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驚蟄悄悄退回通天塔旁邊的院落中。
見驚蟄走了,殘局中難以再漁翁得利,五鬼王隨即隱入黑暗,不聲不響地退回鬼哭巷。
不管有沒有掠走王子默,善平天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
所有人都明白,驚蟄此次出手是為斬殺王子默。因為法則之力讓他們懼怕,懼怕金圣國會像神天國那樣,人皇血脈漸漸失去威望,被一個擁有法則之力的人顛覆王朝基業(yè),再立人皇,成就龍神國。
但是金圣國人皇位空了三十年,國破人亡,百姓顛沛流離,王候將相合縱連橫割據(jù)國土,神獸滅世時竟然潰不成軍不堪一擊。
沒有人知道被神獸湮滅的土地變成什么樣,那些無家可歸的難民逃往被白光覆蓋的土地,從此一去不歸。
那里,是天堂,亦或者是地獄?
不知!
五鬼王居心叵測趁火打劫,趁著亂世能多撈點就多撈點,見半截尸要掠走王子默,就堵住他的去路。王子默獨戰(zhàn)半截尸時,他們就跟殷都原民混戰(zhàn)不休。
此為見縫插針,毫無原則可言。
不過,從鬼面臨走前不甘心的眼神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善平天,當初掠走王子默只是做做樣子而已,能把他帶到梨澗崖再好不過,帶不走也不吃虧,反正今天過后,王子默擁有法則原力的事情就傳的人盡皆知。只要跟驚蟄作對,他不管是對是錯都會去做。
“哈哈哈,法則之主,咱們還會見面的!”
五鬼走后,善平天也走了。留下七個人傻傻地站在大街上。
夜色中,太師府門口探出半個腦袋,魯都天這個時候才敢出來,卻被穆太師一個冷哼又給嚇了回去。
“霸下到底在干什么?”
米人田見林玉娥還在因善平天的事情耿耿于懷,望著城外赑屃上的巨人打破這尷尬的氣氛,“為什么一波又一波地往這送難民?”
沒人把他的話聽進耳朵里,大家各有所思,總覺得事情怪怪的,又說不出怪在哪里。
“今日過后,默兒的身世便不脛而走,我怕……!”
雪嬌娘悄悄地瞥了眼穆太師,生怕他怪罪自己隱瞞了王子默動用法則之力的真相。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穆太師長長嘆了口氣。
他似乎早就知道,扭頭對雪嬌娘莞爾一笑,并未有任何責備的意思。繼而轉身對大家說道:“這幾天都留點神兒,驚蟄這根刺就插在眼皮子底下,早晚要連根拔出來!”
“那還等什么,等著信兒插上翅膀滿天飛的時候,等到殷都城被天下人圍攻時候,再讓驚蟄在后院點把火?不如就現(xiàn)在,燒了他的老窩,看他們還能怎么得瑟!”
“不急!”
穆太師壓住米人田的火氣,緩緩說道:“你我皆有傷在身,待七日后修為恢復巔峰,再動手不遲!”
七日從六神三吟煞恢復到六吟煞圓滿,也就只有穆太師敢說這樣的話。
眾人再次將目光鎖定在王子默身上,這混球身上到處都是謎團。
道盤有九個,肉身強度堪比半截尸,在殷都想必已經(jīng)超越雪嬌娘僅次于穆太師跟米人田。
更讓人驚訝的是他開啟五行星耀的順序。
普通人都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順序逐一開啟,曉楚之輩方能打亂順序隨意領悟,卻也有個前提條件,必須在功力突破境界之前領悟方可。
但,凡是超越五星巔峰的修者,都會得到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像是隱藏在五行境界的密碼,當你超越了極限,秘密自然會解開。
“五行倒而行,天王屠帝星;土火金水木,生克絕天命!”
把“金木水火土”顛倒過來是“土火水木金”,此為帝王相,所以但凡不是平庸之人,都想方設法地證明自己不平凡。
如果把金放中間,那么兩旁的水火與土木皆為克星。再加上中間金氣過銳,這絕天命并不是說命能絕天,而是說五行如果按照這個順序開啟的話,圓滿之時便是命絕之時。
此乃:回天乏力,絕天命!
當年穆太師的小師妹就……
“人皇鏡是什么?”
