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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小學(xué)生多毛視顱 喬知林問的是溫瑾知女

    喬知林問的是溫瑾。

    知女莫若父,他一句話道出當(dāng)年的真相,讓喬慕直接愣住。

    喬知林便知道,這個向來不讓他人操心的女兒,是多么沉默內(nèi)斂。

    這樣的大事,她連父母都能瞞著,獨自承受,更何況是認識不久的溫瑾。

    喬知林人過中年,雖看盡世間百態(tài),但看到女兒這個樣子,不由還是心里一酸。

    他不善言辭,也沒有多的話,只是嘆息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自然是說喬慕和溫瑾曾經(jīng)的那段感情。

    喬慕假裝聽不懂,沒有接話。

    喬知林見她神情雖然有些不自然,但好在也沒有難過的表現(xiàn),便心下稍安,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br/>
    卻不再多話。

    喬慕便知道,父親是要接手這件事情,找冷家討回公道。

    她心中溫暖,長久以來壓在心間的巨石不由也松了,她輕聲道:“這些事情雖然有冷鳳在背后推波助瀾,但也有我的不是。我太輕率,也沒有防備心,才遭了她的算計。”

    她能這么想,喬知林心中更是寬慰不少,他難得流露出幾許溫情,給喬慕的杯子里續(xù)了茶水,道:“你吃了大虧,能記住這個教訓(xùn),以后不再犯,就焉知非福。并且你也用這些說服了你的母親,改變了她對冷家的想法,我們一家人始終要團結(jié)才好。我雖然是老派保守的人,但外甥是親生的,我不會不認。這件事情不宜張揚,我會找冷家算清楚這筆賬的?!?br/>
    喬慕眼角微微濡濕。

    有這樣的父母,何其有幸。

    “……謝謝爸?!彼龁÷曊f。

    喬知林站起身來,想說點什么,最終卻也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

    話說完了,沒有喬慕預(yù)想中的雷霆之怒,也沒有被父親掃地出門,更沒有受到懲罰。

    喬慕卻還是心神略微恍惚,直到出了書房,回到自己房間躺下,仍沒緩過神來。

    她倏然想起了江城。

    江城的房子,江城的人。

    她捏著手機,按捺住突然加快的心跳,給白墨打電話。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天色將黑不黑,晚霞染紅了天際,窗外風(fēng)聲微動,帶來后花園里淺薄的花香,廊下有不知名的蟲鳴聲,點綴著盛夏熱鬧的夜晚。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人接起。

    “阿慕?!辈恢裁磿r候起,白墨就一直這樣叫喬慕了,他的聲音本就低沉,這樣壓低聲音叫著她的名字,聽來格外纏綿繾綣。

    或許是因為這親昵的稱呼,也或許是因為夏夜仍然炎熱的天氣,喬慕紅了耳尖,她低低應(yīng)了一聲。

    白墨也不問她為什么打電話,低聲道:“吃飯了嗎?”

    冷家最近事情多,干擾到了喬慕一家人,加上今天又在書房說了那么多話,喬慕一時間還真沒顧上吃飯,她如實道:“還沒有,有些事情?!?br/>
    “事情再多,也要記得吃飯,有好的身體才能實現(xiàn)想要做的事情?!卑啄穆曇纛D了頓,似有些不高興。

    他向來情緒內(nèi)斂,喜怒很少表現(xiàn)在臉上或是聲音里,但在此刻,喬慕卻好似下意識地聽懂了。

    她微頓,并沒有追問,心跳微亂,轉(zhuǎn)而問:“霖軒呢?”

    已是暑假,喬霖軒不需要上學(xué)了。

    白墨語氣略松:“這幾天跟鄰居有些走動,他和對方家里小孩去玩了,我讓白宇陪著?!?br/>
    喬慕嗯了一聲。

    兩人倏而無話可說。

    夜風(fēng)柔軟,喬慕仰躺在舒適的大床上,看著頭頂紋路精致的燈,忽然覺得內(nèi)心前所未有的安寧。

    “心情很好?”白墨先開了口。

    喬慕驚訝于他的敏銳,明明她什么都還沒有說,他卻已經(jīng)從簡單的對話里聽出這個信息。

    “還可以?!彼p聲應(yīng)了,又道:“冷家的事情,或許要告一段落了。”

    白墨卻知道,如果光是冷家的事情,她不至于這么高興。畢竟冷家也是她外祖家,即便后來因為一些事情反目,使得他們自食惡果,但喬慕從來不是幸災(zāi)樂禍的人。

    但她雖然沒有明說,卻愿意在這個時候來和自己分享這種心情,就已經(jīng)很好了。

    白墨并不著急,問了她什么時候回來。

    喬慕沉吟著,想著冷家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便回答了他,又叮囑幾句喬霖軒的事情。

    白墨起先還能應(yīng)兩句,聽著聽著,卻忽然笑了起來。

    喬慕微頓,不由問他:“怎么?”

    他低醇的笑聲在耳邊響起,聲音里是不加掩飾的高興:“你不覺得,我們這個樣子,很像夫妻嗎?”

    “……”喬慕一下怔住。

    細想來,還真是。

    她出門在外,白墨照顧孩子,她叮囑注意事項,他問她多久回家。

    回過神來,便覺得有些駭然。

    她才離開喬霖軒多久?

    居然就已經(jīng)這樣理所當(dāng)然把他交給白墨了!

    到底是白墨的計策好,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絕佳,還是喬慕的防備心低,對于麻煩別人這件事理所當(dāng)然?

