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疼徹入骨,楊凡覺得喉嚨中一甜,嘔出一口鮮血來。只怕是傷的不輕,但是現(xiàn)在哪里還管這么多。
楊凡雙臂一振,將巖石震開,借助元雷之體的速度,如同一只靈活的猿猴一般,在崖壁上左跳右躥,躲避那些揮舞的巨大觸手。
只是這一條觸手就讓他忙的不可開交了,一下子升起來十多條,在這種情況下下場就可想而知了。楊凡想也不想,只是借助元雷之體的高速踏著九十度垂直的崖壁一路狂奔。
那觸手巨大,卻靈活異常,楊凡只顧亡命奔逃,卻只聽見背后勁風呼嘯,是那大觸手緊追不舍,不時還會伴有敲打崖壁的轟隆聲。
那巨獸實在是太強悍了,生死關頭,楊凡不顧一切的躍出,雙手正好抓住一顆漆黑的樹干,他也不知道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為什么會有樹木生長,只是這棵樹不大,沒有一片葉子,只怕是早就已經(jīng)枯死了。
借助匕首上的雷光,楊凡看到樹根盤錯,竟然是擋住了一個一人多高的洞穴!
不管如何,就算是一線生機也要抓住,楊凡想也不想的躥進洞中,背后嘶吼而來的巨大觸手在即將抵達洞口的瞬間,竟然如同觸了雷一般,急速收回。
“難道這個洞口有什么禁制?”楊凡搖搖腦袋,不再去想。
依靠著洞口盤腿坐下,如今前面是深不可測的洞穴,后面是恐怖的巨獸,已經(jīng)是進退兩難的局面,楊凡甩了甩七葷八素的腦袋,打算先療傷補充因為強行使用元雷之體而過度消耗的靈力。
由于元雷之體是非常高端的武技,楊凡以筑基巔峰的實力強行開啟,造成了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局面,如今渾身肌肉如同拉扯一般疼痛,而且肋骨在被大觸手卷住的時候斷了好幾根,看來這一次的療傷需要持續(xù)一段時日了。
※※※
漆黑的巖洞中沒有時間,楊凡憑著大致的估算,大概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以上,二話不說,他掏出一枚行軍丹吞下,用來補充體力。
秘洞很深,一眼看不到邊際,這一走,又是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一路之上,楊凡在混亂中感覺到從秘洞的深處,傳來了極強的靈力波動,這股波動比他感覺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甚至連上一世也只有在女帝陵內部才感受到過這樣強大的靈力。
“前面一定有什么東西!”
終于抵達了最深處,楊凡渾身是傷,肌肉拉傷的地方也沒有好,發(fā)出陣陣酸痛。
只是這一眼,就讓他呆住了。
眼前,是一扇門,不同于任何的木門、石門、鐵門……而是一扇散發(fā)著紫色光芒的門,有一人多高,很像是一個結界,而且紫色的靈光好像是遇上了漩渦一般,往中心卷動。
而門中透出的紫光,便是將整個洞穴映成了紫色。
“好奇怪的門,這后面不會是比那頭巨獸更加恐怖的東西吧……”楊凡摸了摸下巴,仔細的將這扇門打量了一番,只是半晌之后依舊是毫無結果。
突然楊凡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神奇的想法,心想:“這頭巨獸難道就是這扇門里面逃出來的,因為害怕回去才不敢接近這個洞穴?”這么一想,反而讓他的心中鼓敲得更加厲害了,難道自己真的落入了前有勁敵后又追兵的絕境了?
思量了好久,楊凡最終還是決定進入門中,畢竟這里是一個未知的世界,而背后卻是一個必死的世界!
楊凡的身體慢慢的沒入紫色的光芒中,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身體隨意的從一個高空墜落一般。
“唰!”一陣紫芒閃過,楊凡迷茫的環(huán)顧四周,這里竟然是與外面完全不一樣的一處世界!
門內是一個非??諘绲目臻g,滿地都是染血的黃沙,插滿了破舊的兵器,無數(shù)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楊凡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古老的戰(zhàn)場。
旌旗蔽空,折戟斷劍,馬革裹尸,萬里沙場……抬頭,是九耀星辰,整個背景呈現(xiàn)了深深的紫色。
楊凡深吸了開口氣,放眼望過去,在那沙場的中心,竟然是一張巨大的石椅,準確的說是一張王座,靠背上鑄滿了劍。王座之上,一具森白的骷髏端坐其上,渾身的衣物早已經(jīng)風化得差不多了,只有幾片殘布還裹在白骨上,一只胳膊掉落在地上,這個場面非常詭異。
而在王座的跟前,同樣是有一具骷髏斜躺在地上,身上插著一柄似劍非劍的物體。但是這樣堆積如山的尸首,卻只有這么一具骷髏倒在王座前面。
肅殺的沙場上,寒風凜冽,風沙迷了眼睛,旌旗獵獵作響。
楊凡覺得自己的呼吸也變得困難了,即使吸入肺部的空氣,也夾帶了濃濃的血腥味,這些尸骨太奇怪了,以王座為中心,越往外,尸體腐爛的越慢,到他腳跟前的那些堆積尸首幾乎沒有腐爛,而是清晰的可以看到肉骨血腸!
