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芳芳向警察交代好了之后，就從出租車里面走出來了。她看到張攀和鄭展鴻兩個人交頭接耳地在聊些什么，這兩人什么時候關(guān)系這么好了？

    “我們回去吧。”余芳芳跟他們說。

    這次，鄭展鴻馬上就說：“那我跟著你上出租車?！?br/>
    “哈哈，這個臭小子就是讓人不省心。我剛才打發(fā)掉那群流氓了，你沒事吧？”張攀裝作跟鄭展鴻親近的樣子，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說。

    余芳芳也知道剛才那里有一群流氓，真的是巧，可能也是那位司機作惡多端，招惹了仇家吧？任何一個教官去教訓(xùn)一頓流氓的這種事，在她眼里是理所當(dāng)然的，沒有什么特殊。

    “嗯?！?br/>
    看到余芳芳的反應(yīng)這么淡定，張攀心里一下子跌落了萬丈深淵一樣失落，那他不是白忙活了嗎？她都不領(lǐng)情。是他做錯了什么嗎？不不，他怎么會做錯，就是要這樣。他暗示自己并沒有錯，安慰自己下一次一定可以。

    鄭展鴻跟著余芳芳上了另外一臺出租車，發(fā)現(xiàn)余芳芳手里拿著的手機還在通話中，就提醒了一句：“你還沒掛電話呢？”

    余芳芳這才注意到，拿起手機，喊了幾句，電話那頭都沒有回應(yīng)了，她只好掛了電話。

    “你是不是喜歡葉教官??？”鄭展鴻試探地問了一句在心里一直想問的話。

    余芳芳伸手就拍了一下鄭展鴻的腦袋，兇巴巴地說：“你胡思亂想些什么呢，我跟他只是同事，我是他的前輩。你腦子除了打架和戀愛之外，還會想什么？”

    “我的人生現(xiàn)在就是除了打架之外就是戀愛啊。打壞人有什么問題？”鄭展鴻不示弱地反駁說。聽到她否認，他心里暗暗高興了好久，雖然她不屬于他的，但是他也不想她屬于別人。

    “你打得過人家嗎？你得估量一下對手的實力跟自己的能力，你打不贏別人還打什么，要打也得打一場有勝算的架，知道嗎？”余芳芳瞪了鄭展鴻一眼，說。

    “可是我看到他們六個人就火大，他們吃了一大桌飯菜要我給他們買單，我都不認識他們，讓我買單，那不是有毛病嗎？就是認識我也未必請客啊，還欺負我呢？老子是他們能欺負的人嗎？”鄭展鴻火大地說。

    “那個時候，如果你覺得贏不了，就應(yīng)該報警，或者讓老板報警，你拖延一點時間。正當(dāng)防衛(wèi)還是要有的?！庇喾挤冀趟f。

    鄭展鴻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fā)，回答說：“是嗎？那破店里面的老板都是善良人，一臉不敢得罪他們的樣子，又不想欺負我，那樣為難的情況下。怎么可能等他報警？我還不如靠自己。”

    “總之你不能這樣任性。”余芳芳也知道他說的沒錯，可還是要拍一下他的腦袋說。萬一對方是專業(yè)練過的拳腳功夫的，還那么多人對付他一個人，那鄭展鴻就要吃虧了。

    鄭展鴻扮了個鬼臉，沒再說什么了。這次坐的出租車里面空氣比較清新，他還刻意留意了一下這出租車的司機，看起來挺溫和的。

    余芳芳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由自主地想著葉世風(fēng)在做什么呢？有沒有好好吃飯？沒聽到他那欠揍的調(diào)戲語氣的聲音，她還真有些不習(xí)慣。

    隔離病房。葉世風(fēng)聽到電話那頭喧嘩吵鬧，喊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感到有點無聊就把電話丟一旁不管了。他想余芳芳現(xiàn)在也沒空跟他說話，打算先去看看心理醫(yī)生。只是現(xiàn)在他在隔離病房，出入似乎不太方便。估計要是讓護士看到他，可能要抓他回隔離病房。

    貓捉老鼠的游戲？他饒有興趣地揚起一抹笑容。

    葉世風(fēng)躡手躡腳地打開了房門，左看右看地觀察走廊上沒有護士了，才悄悄地走出去了。他按了按耳朵上扣著的那口罩，往心理咨詢科走去。

    敲了敲房門，里面?zhèn)鱽頊赝窨扇说穆曇舁D―“進來?！?br/>
    他打開門，就差點被她那嫻靜的氣質(zhì)給吸引住了，只見一個仿佛從古代穿越到現(xiàn)代的美女，兩眼水汪汪的，穿著一身白色大褂，只是坐在他的面前，就能讓他仿佛看到了她身后青山流水，鳥語花香的祥和美景。

    “咳咳，你好，我是心理醫(yī)生潘婷。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到你的嗎？”潘婷察覺到他的走神，就主動地開口問了一下。雖然他不是第一個看呆了她的人，但是她還是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察覺到深沉的氣息，覺得他令人期待。