    顯然都不是。

    她知道原因,白墨也知道。

    只是她不想讓白墨知道,他也就跟著裝糊涂。

    但是,適當(dāng)?shù)臅r候,白墨會給出一點提示,點醒一下這只把頭埋在沙子里的鴕鳥。

    他要的是循序漸進,慢慢接受,而不是一味逃避,心生抵觸。

    “……對不起?!逼讨?,喬慕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壓低了聲音,一開始的輕松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相比之下,白墨則很是輕松:“你是不是要說,很麻煩我,會盡快回來接手霖軒的事情?”

    喬慕被他說中,再一次陷入沉默。

    她略頓了片刻,想起今天和喬知林的談話,又松了口氣,輕聲道:“是的,這段時間,非常麻煩你,也很謝謝你。我已經(jīng)跟我父母說了霖軒的事情,他們很體諒我,我準(zhǔn)備幾天后回江城,把霖軒接到喬家?!?br/>
    白墨手指一緊,眸光瞬間深邃濃厚。

    他沒有說話,這種壓抑的氣氛使得喬慕不安,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實在可惡,心下愧疚,輕聲叫他:“白墨……”

    “嗯?!卑啄穆曇羧允菧睾?。

    “我這樣的做法,其實很卑劣的,我在利用你對我的感情,來托付你照顧霖軒?!眴棠秸遄弥炎约旱南敕ㄕf出來,她心中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坦然:“但是……你說的事情,我,已經(jīng)在考慮?!?br/>
    什么事情呢?自然是他說的,要照顧她的事情。

    白墨的心里,一緊又一松,從眼前旖旎的夜景,似乎看到了飄逸清雅的云層,云卷云舒,拂亂他的心扉。

    “好?!彼麤]有多話,也沒有急著追問結(jié)果,就這樣簡單一個字,讓喬慕放松很多,心下安定。

    “我沒有覺得你的做法卑劣,因為是我要你去舒城的,照顧霖軒,完全是我自愿,我很喜歡他。我也不認為你在利用我,但如果你愿意,我心甘情愿?!卑啄穆曇舻统梁寐?,晚間的夜風(fēng)里,似乎都帶著這種溫暖含蓄。他就這樣平靜地說著動聽的情話,卻比刻意營造繾綣的氛圍,更令人心動,聽來格外有幾分令人心安的感覺。

    喬慕臉頰發(fā)燙,頭發(fā)散開在腦后,似一朵輕盈的花籠罩著她,更顯得面紅眼潤,似嬌似嗔。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來回應(yīng),在感情上,她總是遲鈍慢熱,即便心動,也不知該如何表達,只一味逃避。

    喬慕慌亂中搪塞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白墨卻在電話這一邊,唇角彎曲,眉眼柔和。

    ————

    冷家的問題,喬慕便以為能夠解決好了,卻沒有料到,第二天,冷家的人就找上了門。

    jr集團破產(chǎn),冷家把家產(chǎn)變賣了一部分,方才抵上欠債和虧損,如今的冷家已經(jīng)大不如前,只能說是一個中等家庭,而從前的一切繁華,都再與他們無關(guān)了。

    冷德平和冷德海兩兄弟心比天高,卻并沒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和頭腦,眼看著喬家蒸蒸日上,仍是往常一樣華麗,就不由生出了別的念頭。

    這個時候,冷家僅剩的家產(chǎn),已經(jīng)被兄弟兩個瓜分完了,在這期間,他們絲毫沒有考慮過冷梅,更別說通知她,甚至他們兩個也差點為了爭奪利益而打起來。

    最后還是吳英勸開了他們。

    老太太現(xiàn)在手里有錢,是冷先品留給她養(yǎng)老的,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足夠她下半生的用度。

    兩個兒子肯聽勸,并不因為母親多么有威嚴(yán),而是因為她手里那筆錢。

    她百年之后,那筆錢的去向,自然是要被兩個兒子要平分的。

    但現(xiàn)在,他們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甚至要處處為她著想。

    冷德海是老二,腦子轉(zhuǎn)得快,一向是歪腦筋最多的一個,他也不跟冷德平爭了,反而扶著老太太坐下,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想了個主意。

    “媽,這喬家也太狼心狗肺了!咱們家的女兒嫁過去,給他們辛辛苦苦當(dāng)了幾十年媳婦,現(xiàn)在爸走了,他們就只是給點安葬費,打發(fā)叫花子呢?”

    吳英是個很經(jīng)不起挑唆的人,加上她本人也多疑,心眼小,又聽信兩個兒子的話,本身也愛貪小便宜,聽冷德海這么一說,立刻也覺得冷梅太不孝。

    冷德海繼續(xù)出主意:“您的錢啊,都要收起來,藏好了,不要被任何人知道,這樣,您才能安度晚年?,F(xiàn)在爸走了,我們怎么能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這么大的房子里?我們都是孝順的,要贍養(yǎng)你的!”

    說到這里,他看了看自己的大哥。

    冷德平雖然愚鈍了些,但也是個本性貪婪的人,接收到弟弟的眼神,自然也明白過來,便火上澆油道:“就是,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自然兒女都一樣。媽,依我看啊,您就在三個兒女這,一家住一個月,還要每個月拿贍養(yǎng)費!”

    吳英一聽,兩個兒子都這么說,何況她也是重男輕女的,覺得女兒這事做得的確不夠孝順,心下生氣。

    于是第二天,老太太就拄著拐杖,帶著兒子媳婦,浩浩蕩蕩一群人,往喬家大廳一坐,非要討個說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