六人憂心忡忡的時候,王子默突然扭頭問向穆太師。
見穆太師遲遲不答,雪嬌娘噘著嘴瞥了他一眼,對王子默慢慢解釋道:“這人皇鏡呀,自然是人皇的法器,歷朝歷代,得人皇鏡者得天下,比傳國玉璽還要珍貴。”
“那大桀為什么要去搶人皇鏡?還有黛小沫,她又想干什么?”
王子默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別人。
“你的小娘子想干什么我不知道?!?br/>
穆太師頓了頓,瞇起眼睛望向善平天逃跑的方向。
“人皇鏡聚集天下百姓萬年信仰,從皇古國到金圣國,歷經(jīng)七朝十二國,自然念力極深。相傳人皇鏡包羅世間萬象,甚至能映出地府,將亡魂直接召喚回來。”
穆太師沒有直接告訴王子默王桀想要做什么,卻將人皇鏡的不凡之處詳細解說。
“七朝十二國?太師知道那段混亂的年代?”
無論哪個王朝建國,都會焚書斷史。黎民百姓不知上個朝代君王軼事,甚至連開元皇古國的名字都說不上來。米人田很是費解,“七朝為什么有十二國?”
不等穆太師作答,王子默忽然問道:“那半截尸肯定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重新復活了!”
“當然!”
米人田腦袋瞬時短路,不知道該捋著哪根線走。他想知道野史,又想弄明白王子默到底要表達什么。
抬頭看見穆太師兩眼瞇起,贊賞地點點頭,米人田越發(fā)搞不清楚,摸著光亮的腦門,急的直瞪眼,“你倆到底想要說什么?”
直到王子默突然沖出城,雪嬌娘才明白過來,趕緊對穆太師說道:“你去跟著默兒,以防萬一!”
“哥哥去哪兒了?”小白素揪著熊耳朵輕聲細語。
雪嬌娘莞爾一笑,并未因為王子默的離去而表現(xiàn)出著急的樣子,附在白素耳邊悄悄說道:“他呀,去野外給你準備新年禮物去了!”
“王子默到底干什么去了?”
米人田還是云里霧里。這個時候林玉娥也明白過來,咬著牙內(nèi)心無比糾結。
她剛想追上去,卻被雪嬌娘攔下來,搖搖頭解釋道:“他不懼道法,你去了也是無用?!?br/>
“穆太師不也是修道?”林玉娥不解。
“他是武道兼修!”待穆太師追出城后,雪嬌娘終于說出了穆太師一直隱藏的實力。
“我還是不明白,你們到底在嘀咕什么?有什么話就不能直說嗎?”
米人田越是著急,她倆越不把話說明白,還是孫小圣看不下去了,走到米人田身邊附耳低語幾句。
瞬時,米人田羞紅了臉。
他張大嘴巴眼巴巴地望向城外,干笑幾聲以掩蓋心中的尷尬?!澳莻€,我也是武修,我也出去看看!”
活了大半輩子,竟然不及王子默想的多想的廣。
“你不用去了?!毖赡锢浜吡艘宦暎骸罢娌粍幽X子!”
“為什么?”米人田今天感覺腦袋真?zhèn)€像雪嬌娘說的那樣不管用了。
見這個光腦瓢還是不開竅,雪嬌娘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搖著頭嘆著氣,拉著白素的小手無奈的轉身向李府走去。
熊囂撅著肥碩的屁股,回頭瞥了米人田一眼,聳了聳鼻子再次確認后屁顛屁顛地向著雪嬌娘追去。
“為什么?”
米人田覺得這頭熊對自己有想法,隨后趕緊泯滅這種骯臟的思緒,甩甩腦袋看向林玉娥。
“難道你想回來的時候給我們收尸嗎?”
林玉娥沒好氣地說道。隨即甩給米人田一個疲憊的身影,留下米人田眨巴著眼搞不明白。
“收尸?”
糊涂了,米人田徹底被搞糊涂了,他深感交流有障礙,自己是越來越搞不懂女人的心思了!
“是驚蟄!你倆都走了,萬一驚蟄再殺回來怎么辦?”孫小圣嘭的一聲關上了棺材鋪的門。
月光下白雪如沙,跟著碩大的腳印,王子默終于找到半截尸的藏身處。
尸油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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