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博爾醫(yī)生,你可知你現(xiàn)在做的事情是什么?”
在二樓的一個房間里,康尼陰著臉望著一位五十多歲的歐洲男子,他的腳邊一位保鏢腹部一大塊皮肉完全消失了,尚未死透的他體內的器官不斷蠕動著。
“別……別殺我……我給你錢,很多很多的錢!”
“很多很多的錢?用他人的性命換來的臟錢你真的好意思收入囊中?!”
康尼一邊說一邊向前走著,每一腳都很用力的踏下去,地面上的血液因為踐踏而發(fā)出聲音。
“我…對不起…別殺我……”
休博爾癱坐在地不斷的求饒著,或許是眼前的景象很可怖,也可能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死亡,他已經失禁了。
“那些女孩有沒有向你求饒呢?你又有沒有放過她們呢?當你的手術刀刺穿她們的皮膚取出里面的內臟時……”
康尼快步走過去,狠狠的一腳用力的跺向休博爾的膝蓋,一陣刺耳的慘叫聲過后,他的膝蓋完全塌陷了下去。
“你又是否能聽到她們心中的慘叫!”
因為劇烈的疼痛,休博爾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求饒,歇斯底里的慘叫著。
“你放心,你不會死的?!?br/>
康尼蹲下來,朝著休博爾露出一個笑容,然后下一刻他的右手洞穿休博爾的腹部,許久之后才抽了回來,他那潔白的手套上沒有沾染上一絲血跡。
“我會讓你活著,感受和她們一樣的痛楚?!?br/>
說完,康尼站起身,像望向一坨糞便一樣看著休博爾一眼,沒有仇恨,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厭惡。
直到一陣腳步聲傳來,他才收回視線,望向門口。
“你太晚了?!?br/>
瓊田喘著粗氣出現(xiàn)在門口,雙手緊握著自己的佩槍。
并不是因為狂奔之后的疲倦,而是因為眼前所見宛如地獄一般的景象。
路上到處都是保鏢的尸體,沒有一具是正常的死法,都像是被瘋狂的殺人狂襲擊了一般,這一路上的景象給他的感覺就是在地獄中漫步。
“我們走吧,去下一個地方?!?br/>
康尼說完,不顧正扶著門框喘氣的瓊田,側著身從他身旁走了出去,腳步輕快。
望著已經叫不出聲的休博爾,瓊田咽了一口吐沫,吐一口氣讓自己的呼吸恢復平穩(wěn),轉過身向樓下走去。
別墅外的道路上,慘案的始作俑者康尼站在出租車旁,他的身上沒有一絲血跡,就好像那一切是瓊田的幻覺一般,他注意到瓊田走了出來,朝他揮了揮手,然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究竟是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是因為那些人罪有應得才表現(xiàn)的那樣不在意?】
等瓊田坐好,康尼按下了啟動按鈕,自動出租車開始行駛起來。
“你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應該已經驚動了那些人了吧?”
“是的,只有驚動他們,才能讓他們逐個落網。”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警方去抓捕不是更方便么?”
康尼嗤笑一聲。
“你真以為人體器官交易沒有警方的人罩著能不被察覺?那么多人消失不見,你真以為以為副市長能壓的下來?”
“局長他絕對不會參與到這件事里!”
瓊田斷然的否定了局長參與的可能。
“不需要那么高的職位,任何一位有實權的人都可以壓下來這件事,只需要一些適當的借口?!?br/>
“你的意思是記為失蹤而不是死亡?但如果這真的是器官交易,那么‘失蹤’的人可不是一個小數,怎么會不引起注意?”
“偽裝成因為特長而被一些外地學校招收,偽裝成外出務工,他們有無數種辦法,而最初受害者也愿意協(xié)助他們向家里謊報情況,直到她們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樣只是進行皮肉交易之后后悔都來不及。”
“我們需要報警?!?br/>
“然后呢?那些人渣有無數張底牌可以使用,把罪過都推給他人最多進監(jiān)獄里呆三年,出來之后享受臟錢帶來的悠閑生活,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么?”
“可是……”
瓊田還想說些什么,被康尼打斷了。
“等下你下車吧,其他人我來處理,你只需要趕在新的受害者出現(xiàn)之前搗毀那個窩點,把那些女孩救出來?!?br/>
康尼說完,瓊田嘆口氣,推開門下了車。
他雖然想要讓康尼保持在自己的視線之內,但比起可能出現(xiàn)一些新的混亂信徒,拯救一些即將被送上手術臺的無辜市民更重要。
取出來手機,瓊田撥通了局長的號碼。
“局長,收到線報,有地下器官交易所,我需要支援?!?br/>
說明了具體地點之后瓊田掛斷了電話,深呼一口氣,伸出手攔下來一輛自動出租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七分鐘后,酒店——
“呯!”
熊義邦捧著自動霰彈槍一腳踹開酒店大門朝天花板開了一槍。
“所有人趴在地上不許動!”
之后大聲的吼叫起來,如果不是緊跟著他的快速行動小組成員身上那招牌性的作戰(zhàn)服,估計這里的顧客會尖叫著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吧。
“新香港警察!都趴下!”
經過了最初的驚嚇之后所有的人都平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按照吩咐趴在地上。
確認視野內的人都已經趴在地上之后,熊義邦把霰彈槍的槍帶掛在脖子上,從口袋里取出來一張褶皺的紙展開,那是這個酒店的建筑藍圖。
“一隊去地下室,二隊與三隊逐層搜查,四隊留下看住這些人,等警員抵達之后趕去地下室支援一隊。”
下達完指令熊義邦走過去從一張餐桌上拿起來一瓶長城干紅,無視趴在桌下用眼望著他的一位白領,然后像喝啤酒一樣對瓶灌著。
“嗝……好了,所有人都老實點,等下警員需要核查身份,只要沒問題就可以離去了?!?br/>
抹了把嘴,熊義邦把霰彈槍握好,快步朝著地下室走去。
——同一時刻,新香港街頭——
在羅伯特工業(yè)新香港分部的接待室里,一位身穿整潔的灰色西服的年輕男子正操作著身前的筆記本電腦。
“gps定位的信息已經傳到了你的手機上,瓊田警官?!?br/>
瓊田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感謝你的配合?!?br/>
雖然康尼說要瓊田去救人,但他相信自己的同事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所以他并沒有坐出租車趕去酒店,而是去了羅伯特工業(yè)的分部,康尼在城市內的移動依賴著這些自動出租車,而這些出租車每個都有定位系統(tǒng),車內也有攝像頭,瓊田出示了警官證之后申請了對康尼的追蹤,只要康尼乘坐自動出租車,他實時的位置就會被持續(xù)傳輸到瓊田的手機上,如果他下了車,最后的位置與下車的時間都會記錄下來傳輸給瓊田。
【除非你步行,要不然你沒機會跑的太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