他站在原地,望著中心的那尊王座,心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向前走去,同時還從地上拔出一柄利劍,握在手中。
這一節(jié)路看上去不遠,但是走起來卻用了好些時間,他周圍的景致變動,仿佛在看一張張人類尸首由新鮮到腐爛最后成為白骨的幻燈片,不知道是干燥的風沙還是其他什么原因,楊凡的喉嚨干燥的厲害,但是他絲毫不分心,一雙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眼前的王座。
他走到距離王座三步的地方停下來,距離近了,看的也更加真切了些。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這躺在地上的白骨,身上插著的那把劍根本不能稱之為劍,而是一把很寬的黑色鈍器,沒有開刃,也沒有劍尖,渾身上下布滿了非常古老的紋路,好像是在那些古鼎上才會出現(xiàn)的方形回轉紋路。
目光回轉落在王座上,王座上面的那尊白骨顯得非常安詳,仿佛是等待著時間流盡一般,而他的手臂由于時間歲月的緣故,已經(jīng)脫落在地上。
楊凡搓了搓手,非常虔誠的在白骨面前雙手合十,小心翼翼的說道:“前輩,雖然不知道您是誰,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但是晚輩也是無心打擾,如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說著,楊凡對著白骨再次鞠了一個躬后,小心的撿起地上的臂骨,并且謹小慎微的將其接上。
“前輩見諒,晚輩只是打擾片刻,等到找到出口之后,立馬離開。”楊凡接完手臂,退后兩步,再次拱手作揖,這是對于一個死者最基本的禮節(jié)。
氣氛依舊肅殺,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味道。
“咔咔、咔咔……”
“少年郎?!钡统?,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那具王座上的白骨口中發(fā)出,打破了片刻才沉寂。
“誰!誰在說話?”楊凡精覺,橫劍在胸口,目光四處搜索查探。
又是片刻的沉寂,那蒼涼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是我,你面前的骷髏。”
聞言,楊凡渾身一陣凜然,骷髏能夠說話,那可真是奇了個怪哉了。轉身回頭,楊凡正是下了一大跳,那骷髏之上,竟然浮現(xiàn)出一具半透明的人影,此人年逾古稀的模樣,須發(fā)皆已雪白?!澳愕降资侨耸枪恚 睏罘餐撕笠徊?,將利劍橫在胸前,身形戒備。
那老者捋了一把胡須,笑道:“我既不是鬼,也不算人,之上當年留在這里的一縷神識而已,如今跨越萬年,能夠與你說話也實屬不易,而且我的神識越來越弱,所以我希望與你長話短說。
楊凡怔了一下,隨即皺眉喝道:“你少來這一套,快快消失,我可不想與你打交道!”
“呵呵,少年郎真是有趣,你可知道這是什么地方?”老者表情依舊帶著笑意,只是聲音卻是越來越蒼白。
楊凡皺眉,問道:“這里是什么鬼地方?”
老者微微一笑,捋著胡須道:“此地乃是我當年創(chuàng)建的一個異度空間,我將之取名為星辰結界,凡是進入這里的人,就如同進入了無邊無際的浩瀚宇宙,正所謂宇宙洪荒,除了我同意以外,沒有一個人能夠走出去的。”
“你說什么!”楊凡大吃了一驚,臉色早已yin晴不定,喝道:“可是你已經(jīng)死了,我這輩子就要被困在這里了嗎!”
“呵呵,現(xiàn)在你可以靜下來聽我說了嗎?”老頭略微一笑,繼續(xù)說道:“我的神識在這里歷經(jīng)萬年,就是在等待一個能夠繼承古煌族的人出現(xiàn),而今天我選中了你,嘿嘿,少年郎是不是覺得自己非常榮幸?”
瞧見楊凡yin晴不定的表情,老者訕訕笑道:“老夫本是這古煌族的一員,平生摯愛劍道,甚至不顧天意,強行修煉這“玄劍十三式”,最后卻沒想到引來了天譴,所有族人受到刑天歷雷的轟擊,都化成了石像,而我只能躲在這結界中,惶惶不可終日?!?br/>
聞言,楊凡點了點頭,這才明白了為什么在地底迷宮中只見到了栩栩如生的石像,卻不見任何人存在的原因,竟然是觸動了天譴,刑天歷雷他可是聽說過,傳說有人得罪了上天,天帝便會使用刑天歷雷來懲罰那個人,至于這刑天歷雷的威力,可想而知,刑天可是傳說中的殺伐之神,天帝當年斬殺刑天,便是用的此雷,之后才會將此雷命名為刑天歷雷,當然這一切只是傳說,真實性還要待易考究。
長長嘆了一口氣,老者繼續(xù)說道:“這些死在結界中的人都是為了來搶奪這本無上的劍訣——玄劍十三式的,只是最終都死在這劍式中,也算不枉此行。但是你不同,竟然會主動幫我裝上手臂,因此我才會選中你成為我的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