起來上輩子看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小說,沒少人在末世上做文章,也有很多人寫異能的出現(xiàn)。什么人類進化出現(xiàn)異能......妥妥的扯淡。劉子瑞一個新世紀的大學生,知識分子,當然知道人類進化不是以個體為單位的。往白話里說就是,該有異能的人天生就會有,不會因為環(huán)境的改變而“進化”。所謂進化是指,有異能的人活了下來,沒異能的死光了,人類整體素質(zhì)提高了,也就是發(fā)生了進化。
如果讓原本沒有異能的人出現(xiàn)異能,目前來說唯一的可能是基因突變,而且是全身的基因突變。這種情況可能性簡直小之又小,但是在所有的可能都被堵死之后,剩下最不可能的,也就成為了可能。
劉子瑞不由得想起來十一月一日那天凌晨,她感受到的強烈的心悸的感覺。難道那個時候出現(xiàn)了大范圍高強度的輻射?才會讓人類有的出現(xiàn)黑色花紋、變的暴躁易怒,而有的人產(chǎn)生了異能?
劉子瑞不能肯定她自己的推測。上輩子并沒有異能出現(xiàn),人類攻擊喪尸全憑借的物理攻擊,什么槍啊炮啊,一炮轟過去滿地的碎尸爛肉,尼瑪惡心的不行。
“義渲,讓我看看你的脖子?!闭f話間劉子瑞便伸手扒黎義渲的衣服,黎義渲沒防備,肩上的衣服就被劉子瑞扒了下去,露出大半邊肩膀,讓她嚇了一跳躲開:“喂!當街耍流氓啊你!”
劉子瑞也不追,剛才她已經(jīng)看清了,黎義渲的肩膀并沒有那種花紋,不由得放心了不少。想來上輩子黎義渲就沒有被感染成喪尸,這輩子應該也不會倒霉。運氣好的話,還能混個異能耍耍?憑空操控火焰什么的,艾瑪想想就好酷。
劉子瑞手揣兜里,老神在在:“我可是為了你好啊,義渲,你回去找機會看看李亞的肩膀,會看到好看的東西的。”
黎義渲嘴角抽了抽,突然湊過來一扯劉子瑞的衣服,隨即奇道:“你說的好看的東西是指這個嗎?”
“什么?”劉子瑞大驚失色,難道她自己身上也有?她連忙探頭想看黎義渲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但是她又不是長頸鹿,除了原地轉(zhuǎn)了一圈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黎義渲看著劉子瑞像追逐自己尾巴的貓一樣原地轉(zhuǎn)圈,哈哈哈哈的幾乎笑倒在地上。劉子瑞瞪她一眼:“別笑了!快告訴我你看見了什么?!?br/>
“一個紋身?。∽ψ有螤畹?,很可愛?!闭f著黎義渲掏出手機:“別動,給你拍下來?!?br/>
待看到黎義渲手機上的照片后劉子瑞才知道,原來這具身體左肩靠近蝴蝶骨的位置上居然有一個黑色的紋身,狗爪子的形狀,可愛極了。
劉子瑞對著黎義渲的手機左看右看地欣賞半天,直到黎義渲劈手奪過來:”你自己身上的紋身你居然不知道?小姐你心也太大了吧?!?br/>
劉子瑞聳聳肩:“說了我不是劉子瑞本人了?!?br/>
“那你是誰?”
劉子瑞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黎義渲:”我是——救世主。“
黎義渲立刻翻了一個大白眼:“別鬧了?!?br/>
吃完飯回到寢室,劉子瑞高喊著睡覺睡覺就爬上了床。黎義渲在一邊涼涼地說吃完飯就睡覺會發(fā)胖,劉子瑞也不予理會。
見劉子瑞被子一蓋蒙頭就睡,黎義渲小小地掙扎了一會兒,自己也上床睡覺去了。
劉子瑞這一覺睡的不好。她又夢到了許多東西,一會兒是上輩子時自己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末世后的人間地獄,喪尸和瘟疫。一會兒又是這輩子劉子瑞的人生,幼年時母親去世,雖然懵懂但也悲傷至極。繼母進家門的惶恐,還有被父親漠視的痛苦。
劉子瑞深陷于噩夢的漩渦里難以自拔。夢的最后她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別說醒過來,睜開眼睛都做不到。她覺得自己身上仿佛壓了千斤頂,迷迷糊糊中她腦子里冒出個念頭:自己是不是要死在這場夢魘里?
