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又累又痛、完全陷入沉睡的今朝而言,原本旅途中就一直非常感激龔逝了,現(xiàn)在則又再次深有體會。
果然,角色的存在都是有點理由的。
上了船,將行李放入船艙后,今朝從矩形窗口凝視著外面的浪花,深有所感地心想。
還要安排船只,這實在……
不過,風(fēng)故是自力渡海的吧?究竟他搭上了怎樣的船呢?
一邊思考著那種事,一邊整理好行李,走出船室來到龔逝的房間。
結(jié)果,不知他跑哪去了,也不在房里。
船上的空間也不大,除了船室、公共區(qū)域之外,沒有什么可供散步的寬敞地方。
反正也找不到,今朝突然想呼吸一下外頭的空氣,就先往甲板去了。
船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港,外面有數(shù)名船員,以及商人般的人影與三三兩兩像是他們家眷的人。
幾乎不需尋找,她立刻就看到了龔逝的身影。
雖說是靠暗人牽線找到的船,但他還是披著掩藏容貌的兜帽,背對今朝,眺望著船頭的海面。
靠近站到他身邊,看見填滿視野、平靜蒼藍(lán)的遼闊海面,今朝忍不住感嘆:“真美……”
“這是你第一次好好地欣賞大海?”
龔逝應(yīng)答的聲音沒有因為今朝突然登場而表現(xiàn)出驚訝,只是平靜地反問。
今朝率直地點頭,龔逝看到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是。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海,但我還不習(xí)慣海風(fēng)的味道。聞得到氣味的話,魅力完全不一樣了,我有點嚇一跳?!?br/>
“啊……這樣啊,的確呢?!?br/>
“這么說來,你知道嗎?海會因為季節(jié)不同而改變顏色,隨著海域不同,給人的感覺也完全不一樣,顏色也不同。
還有啊,肖針之前有跟我說過,各個海港都有他們自己的味道。”龔逝侃侃談道。
“是這樣嗎?”
提到海港,給她的印象大致就是海味跟魚的腥。
龔逝如此說著,凝視著遙遠(yuǎn)的前方聳了聳肩,“聽說因為地域不一樣,有的會有家畜的味道,有的則是食物的味道。
經(jīng)過長途船旅之后回到港口,就算離得很遠(yuǎn)也會有味道飄來,甚至可以靠那氣味分辨到了哪個港。”
“就像家一樣吧?看嘛,雖然不清楚自己家里的味道,不過到別人家拜訪時,就可以分辨得出個別不同的氣味了,不是嗎?”
今朝笑了笑,然后得到龔逝“是這樣嗎”感到稀奇的回答。
對于被慕容的詛咒封住嗅覺的他而言,這似乎是個不太能引起共鳴的比方。
“你不會暈船嗎?”
“好像不會,之前搭帝國的船的時候也沒有暈船?!?br/>
“這樣啊……雖然是比不上帝國的大船,不過這艘船速度也不慢。這個時期的海也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大的浪,過三四天就能到島上了,到時馬上就能前往神殿?!?br/>
“龔逝,真的很謝謝你陪我一起來?!?br/>
“沒什么,是我自己說想跟來的,別放在心上。話說回來……你啊,要是到了神殿……”
龔逝突然像在顧慮什么似的,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的,“再見到那家伙的話,之后要怎么辦?”
今朝不假思索地直言:“風(fēng)故如果說想在神殿生活的話,我也會那么做,他要是說想去哪里的話,我也會跟去的。”
“要是那家伙回到神殿之后,變得跟以前的他不同的話,你也一樣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