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趙敏敏后趙無極掐著點在公交車站接上了放晚自習(xí)的范雪,原本心情不錯的范雪在跟趙無極打了個照面之后忽然之間就不說話了,只是低頭往前走,把趙無極搞得一頭霧水。
趙無極問她怎么了,范雪只是搖頭一聲不吭,當(dāng)回到住處開了門,正要邁進門的范雪突然停了下來。
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趙無極,輕聲道:“無極哥哥,你的嘴角臟了,趕緊擦擦吧!”
“嗯?哦!”趙無極不知所以,但還是接過了紙巾。范雪這才露出了笑容,“無極哥哥,再見!”“再見!”
關(guān)上門后的范雪撇了撇小嘴,無極哥哥,雪兒現(xiàn)在不爭,什么都不爭,但雪兒一定會好好努力,努力學(xué)習(xí),努力長大,做一個優(yōu)秀的女人,優(yōu)秀得足夠配得上你的女人,到時候誰也別想把你奪走,等著雪兒,好么?
三年,只要再給雪兒三年的時間!范雪一臉堅毅,用力握了握粉拳。
趙無極一邊上樓梯一邊用紙巾擦了擦嘴角,omg!紅的?怎么會是紅的?趕緊加快速度往樓上跑。
進了門后趙無極直奔衛(wèi)生間,一照鏡子,懊惱的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天殺的大姐頭!吻得這幾下還不帶重復(fù)位置的……
這個夜里,趙無極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可怕的夢。那是剛下過一場大雪后的大雪山,銀裝素裹,山腳下的平地白茫茫的一片。趙無極正在和小狐貍瘋玩,小狐貍更漂亮了,更成熟了。
兩人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小狐貍在前面跑,趙無極在后面追。忽然趙無極一個飛撲抱住了小狐貍,兩人在雪地打滾,耳邊盡是小狐貍銀鈴般的笑聲。
終于滾不動了,小狐貍被趙無極壓在了身下,大眼睛忽閃忽閃,俏臉微紅。這個時候無論多說什么都是錯的,都是多余的,關(guān)鍵在于怎么行動。
趙無極伸脖子去捕捉小狐貍的紅唇,近了,更近了,小狐貍象征性的閃躲了幾下就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不停顫動著的眼睫毛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不平靜,有幾分緊張,又有幾分隱隱的期待。
眼看就要碰觸到紅唇的時候,雪原上忽然響起一聲怒吼,“趙無極,你敢!”
這一聲吼,石破天驚!震得雪山幾欲雪崩。趙無極嚇得跳了起來,回過頭來一看,居然是一身火紅連衣裙的趙敏敏。天啦!她怎么來了?居然還是只穿連衣短裙,一大截藕臂粉腿就那么裸露著,不冷么?
她就像茫茫雪原中突然升起的一團火,那么的格格不入,卻又異常的耀眼。趙敏敏雙手叉腰,一臉的蒼白,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凍得!
小狐貍也從地上起來了,皺眉指著趙敏敏問道:“她是誰?”“她……她……”趙無極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趙敏敏卻是一聲冷哼,“怎么?不敢說?你不敢說那就讓老娘我來說。狐貍精!老娘告訴你,我就是他的女人,他是我孩子的爹,這樣說你明白?”
小狐貍愣住了,淚花在眼眶中閃動,趙無極忙道:“你聽我解釋……”說著伸手去拉小狐貍。
“別碰我!”小狐貍怒吼著掙開了趙無極的手,然后一巴掌重重的摔在了趙無極的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啊!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趙無極靠著床頭,捂著自己的臉頰,這該死的蚊子!太可怕了,居然夢到大姐頭了!日常生活中見面也就算了,大姐頭居然還闖到自己的夢里來了……這真的很可怕!不行,得趕緊抽根煙壓壓驚。
起身來到陽臺,點燃煙,柔柔的晚風(fēng)輕輕吹,帶著點微微涼,真的很讓人愜意。
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那名長發(fā)男子來,他真的很不簡單,雖然不太愿意承認,但事實上他的確比自己帥那么一點,比自己高那么一點,比自己年輕那么一點。
當(dāng)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武功,雖然今天自己一個鞭腿就把他橫掃到了大海里,但這不是兩人間的真正差距,如果是幾天前,趙無極自認與他交手的話勝負還在五五之間。
要知道自己可是花間派的最后傳人,自己的師父可是天下前五……哦,不,天下前四的高手東方傲,那他的師父又是誰?要有怎樣的修為才會教出這么卓越的弟子來?
想來那名男子出手的時候至少還留了兩三分余力,而轉(zhuǎn)攻為守的瞬間力道自然又會消逝一兩分,于是只用五六成功力防守的他,很不巧的迎來了破境后的自己的一擊,雖然這一擊也只用了七分力,但兩人畢竟差了一個境界,不飛才怪。
這年頭江湖的路越來越窄,前面有讓自己望塵莫及的前輩在堵截,諸如雪狐蕭逸,身后又有優(yōu)秀的后輩在緊緊追趕,比如今天這個小白臉,江湖真他娘不好混啊!必須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成。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白臉出自何門何派,但趙無極心里有種很強烈的預(yù)感,兩人遲早還會再碰面,屆時必有一場大戰(zhàn),只是希望這一天不要來的太早。
關(guān)于樣品的圖稿事宜,趙敏敏給的期限滿打滿算包括周末在內(nèi)也就四天時間。
周三早上,陳-丹和趙無極、王衛(wèi)比其他同事來的都早,一臉疲憊的陳-丹靠在椅背上用吸管喝著酸奶,趙無極和王衛(wèi)則湊在桌面上翻看著陳-丹拿出來的一疊圖稿。
十幾分鐘后趙無極抬起頭輕呼了一口氣,王衛(wèi)則不緊不慢的把圖稿收拾起來。
陳-丹咕咚一聲將嘴里的酸奶咽了下去,略帶擔(dān)憂的輕聲問道:“怎么樣?”
