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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些都是中容沒見到安寧時,用來安慰自己的。

    他算著日子,想著春耕時就是自己的冊封大典,大典之后便要帶兵出征,未有歸期,不知何時再能見到安寧。

    不過還好,大典之前,他的孩兒應是已經(jīng)降生了。

    他要將邊關的塵土捧回,告訴他的孩子,自己是個驍勇善戰(zhàn)的將軍。當然,這些如果也能讓安寧知道,那就更好了。

    他自認,自己的天賦悟性、文韜武略,靈力修為,樣樣不輸于人。現(xiàn)在還比不過玉采,只因他比自己多活了一百多年。待到自己像他那般年長

    中容苦笑,瞻部人壽命最多不過百歲,又怎會再多活一百多年。

    轉(zhuǎn)念又想,自己為什么要與玉采比玉采憑什么能和自己相提并論他中容,是堂堂一國皇子,將來要繼承大統(tǒng),那便是一國之主。玉采呢,不過一介草民,縱是有幾個臭錢,也不過是個奸商。

    他一邊想著,一邊朝長思屋中走去。

    長思有喜,還有一人,也是十二分的開心。那人原狂妄,一開心便更狂,性裝扮一番,混進宮中,賀喜去了。

    那個人,不偏不倚,正是安寧。

    “住”中容看著背影,一眼便將前方那女子認了出來。

    “中容”安寧見了中容,倒是十分驚喜,開口調(diào)笑道,“聽你快當?shù)膊诲e嘛?!?br/>
    原高興的事,被她這么一調(diào)侃,偏就不高興了。

    中容面色一沉,拽著安寧的手,背道而行。

    安寧一頭大霧,卻仍是掙脫不得,只輕聲問道“是不是走反方向了”

    “沒有?!?br/>
    安寧心中納悶奇怪,長思給我畫的圖,方向應該不會錯呀。

    中容拉著她,一路大步流星,三步并作兩步走著。遠遠處,長思的丫鬟丹鳳瞧見,悄聲朝其他地方走去了。

    然后,安寧不可置信地發(fā)現(xiàn),中容帶著她,去的根就不是長思的閨房,而是他的落塌之處。

    “都給我在外室的外面候著?!?br/>
    中容一邊對宮人吩咐著,一邊拉著安寧直往里走,“砰砰”摔上里外兩道門。

    宮人乖巧,得了指令,接二連三地邁著碎步,候在了外室之外。

    他的寢宮,分內(nèi)室與外室,內(nèi)室一扇門,外室一扇門。

    中容拽著安寧進了內(nèi)室,終于停下腳步。

    由于先前步子太快,此刻驟然停下,安寧還沒反應過來,又趔趄了兩步,才險險住。

    她愣在原地,腸刮肚,想找些措辭。然而,對于中容接下來要做什么,她仍是沒有把握。

    她隱約覺察出了什么,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以中容的驕傲,斷不會做什么有違君子行徑的混賬事出來。

    他卻不待安寧多想,一步上前,用力抱住安寧,發(fā)現(xiàn)她腰肢纖細,不堪盈握。

    安寧終于驚覺,輕聲喝道“快放手”

    中容非但沒有放手,反而將她整個人摔在了榻上。動作之粗魯,安寧前所未見。

    看來習慣了玉采那一套溫水煮青蛙的作風,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沒法適應中容這格調(diào)。

    安寧看他眼圈發(fā)紅,知道此刻不是想作風不作風的時候,慘叫一聲,提醒他道“你可千萬不能亂來啊。”

    中容倒是動作麻利,翻身伏在安寧身上,俯視著她,道“我若亂來,你也不要有顧慮,最好叫得大聲些,讓外面的人都聽到?!?br/>
    安寧見勸阻不行,橫豎都吃虧,不再言語,只做上的掙扎。

    當她發(fā)現(xiàn)掙扎也是徒勞,越掙扎反而使得他越興奮時,她干脆木然。

    安寧回想起在流風回雪閣那晚,玉采也是這般,不主動,不回應,不拒絕,心中酸楚。

    然而,對于情事,她畢竟沒有經(jīng)驗,所以她對于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其實一點準備都沒有。

    中容卻不一樣,他連孩子都快有了,這種事,自然是駕輕就熟。

    他撕扯她的衣物,她沒有反抗;他親吻她的雙唇,她默然接受;他繼續(xù)做著男人該做的事情,安寧終于不能淡定了。

    什么都能忍,疼卻是萬萬不能忍的。

    安寧原不知,情事是這般痛楚。她覺得自己被中容坑了,自己的第一次,應該找個溫柔妥帖的人才對。

    她將手扶在腰間,輕輕抽出那柄名喚萬仞的短劍。

    劍鳴之聲,響徹數(shù)十里。

    她將劍舉過中容背脊,認真思考該從哪個方位下手,比較容易得逞。

    不知何時,一人悄無聲息地,落在外室之內(nèi),內(nèi)室之外,目睹著榻上發(fā)生的一切。那人眼神深邃,永遠看不清神色。

    那個人,早已無聲無息,占據(jù)了她的雙眼,她的腦海,她的心臟,她的回憶。

    那個人,是她的師父,玉采。

    空蕩蕩的外室,只有玉采一個人。

    他負手而立,雙手在背后握拳,指甲發(fā)白,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滲出血來,一如那床榻上的白布,透著斑駁的殷紅,點點,滴滴。

