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墓室,準(zhǔn)確來說,是一個煉丹室。
一塊比人還高的爐子挺立在墓室中間。
那煉丹爐上,刻滿了壓根就看不懂的符文。
更離奇的是,煉丹爐內(nèi),有熊熊烈火冒了出來,也不知道究竟燒了多少年。
但是爐子內(nèi),除了燃燒的火苗之外,我們的確看到了有東西。
我說不清那是什么。
看著像一本書?
可是一本書怎么能被火燒那么多年呢?
阿桃這貨,又忍不住向前踏去。
張陵川眼疾手快,攔下了她。
“別急?!?br/>
“你且低頭看看腳下?!?br/>
我往地下一看,才發(fā)現(xiàn)靠近煉丹爐內(nèi)幾米內(nèi),有一個圓弧狀的東西折射出了金色的光。
待看清上面的東西時,我脫口而出:“先天八卦圖?”
張陵川點頭。
“不錯。”
先天八卦據(jù)說是伏羲所創(chuàng)。
他用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分別代表天、地、雷、風(fēng)、水、火、山、澤。
一套八卦圖內(nèi),蘊含了天地變化之術(shù)。
如今這煉丹爐前,兀自出現(xiàn)這么個玩意,多半有詐。
“老板,會不會跟某些陣法有關(guān)?!?br/>
張陵川沉思了片刻:“不好說,先拿個東西試試看?!?br/>
這時,阿桃陰沉著臉阻止了他。
“張陵川,先說好了?!?br/>
“我來這墓里,必須要帶些東西出去。”
“這煉丹爐里的東西,我也想要。”
張陵川輕輕挑眉:“好啊,那就按照江湖規(guī)矩?!?br/>
“大家各憑本事,各出手段。最終那東西落入誰的手里,它就是誰的?!?br/>
阿桃不容置喙地開口:“你先發(fā)個血誓。”
這可把張陵川整不會了。
“我一個大老爺們,說出來就做得到?!?br/>
“這還用發(fā)誓?”
聽到這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板,她肯定是聽說你時常不守信用的事情了。”
張陵川白了我一眼:“你再逼逼賴賴,我給你手掌再剜一刀,疼死你!”
嘿,這人嘴可真夠毒的啊。
原本我還沒覺著疼,他這么一說,被那利齒刺穿的地方當(dāng)真是又疼又癢。
見我臉色不對,張陵川也不再逗我了。
“真疼啊?”
“得,我給你找點止痛藥出來?!?br/>
張陵川低頭給我找藥的空檔,阿桃已經(jīng)扛著大刀,翻身朝著某個地方踩去。
只不過,她拿出了一根伸縮利爪,朝墓門的方向卡住。
這樣的話,墓里一旦有什么異樣,她還能脫身離去。
然而,這樣完全的準(zhǔn)備之下。
我都沒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見阿桃被一股力量猛然朝墓壁上打去,她又嘔出一口血來。
“嘶——”我倒吸一口冷氣。
阿桃這內(nèi)傷受得可有點重啊。
張陵川涂藥的動作一頓:“弄痛你了?”
我連忙搖頭:“沒有,我是看阿桃又吐血了,感覺有點嚇人。”
張陵川臉色木然地瞥了阿桃一眼。
“有勇無謀,莽撞得要命。”
“你別學(xué)她?!?br/>
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著她眼里那一絲堅毅之色,卻心生佩服。
把我的手包扎好后,我輕輕開口。
“也不知道那條蛇有沒有毒。”
“萬一有劇毒,我死了怎么整。”
巨蟒似乎不敢進入這間墓室,它耷拉著腦袋,靠在外頭的石壁上。
聽到我這么說的時候,掀起眼皮,朝我的方向眨了眨眼。
那一瞬間,它就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
張陵川冷哼一聲:“要是有毒你早嗝屁了?!?br/>
“還能站在這跟我嘮嗑?”
說著,張陵川便從包里拿出一只厭勝人偶,當(dāng)即朝著離位的方向打過去。
僅一秒之內(nèi),那個人偶就化為灰燼。
我看得目瞪口呆:“臥槽,那木偶是怎么沒的?”
張陵川倒是不意外,只說了兩個字,離火。
八卦之中,不同的卦象有不一樣的含義。
天乾、地坤、雷震、巽風(fēng)、坎水、離火、艮山、兌澤。
離位代表的就是火。
只不過我沒想到,這個先天八卦內(nèi),竟然火勢如此兇猛,能在眨眼間把東西給燒成灰燼。
還好張陵川先丟了個娃娃過去做實驗。
要是我們跟阿桃一樣魯莽的話,此刻燒成灰燼的就是我們了。
我和張陵川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沒有什么好辦法能破解這個八卦圖。
阿桃癱坐在地方,也是有些沮喪。
不過,她只是沉思了幾秒,就當(dāng)機立斷放棄了這玩意。
“我到前面的墓室去看看,這里的東西,我不跟你們搶了。”
我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她堅決的背影。
老實說,一開始的時候,面對這煉丹爐里的東西,咱們都很眼熱。
不過,她能放棄得這么快,也是我沒有料到的。
“老板,咱們要不要也先去別的墓室里看看有什么信息?”
“畢竟這八卦圖,咱一時半會解不出來?!?br/>
“那里頭的東西,真拿不出來?!?br/>
張陵川卻說:“越難拿到的東西,才是好東西?!?br/>
“能輕易被你看到的,都不是什么要緊的玩意?!?br/>
他說得倒也沒錯。
鄭淵這小屁孩,又冷不丁開口了。
“叔叔,我感覺到有點奇怪。”
張陵川頭也沒回地問:“哪里奇怪?!?br/>
“這間房子里的氣息,與剛才那個很多個叔叔相互殘殺的房間氣息很像。”
“不過,好像這里的更濃郁一些。”
鄭淵的眼睛被蒙了起來。
所以,他那雙激光眼沒法派上用場。
只能含糊地說著可能的字眼。
可我的心里卻是咯噔了一下。
按鄭淵的說法,我們面前那個爐子里頭的東西,恐怕就是造成那些人被困在時間里面的始作俑者!
那么,如果把那樣?xùn)|西拿到手的話,我們是否就可以參透出里頭的東西,然后幫那些人解除困境。
一想到這,我干勁滿滿。
張陵川這個時候,卻從那個爐子里看出了一絲不對勁的東西。
“你看看爐子上方,是不是畫了幾個人頭蛇身的東西?”
“我最近玩手機玩多了,看不太清楚。”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fā)現(xiàn)那爐子上的確畫著好幾個人首蛇身的怪物。
張陵川的瞳孔,驟然放大了好幾倍。
“這……”
“這難道是……”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含糊不清。
“在我們中土神話之中,只有伏羲和女媧才是人首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