趙無極點頭,言簡意賅道:“我看行?!标?丹又把目光轉(zhuǎn)向王衛(wèi),王衛(wèi)拍了拍那一疊圖稿,“客觀的說,現(xiàn)階段我們所能做到的最好的情況,也就目前這樣了?!?br/>
陳-丹這才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既然你們都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br/>
王衛(wèi)把圖稿推回到陳-丹面前,“現(xiàn)在就等大姐頭審核了,只要她點頭,我們就能安排打樣了?!?br/>
陳-丹的臉上又浮現(xiàn)起幾絲憂色,“但愿敏敏姐能讓我的圖稿通過?!壁w無極湊到她面前,盯著她擱在大腿上的紙袋道:“想那么多干嘛?一會兒就知道了。陳-丹,這是你買的早點吧!都有什么呀?還有剩不?”
陳丹趕緊直起身子把紙袋的口開大了些,“有,還有。泡芙和蛋撻,這家店做的可好吃了,你還沒吃早點呀?快嘗嘗……”“那我就不客氣了?!?br/>
趙無極拿起一個泡芙丟嘴里邊嚼動,邊含糊不清的道:“嗯……是不錯……”陳-丹笑著道:“是吧!我沒騙你吧?再吃幾個?!?br/>
一旁的王衛(wèi)直翻白眼,有沒搞錯,你儂我儂搞得跟情侶似的,我也沒吃早點好伐!為什么每到這種時候自己就好像是多余的人?
“你自己夠不?”“夠,我有多買,再說我也不能吃太多,要減肥?!薄皽p肥?你減什么肥?。∧憧雌饋硎菔莸?,摸起來應(yīng)該是肉肉的,多好??!喏,要減肥的人在那邊。”趙無極指了指王衛(wèi),王衛(wèi)白眼更甚。
“你討厭!”陳-丹嬌嗔著拍打了趙無極一下,這才記起王衛(wèi)來,忙道,“王衛(wèi),你吃了嗎?也過來嘗幾個??!”
終于想起我了么?王衛(wèi)心里的幽怨頓時一掃而空,屁顛屁顛的上前,趙無極卻伸手攔住了他。
“別啊!王胖胖,你等會兒先!就這點量反正也不夠你塞牙縫的,等我和陳-丹吃飽先?!?br/>
王衛(wèi)張牙舞爪道:“趙無極!別攔我!現(xiàn)在你說什么都不管用,我還不了解你么?再等我就連渣也吃不著了?!?br/>
“好啦好啦,不就幾個泡芙和蛋撻么?至于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模樣么?讓你吃不就完了么?”“你別光是嘴上說,倒是給我啊!”“給……就給……”
看著在一起搶食的兩人,陳-丹不由掩嘴而笑。王衛(wèi)終于如愿以償,當(dāng)三個泡芙把嘴巴塞得滿滿的時候,王衛(wèi)的臉上泛起幸福的光輝。
什么是幸福?對于一個吃貨來說,幸福就是如此的簡單,滿滿的一嘴泡芙足矣。
趙無極艱難的咽了咽喉嚨,又盯上了陳-丹手里的酸奶,“呃……還有么?”陳-丹搖了搖手里的酸奶,“是還有一半,但這是我喝過的,我沒多買??!”
趙無極伸手,“拿來,我不介意。”陳-丹趕緊雙手捂住,“那不行,我喝過的,我介意!”“我不用你吸過的吸管?!薄澳悄阍趺春??”“你傻啊,可以撕開喝!”“嗯?”
趁著陳-丹一愣神的功夫,趙無極飛快的把酸奶從她手里搶了過來。“呀!趙無極,你還真搶?。∵€我……”
一上班趙敏敏就把趙無極三人叫到了辦公室里,陳-丹小心翼翼的遞上了圖稿,然后退回了原位。
趙敏敏低頭一張一張的看圖紙,趙無極等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趙敏敏,想從她的臉上看出端倪來。
半個小時后,趙敏敏看完了圖紙,抬起頭來,第一句話就是,“有實樣了么?”
“有!”王衛(wèi)趕緊把身后的紙箱拿起奉上,將紙箱往桌面輕輕一放,便退回了原位。
那是麥子那邊昨天剛寄到的,紙箱已經(jīng)開好了。趙敏敏起身剛要翻開,趙無極卻一個箭步?jīng)_上前,“讓我來!”
趙敏敏撇撇嘴,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趙無極討好般的把樣品一件一件掏出來,擺在桌面上。
王衛(wèi)的嘴角不由抽了抽,趙無極,你徹底叛變了!你背叛的是你自己!當(dāng)初是誰叫囔著對趙敏敏不要唯命是從,不能逆來順受,要學(xué)會拒絕?這才過去多久??!你就淪落成了如此這般?可怕的職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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