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別的穿越者?
當陳煦聽到那個乞丐的話時,心頭劇震,大腦里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能說出系統(tǒng)兩個字的,絕不會是這個世界的土著,只有可能是跟他一樣的穿越者。
他強忍著回頭去看那個乞丐的沖動,步子僵硬地走到對面的一家路邊攤,要了一碗羊湯面,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著那個乞丐。
那乞丐看起來挺高大的,衣服又破又舊,身上很臟。應該是當了很長時間的乞丐了。
這人是跟自己來自同一個地球嗎?什么時候穿越過來的?是怎么穿越過來的?
陳煦頭腦還有些亂,閃過各種念頭。
就在這時,有幾個巡捕走了過來,把躺在地上的乞丐給抓走了。
那個乞丐大驚慌失措地叫起來,“你們干什么?放開……為什么抓我……”
陳煦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緊。第一反應就是,為什么要抓他?
難道,是他穿越者的身份被識破了?
“老實點?!?br/>
一個巡捕有點不耐煩,照著那乞丐的腦袋就是一棍,罵道,“兔崽子,敢到這里來鬧事,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是不是活膩味了?”
原來抓他是這個原因。
陳煦正想著,那幾個巡捕押著乞丐從攤位面前經(jīng)過,那個乞丐正好面向這邊,神色驚惶,額頭還流著血。
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目光不由一縮。
是他?
這張臉,他認得,跟他同一個學校,是隔壁經(jīng)管系的。
陳煦之所以會認得這人,是因為對方一直在追他班上的一個女生,常常跑到他們班里來獻殷勤。
上個月,這家伙被那個女生當眾拒絕了,陳煦當時就在現(xiàn)場,記憶挺深的,所以記住了他的樣子。
他叫什么來著?好像是姓周?
陳煦腦子里有點亂,這個穿越者,居然還有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人?
這意味著什么?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粟起來。
這個世界的穿越者數(shù)量,很可能超乎他的想像。
這么近的距離之內(nèi),他就碰到了一個疑似來自同一個大學的穿越者,那放到整個世界,像他們這樣的穿越者有多少?
這個猜測,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絕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陳煦用力捏緊了手里的筷子,仔細回憶著自己剛才的反應,擔心會不會太過反常,被有人心看出端倪……
想到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吃到一半的面條也不要了,買單后,匆匆離開了這里,也中斷了前往望海大學的計劃。
……
陳煦往回走的時候,一路都很小心,擔心被什么人給盯上了。一直到租房樓下那條商業(yè)街時,也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這樣看來,剛才在學校門口的時候,應該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吧?
“咦?出了什么事?”
陳煦遠遠看見,十字路口那里,圍著很多人,正在那里議論紛紛。
沒記錯的話,那里是一家銀行,就在他租房的斜對面,從窗戶看過去,就能看到四海銀行的招牌。
他走近一些后,聽到那些人的議論聲,才知道這家銀行失竊了。
是失竊,不是打劫,這倒是挺新鮮的。
透過人群的間隙,能看見門口站著不少身穿制服的巡捕,也就是這個時代的警察。
來了這么多的警察,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陳煦剛才親眼看到那個疑似跟他來自同一個學校穿越過來的乞丐,被巡捕給抓走。不太愿意跟這些警察打照面,便往樓上走去。
上樓梯的時候,又碰上了另外一位鄰居,是個婦女,看見他,問道,“陳先生,今天不去上學嗎?”
陳煦這才想起,自己編了一個大學生的身份,當即編了一個理由,“哦,下午沒課,就先回來了?!?br/>
那個女鄰居顯然是要去外面看熱鬧,問他,“外面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四海銀行失竊了,我還要回去復習功課,先走了?!?br/>
陳煦回到租房,將門關上,心中才有了一些安全感。
窗外的議論聲不斷傳來,他往下面看去,見銀行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快把路給堵死了。
他有點想不通,銀行失竊而已,有什么熱鬧可看的?