“子瑞!子瑞!醒醒!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突然,無邊的黑暗夢境里出現(xiàn)了一個似有若無的聲音,那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幾分擔憂,開始還不甚分明,慢慢的越來越清晰,直到劉子瑞低呼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睛,一張臉首先映入眼簾。
是黎義渲。
劉子瑞兀自胸口起伏不休,那種強烈的恐懼感還縈繞心頭。她感覺自己身上一片黏膩,伸手一摸,一身的汗。
“你剛才突然叫了一聲,還喊著‘放開我,別過來’,嚇了我一跳。我喊你半天了你都不醒,再不醒我要上巴掌了?!袄枇x渲半開玩笑道,表情卻是止不住的擔憂,”你夢見什么了?居然喊別過來。難道是夢見被強/奸了嗎?“
劉子瑞沒心思和她開玩笑,細細回憶了一番自己夢里最重要的內(nèi)容,抬起頭一臉驚喜道:“我終于想起來【銀行】卡密碼了!走去取錢!”
黎義渲:“......”她真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這么擔心。
劉子瑞見她一臉菜色,嬉皮笑臉地討好道:“別生氣,我剛才真的是做惡夢,多虧你叫我啊,不然我覺得我死了都有可能。現(xiàn)在幾點了?”
黎義渲翻了個白眼,還是回答她:“別隨便說死不死的,多不吉利。三點了,反正第一節(jié)沒課。李亞她們都出去了,好像還是沒有和好。”
“不管她們?!眲⒆尤饠[擺手,“走吧,去取錢,可以還你錢了?!?br/>
一聽這話黎義渲就高興了起來。剛上大學花錢沒節(jié)制,開學剛兩個月,報名費啊書費啊什么的開銷大,她也已經(jīng)窮的快沒米下鍋了。
兩個人這便殺去銀行。銀行人很多,自助取款機那里也排了挺長的隊伍。她們沒什么事,就一邊聊天一邊排隊。
輪到劉子瑞后她先查了查余額,驚喜地發(fā)現(xiàn)竟然有五位數(shù)。劉子瑞家挺有錢,她的家人雖然對她不關心,但吃穿用度也少不了她的。劉子瑞取了七千出來,先把欠黎義渲的錢給還了,然后喜滋滋把剩下的錢放進錢包。
“你可真有錢?!崩枇x渲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羨慕。劉子瑞知道她沒有別的意思,黎家最多算是即將走向小康的溫飽家庭,家里不但有兩個孩子,還有老人要贍養(yǎng)。黎義渲幾乎從來不亂花錢,課余還會做兼職賺生活費,日子過的緊巴巴的。這么感嘆,純粹是羨慕而已。
“我包養(yǎng)你,給。”劉子瑞把錢包塞給黎義渲,黎義渲見她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不由得失笑,把錢包推回去:“你真是說風就是雨的,我哪能讓一個女生包養(yǎng)啊?!?br/>
“不信算啦,我可是真心的,機會只有一次,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了?!眲⒆尤鹫f著把錢包放回書包,黎義渲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還是沒當真。
倆人有說有笑地向門口走去,不料剛走出幾步路,一個墨鏡男突然站在了門口,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劉子瑞下意識地將黎義渲擋在自己身后,警惕地注視著那個男人。然而那男人的目標并不是她們兩個,他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突然從褲腰帶上掏出了一把手/槍!
砰砰砰砰砰的一連串槍響過后,劉子瑞和黎義渲前邊的地上釘上了一排子彈!
“都不許動!抱頭蹲下!不許報警!誰亂動別怪我子彈不長眼睛!”
洪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但卻不是擋在門口的男人發(fā)出的。劉子瑞從善如流地護著黎義渲后退了兩步就蹲了下來,同時小心翼翼地小幅度扭頭觀察,果然,她看到還有兩個手持手/槍的墨鏡男,分別站在柜臺和保安旁邊。這三個人一個控制出口,并且監(jiān)視銀行的顧客,另兩個則威脅柜臺里的收銀人員。這個銀行不大,只是因為在大學附近所以顧客很多,并且多是和劉子瑞一樣大學生。工作人員就很少了,現(xiàn)在這個銀行里只有一個保安和兩個收銀員,而那個保安年紀也很大,五六十歲的樣子,妥妥的擺設。
”你!把錢都給我裝袋子里!別想著?;樱 ?br/>
被槍指著的收銀員估計這輩子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遇到了搶銀行,那黑洞洞的槍口讓她恐懼至極,雙手顫抖著把錢往袋子里裝。
“快點快點!”劫匪語氣緊張又不耐,劉子瑞一邊聽著動靜,一邊不動聲色地把黎義渲欲抬起的腦袋壓了下去。
這次搶劫很不尋常。劫匪居然只戴了墨鏡,看他們的行為也既不像慣犯,也不像做了充足的準備,更像是......一時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