    中容雖動作粗魯,話語卻格外溫柔,染上的聲調(diào),低沉而沙啞。

    他“安寧,你別傷心,我娶你?!?br/>
    “我曾到過牛賀,很多年前,那時的我,就喜歡你。”

    “我們注定要糾纏在一起?!?br/>
    “我們生個兒子,女兒也行待我登基,封你做皇后?!?br/>
    “安寧,我就要帶兵出征了,去很遠的地方,不知何時能回來?!?br/>
    “安寧,你是不是恨我了”

    “安寧,你句話好嗎”

    “安寧,你別哭?!?br/>
    無論他什么,她都再沒有回應。

    安寧哭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辦法刺出那一劍。她很失望,對中容,也對自己。

    她突然發(fā)現(xiàn),就算自己沒有喝醉,滿心滿眼,也全都是玉采,除了玉采,再容不下其他人。

    她以為,就算他們以后分離,她也可以靠記憶活著。所以,她主動吻他,她坐在他腿上,撩撥他,挑逗他,她想把自己一切美好的樣子,屬于女孩的樣子,屬于女人的樣子,都留給他。

    她垂下手,萬仞落地,劍氣縱橫,一地狼藉。

    玉采見狀,終是松開手,像一陣風般,悄然離去。

    中容倒是玩的開心,漸入佳境。

    當他終于離開安寧身體時,看到床上斑駁的朱砂,才反應過來,不知所措。

    他又害怕,又驚喜,語無倫次地道“安寧,我以為,你們倆已經(jīng)我以為,你”

    安寧裹在被褥中,冷冷道“出去?!?br/>
    中容見她語氣凌厲,頓時如大夢初醒,竟絲毫不敢違抗,也不知該些什么,只好朝門口走去。

    安寧轉(zhuǎn)念一想,這來就是中容的地盤,她讓他出去,自己呆在里面又算什么。她連連苦笑,又喊住他“你給我回來?!?br/>
    中容只當她回心轉(zhuǎn)意,大喜過望,轉(zhuǎn)頭看她。

    她繼續(xù)道“給我找套體面的衣服來?!?br/>
    安寧雖未回心轉(zhuǎn)意,他仍是一掃剛才的低沉,又是一番意氣風發(fā),命人拿來數(shù)套上好的衣物,任她挑選。

    他勸道“安寧,你就聽我一句,留下來吧?!?br/>
    安寧瞪了他一眼,冷冷道“轉(zhuǎn)過去?!?br/>
    他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勸道“父皇母后早就應允過我,娶你為妻。我剛才只是只是有些心急。”

    他不太自覺,因為安寧沒話,他卻自覺轉(zhuǎn)了個身。

    中容見安寧臉色不好,訕訕問道“安寧,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安寧搖頭。她不是安慰中容,她只是覺得,要上升到知生老兒那種程度,才能稱之為“討厭”。

    中容大喜,接著問道“既然不討厭,那你在我這里住上幾日可好”

    安寧冷笑道“我雖不討厭你,但你這個樣子,真的十分令人討厭。”

    所以,中容并沒有如愿留住安寧。

    安寧走了,終于也沒能去看探望長思。其實,她原也沒有告訴長思自己會來。來打算著悄悄潛入宮中,給長思一個驚喜,沒想到,倒是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安寧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司幽門,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她照例起了個大早,與玉采一同吃早餐。

    自流風回雪閣那日之后,二人在安寧醉酒這件事上,顯得極有默契,都不約而同地,絕口不提。

    但是,從那日起,玉采只要在門中,便會邀安寧一起用餐。

    兩人的關系,不上更親近,但也絕不疏遠。

    久而久之,安寧習以為常。

    她驚喜地發(fā)現(xiàn),玉采一日三餐,從不吃素,除了主食,他只吃肉。他似乎不挑剔做法,不挑剔食材,只要是肉就可以。當然,重口的更好。準確地,肉對于他,才是主食。

    為此,安寧笑話了他好一陣子。

    同樣的桌子,同樣的菜色,同樣的人。

    這一日,安寧與玉采對面而坐,她廢了大半天氣力,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擠出一絲笑意來。

    她心中糾結(jié),卻偏要裝得若無其事。

    還好,他并未注意到。

    安寧發(fā)現(xiàn),玉采似乎也有心事。因為他,極為難得的,走神了。福利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