陳煦將窗戶關上,才算是安靜了一些。
他坐到桌子前,捏著發(fā)脹的太陽穴,思考著以后的道路。
原主的身世雖然坎坷,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不用擔心被原主親近的人發(fā)現(xiàn)異常。
陳煦的性格,跟原主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原主沒有欠下什么債務,也沒有得罪什么人。
當然,身上也沒什么錢,家里的積蓄,都在半年前原主爺爺去世時花光了,原主辦了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原主唯一的財產(chǎn),就是爺爺留下的那座房子。只是,那一片比較偏遠,房子又舊,也不值什么錢。
陳煦面臨的最大的麻煩,就是喪虎的那個委托。
定金都收了,要是這件事不做好,喪虎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跟蹤別人,他沒做過啊。
就算是原主,也不是專業(yè)人士,喪虎會找上他,是因為手下的小弟要么太土,要么太兇,根本混不進望海大學。
原主讀過幾年書,看著就像是大學生。喪虎為了請動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完不成,很可能會遭受一頓毒打,完成了,有三十塊大洋到手。
不用說,也知道怎么選。
有了那三十塊大洋,短時間內(nèi),都不必為錢的事情發(fā)愁了。
……
陳煦思考著未來的路,不知不覺間,天就黑了。這個單間配了一個電燈,是古老的那種白熾燈,瓦數(shù)不高,不算特別亮。
他實在是餓得慌,早上到現(xiàn)在,他就吃了一個煎餅,還有中午沒吃完的半碗面。
只是,他一直忍耐著。
一直到深夜,他腦海中的光門的能量只剩下最后幾格的時候,才下樓去找吃的。
這個時候,街上已經(jīng)是空無一人,店鋪也全都關門了,到處一片漆黑。
后面一條小巷,有專做夜宵的小攤。
砰!
陳煦剛轉入一條巷子,就聽到一聲脆響,心中咯噔一下。
槍聲?
這個世界是有槍的,今天下午在銀行門口看到的那些巡捕,身后都背著步槍。
砰!砰!
他正驚疑間,又響起了兩聲脆響,這一次,距離更近了,聽聲音,開槍的人似乎正向這邊過來,而且速度非???。
不好!
陳煦知道很可能碰到大|麻煩了,第一反應是找個地方躲起來,轉頭一看,見到旁邊是一個豬肉檔,趕緊躲到底下。
豬肉檔下面部份用木板封住了,他剛好可以容身,只是味道有點難聞。
這種時候,也顧不得這些了。
陳煦摒住呼吸,心臟怦怦直跳,透過木板的間隙,能看到外面的情形。
砰!
又是一聲脆響,這一次,聲音震得他的耳膜有些生疼,開槍的地方,就離他不遠的巷口。
然后,一個人影憑空出現(xiàn),就倒在豬肉攤旁邊。
陳煦目光一縮。
他看得很清楚,那道人影,確實是憑空出現(xiàn)的,就像是在隱身的時候,被一槍打中后,才現(xiàn)出身形。
巷口處,兩個腳步聲響起,“盜門中人,還真是如傳聞中一樣難纏,一個剛入門的小家伙,居然差點被他給逃了……”
“能從四海銀行的秘庫里盜得一件封印物,此人絕不簡單?!?br/>
“他到底偷了哪件封印物?葉家居然一反常態(tài),求到我們的頭上……找到了,咝——竟然是這件東西!”
“快送回去。”后面那個聲音,也多了幾分凝重。
……
豬肉攤底下,陳煦已經(jīng)快憋不住氣了,好不容易等那兩個看不清長相的人離開了,他才將胸中的那口濁氣緩緩呼出來。
他一低頭,發(fā)現(xiàn)腳邊有一個金燦燦的圓柱形物體。
咦,這是什么?
他剛才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有這個東西,看著像是金的,伸手去撿,手指剛碰到那個東西,腦子就轟的一下,仿佛有一根鋼釘刺進他的大腦,難以形容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