    “你好。”葉世風(fēng)坐在她的前面的凳子上。如果要作對比的話，與其說他看到余芳芳會有一種心情激動地想調(diào)戲?qū)Ψ降母杏X，不如說當(dāng)他看到潘婷，他會有一種心境平和的感覺。特別的平靜，就好像除了平靜之外的煩躁不爽都消失不見了。

    “我頭很痛，會有一段時間的記憶空缺，我對于過去的事情一無所知?！?br/>
    潘婷拿著筆在病例上寫了一行字，瞅著葉世風(fēng)說：“什么名字？年齡？頭痛頻繁嗎？有沒有去腦科做過檢查？這可能不屬于心理范疇哦，你去腦科做了檢查再說吧?！?br/>
    于是，葉世風(fēng)又說：“我叫葉世風(fēng)，28歲，我現(xiàn)在也會經(jīng)常頭痛，之前做過檢查，但是醫(yī)生說是過去腦部受到重創(chuàng)。可是我現(xiàn)在頭痛昏迷之后有人曾經(jīng)目睹我做了其他事情，可是當(dāng)我醒來了之后，我對于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毫無印象。”

    潘婷手里拿著的筆停了下來，擱置在桌面上，直視葉世風(fēng)的眼睛，平靜地問：“你是說，有人看到你在做其他的事情，而那個人不是你，對嗎？”

    “不對。我是說，別人看到我做其他事情，而我自己不知道啊。”葉世風(fēng)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地說。

    “那么我換個說法問你吧。請問你昏迷過后，別人目睹你的行為舉止包括你的性格，與現(xiàn)在的你有什么區(qū)別嗎？當(dāng)你聽到別人那樣評價你的時候，你覺得那個時候的你還是現(xiàn)在的你嗎？”潘婷忽然認真地問。

    “這個嘛?！比~世風(fēng)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說?！昂艽髤^(qū)別。我不可能做那些事。我也覺得不太像我，可是怎么說好呢？我也不太相信別人口中的我是我。我懷疑他們胡說八道?！?br/>
    潘婷又拿起了那支筆，盯著葉世風(fēng)的眼睛說：“那你醒來的時候，身體有什么異樣嗎？”

    葉世風(fēng)猶豫了一下，說：“有種劇烈運動過后的感覺吧，又好像被挨打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初步鑒定，你可能患有人格分裂。人格分裂癥，具有獨立人格的特征。也就是說，當(dāng)你現(xiàn)在的主人格昏迷狀態(tài)，有可能讓次人格奪取你的身體，但是他的記憶與你的記憶是分離的。一般來說主人格和次人格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常見的主次人格都是相反的性格?；蛟S你該回想一下，過去發(fā)生什么黑暗的事情，讓你受到嚴重打擊，衍生了次人格?！迸随糜行n傷地看著葉世風(fēng)說。

    人格分裂嗎？葉世風(fēng)有點驚訝，他會患有人格分裂嗎？怎么可能？他每天正常地不得了，像個正常人一樣沒什么不一樣，怎么可能因為她一句話就宣布了他精神不正常了。他忽然就站了起來。潘婷也沒有問他為什么，他就說：“我沒有人格分裂?！?br/>
    潘婷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對他說：“如果以后有需要咨詢的，歡迎再來?！?br/>
    葉世風(fēng)不太高興地說：“我不會再來的了。就算你長得漂亮，我也不會再來了。”他說完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看著他關(guān)上的門，潘婷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自言自語地說：“一定還會再見面的?！?br/>
    葉世風(fēng)站在門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心想真是白白浪費了一個妹子的相貌了，本來還以為可以調(diào)戲一下她，跟她當(dāng)個好朋友的，沒想到她居然說他有人格分裂，他差點就想摔凳子了，什么狗屁人格分裂，他才不會有。

    葉世風(fēng)甩了甩腦袋，在門外才邁開兩步，就聽到身后有護士喊了：“喂，那位患者，你是隔離病房的患者，不能隨意走動……”

    葉世風(fēng)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護士，拔腿就跑了。雖然身體疲憊有點沉重，但是也不至于跑不動。呆在隔離病房里面也實在太悶了，他想到處看看。

    撥開走廊上的其他病人，葉世風(fēng)一下子闖入了一個病房，躲開那個護士的追逐。這病房里面有點臭，葉世風(fēng)仔細一看，才知道一個老人嘔吐了一地。一個護士耐心地為他擦拭嘴唇脖子，但是他還在咒罵：“這什么鬼地方，什么爛伙食，這是人吃的嗎？不是喂狗的？”

    他身邊的護士說：“您別生氣，我們?yōu)槟銣蕚涞氖菍δ隳c胃磨損最低、易消化的食物。你不能亂吃那些大魚大肉，因為你的腸胃很差了?！?br/>
    葉世風(fēng)還想夸這個護士挺有耐心的，若是讓他服侍這個老大爺，不馬上給他摔盆子，叫他不吃就滾蛋。果然當(dāng)護士的女孩子就是有耐心，對那護士多了一分欣賞，他就靜靜地站一旁看著不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