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日前帶一眾弟兄赤坊干了票大的,這頂紫金發(fā)冠乃此次所獲之最。弟兄們托小子敬獻給您?!钡诙€三日之約,邱毅低眉順耳的在李乘風前奉承著。關(guān)其神色……如家犬般順從。
“做得不錯,已近年關(guān),你多費心就帶著眾兄弟折騰折騰吧。寒冬難渡,注些許生氣是好事?!?br/>
“把握分寸,勿要惹了強手便可。我修煉緊急關(guān)頭,不可擾。你可明白?”李乘風言語敲打道。
又是先給蜜棗后出棍棒,邱毅癟嘴躬身回答:“是,大當家的請放心;小子心中有數(shù),定不會給您捅了窟窿?!蹦挠袕娛??告訴我啊,現(xiàn)在小爺便去引了來弄死你個居心不良的老貨。
行至住處,山寨冷清,一路除去日常警戒山賊,余者皆下山快活去了。有金銀壓身,眾人如春貓撓心,絲毫不慮平日間稀粥咸菜,真可謂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散去千金搏命來。賭坊妓寨,酒樓花舤是這群有錢大爺?shù)南埠弥?。眾人臨行前盛邀邱毅同往,礙于路遠有約,邱毅婉拒了。
情形貌似越來越嚴重,古籍全本有字幾何?邱毅并不知曉,老李頭一言‘修練至緊要關(guān)頭’使得邱毅心頭如黑云蓋頂沉悶不堪。需加快進度計劃了。
此次老李頭抄錄的古字有二十余,邱毅回房不肖片刻便將其譯出:‘土者,火焚木成灰聚土。其厚也。掐訣揚塵遮形。氣過涌泉,可透于地?!?br/>
邱毅譯出后神情震撼,這是功法。可透于地?是說人能遁于地底?可是這二十余字的詞組明顯是打亂順序的,前言為何,中缺何意,后續(xù)何解皆不知曉。古籍所載應是以土為本的行氣法訣,練成后可藏于地。三次翻譯五十余字現(xiàn)下能否組合呢?
邱毅皺眉,頭疼神傷,思緒紊亂直欲掀桌摔杯。抬手狠狠地拍了拍后腦,“呃~啊……”暗吼了一聲,便去鞋躍上炕,飯不想食,水不想進悶頭就睡。
是夜,二癟子攜齙牙提著吃食酒水破門而來,驚得邱毅挺尸般立起。
“春花樓的娘們太狠了,半個時辰不到榨了老子十兩銀子。不是我說誒這錢比咱打劫來得快?!比吮P膝于炕二癟子對著手中燒雞腿惡狠狠地來了口,若要報仇雪恨。
齙牙田山聞言哈哈大笑:“春花樓的普通姑娘五錢銀子一次,小二子你他娘的也是個淫才。哈哈哈,半個時辰?!薄鞍ミ??!碧帜诵Τ龅臏I花,齙牙笑疼了肚子。
“老子尋的頭牌?!倍T子面露不愉瞪著拍桌捂肚直抽抽的齙牙翻了個白眼:“若非軍師您不準劫掠女子,本能省下眾兄弟不少銀兩?!币娗褚悴淮穑瑦烆^喝酒不言不語,神飛天外不知所思為何。舉杯碰了碰邱毅手中小壇道:“軍師您想啥呢?來來來,走一個。”
“一起一起”齙牙附和。
下意識的與這兩貨碰了杯,邱毅出言:“山下可有何風波?咱打殺了黃老財,衙門可有動作?”
“縣衙老賊失了赤坊這份納貢自是火冒三丈,揚言要舉兵平了咱山寨。也不掂量掂量自家本事。”
“呵呵,不是我說誒。咱山寨數(shù)十載遇官兵圍剿也不是頭一次,不談縣衙,就是府衙亦有過二三次,哪次他們不是無功而返?不知所謂。”
“聽聞那狗官不學無術(shù),平日也是以公謀私,官商勾結(jié),遮黑縱痞,苛捐雜稅,以致轄下百姓怨聲四起。對咯,寨里出發(fā)至縣衙共要多少時辰?”邱毅念頭神轉(zhuǎn)詢問道。
“不是我說誒,軍師您這膽也太肥了。您想干啥?”二癟子和齙牙目瞪口呆。心下暗道:“軍師該不是想強攻縣衙吧……”
邱毅知曉眾賊亦欺軟怕硬之輩居多,無腦莽夫只為少數(shù)。出言誘惑:“目前咱山寨缺的是啥?人,咱有五六十眾,缺的是錢啊,銀錠,金磚啊。吃香喝辣要銀子吧?春花樓的姑娘沒銀子能讓你二癟子上?德勝坊的賭桌沒銀子老田你坐得下?金銀雖是萬惡之源,有銀子卻方能擁有有一切,屆時大當家的登高一呼,萬眾齊聚。沒銀子人能養(yǎng)得???”
見二人思慮不語邱毅暗樂,加大了言語力度著重打擊:“有銀子方能養(yǎng)住兵將,方能招賢納士。待爾等封侯拜將,自有女子投懷送抱,黃老財能納九妾,小二子你能納九十。老田好賭,你便開他娘一條街的賭坊,想做哪間莊便做哪間?!?br/>
“軍師您別說了……您吐沫星子都噴我臉上了。您有何吩咐直說,我和小二子不懂太多大道理跟您后頭走就對了?!饼_牙抹了把臉,太能扯了這小子,扯得哥倆面紅耳赤熱血沖頭,仿佛成果就在眼前,觸手可及。二癟子這憨貨居然目露淫光探手成爪虛空抓了抓。
“小二子,你連夜前往縣衙打探情況,我與眾兄弟三日前后便到??h衙差役把守,換班布防,人員進出等等盡數(shù)了解,著重探尋那狗官行蹤?!鼻褚愫攘丝诰茲櫤碛謱_牙吩咐道:“老田你去組織一眾兄弟,留十人把守山寨,其余皆隨我等出發(fā)。將必備良藥準備好,要勁頭最足的?!?br/>
“來,為咱兄弟日后飛黃騰達干一杯。小二哥就辛苦一趟,吃完就出發(fā);先將縣里安頓下來,萬萬注意自家安全?!鼻褚闫鹕頌槎司淳疲诉B忙起身回敬。
一覺睡至自然醒,已是日上中天。今日無風無雪,頗為舒適;邱毅午時至山寨伙房取了兩餐吃食便回了房。路遇不少山賊招呼,停留了片刻示意眾人養(yǎng)精蓄銳,明日里出寨將有大事可做。一眾日前方嘗甜頭的山賊很是興奮。軍師帶隊頻繁,不若大當家的,劫道一次休養(yǎng)足月,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就差典當內(nèi)衣褲了。
次日清晨邱毅早起行至吊腳樓,拍門大嚎將打坐行功的老李頭驚了出來。李乘風很是郁悶,這小子又害自家差點走火入魔。開門便揮掌欲斃了這小子狗命,卻見邱毅躬身雙手高舉著一頁紙張。立馬停手收功,臉色神情如生吃了死老鼠般難受。
進屋后邱毅一番奉承,向老李頭做了行程,計劃報備。李乘風示意其自已定計,對官家行事不要弄出了人命便可,貪污臟銀可盡數(shù)取走。二人寒暄寥寥,換過二十余字古籍抄錄邱毅便起身告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