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您慢點走?!辈噬徃杏X韓沐雪腳步有些不穩(wěn),一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邊囑咐著韓沐雪。
彩青在韓沐雪的另一側(cè),和彩蓮配合著一前一后扶著韓沐雪走路,也看出了韓沐雪和娘家關(guān)系好像不太好,以為韓沐雪傷心,嘴里不住勸著韓沐雪:“要我說啊,今個昌樂侯和侯夫人也太過分了,您身為他們的女兒,那些小人不住地挑釁您,他們也不站出來幫您說話,世子妃,您也別太傷心了,您還有世子呢。”
世子?韓沐雪迷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恢復(fù)了昏昏沉沉的樣子。她的慢慢復(fù)仇路,說到底,也只能自己走。
“彩青,不過是女兒家的斗嘴罷了,不要再提了。”韓沐雪雖然意識不大清醒,但還是低聲呵斥了彩青一句,彩青恍然大悟,連忙四下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附近沒人在注意她后,明顯松了一口氣。
今天發(fā)生了太多事,她為韓沐雪打抱不平,一時間沒注意言辭,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想必又是一場風波。
到了休息處,彩蓮對著守門的張公公鞠了一躬,恭敬地道:“公公您好,我家世子妃有些不適,煩請公公了?!?br/>
彩蓮說完,張公公的眼角立時帶了笑意,神色馬上帶了幾分恭敬。世子妃?這宮中可是只有一個是世子妃,就是今個宴會上大出風頭的那位,這皇宮里最是趨炎附勢,所以此刻,張公公也是一點不敢怠慢這位新晉得寵的世子妃。
想到這里,張公公的笑容愈發(fā)柔和,聲音尖細,微微弓著腰,對著韓沐雪道:“老奴參見世子妃?!?br/>
知道韓沐雪不適,張公公也不做多停留,對著彩蓮彩青道:“二位還請跟著咋家來吧。”
“多謝公公了?!辈是嗔⒖绦χ锨?,趁人不注意往張公公手中塞了一個小袋子,感受著袋子的分量,張公公更為滿意地看了彩青幾眼,加快了腳步,很快將三人領(lǐng)到了一處較為富麗的屋子前:“這房內(nèi)燃著安魂香,想必世子妃的頭痛很快便會緩解了?!?br/>
彩青連忙對著張公公又行了個禮:“多謝公公照顧了?!?br/>
“哪里哪里,能為世子妃服務(wù),這是奴才的榮幸啊”張公公笑著打趣道,看著彩蓮將韓沐雪扶了進去,眼里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嘴角笑的愈發(fā)恭敬,“那雜家就先退下了。”
送走了張公公,彩蓮扶著韓沐雪躺下,為她蓋上被子,又給韓沐雪倒了杯水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嘴里囑咐著:“世子妃,我先退下了,您好好休息吧,要是有什么事就喚彩蓮,彩蓮就在門外。”
韓沐雪翻了個身,“嗯”了一聲,便再沒了聲音,想必是睡著了,彩蓮見此也不多留,心疼地看了韓沐雪一眼,慢慢退到了門口,給韓沐雪守著門。小姐今天可是累壞了,不進宮還不知道,原來這幫子人這么有壞心眼,小姐跟他們無冤無仇,還這樣的看不得小姐好。
等到門徹底關(guān)上,屋內(nèi)陷入了寂靜,唯有香爐中燃燒著的香散發(fā)著淡淡的白煙,讓人看不清楚。
又過了片刻,煙燒的更濃了。
在這樣白煙的籠罩下,一道影子漸漸靠近了韓沐雪的床,直到走進了,才看清,來人好似是個男子。
“瞧瞧,這就睡著了,我的大小姐?”男子發(fā)出一聲輕嘆,柔和的聲音好似三月的春風,讓人聽了渾身暖融融的,再靠近看,是一張英俊倜儻的面龐。男子看著自己出聲后仍是一動不動的人兒,眸色深了深,突然一步向前,坐在了床邊,看著那女子緊閉著雙眸,一張小臉有些蒼白,眼底不禁染上了疑惑,抬手往韓沐雪的額頭摸去,“難道真的不舒服?”
男子的手還未碰到韓沐雪的額頭,韓沐雪的雙眼突然睜開,明亮的眸色映得面前人一呆:“……張子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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