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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有個充沛的休日,決定把2018年的年終總結(jié)和一年回顧寫了吧。

    又是一年要過去了啊……

    剛才“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回憶的越來越遠,我不得不刪除了重新組織語言。

    那么就先從書上說吧!

    關(guān)于‘云天星河’這個筆名和《無限世界里的邪神》以及現(xiàn)在的《蒼生皆下》。

    我過去大概說過幾次,星河我是一個老撲街。

    有多“老”呢?

    大概很老很老吧。

    老到雖然當(dāng)年就沒什么名氣,也賺不到什么錢,但的確是伴隨著和網(wǎng)文成長到如今的存在了。

    形容來說就是“我所見過的事物,你們絕對無法置信。我目睹了戰(zhàn)船在獵戶座的端沿起火燃燒……我看著c射線在唐懷瑟之門附近的黑暗中閃爍……所有這些時刻終將流逝在時光之中,一如眼淚,消失在雨中。”

    咳!皮了,皮了……這其實是《銀翼殺手》的臺詞。

    其實我大概就是那種看到所有從第一個大神冉冉升起,到見到無數(shù)后來新人的冉冉升起的“老撲街”吧。

    不過寫書這事,資歷沒什么用就是了。

    因為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創(chuàng)作其實就是——孤獨者的自白。

    雖然看上去是在寫著千奇百怪、熱鬧非凡的故事,但實際上這類工作只不過是在獨立的空間中去獨立思考后的產(chǎn)物罷了。

    而將這個產(chǎn)物放在平臺上來售賣,便是檢驗“產(chǎn)物”好壞的重要標(biāo)準(zhǔn)。

    昨天剛好去取了稿酬。

    算上大家給的不少打賞(真是慚愧)也才不過600元出頭,因為我這人迷糊的很,所以也搞不清楚這是兩個月的還是一個月的……但大體上是上架之前的打賞和上架之后的訂閱+打賞的總數(shù)吧。

    其實也還不錯了。

    如果說只作為一個業(yè)余愛好的話,畢竟靠自己碼字能賺到一千多塊錢其實在非職業(yè)寫手中已經(jīng)算是可以接受的成績了。

    然而。

    我內(nèi)心深處清楚:這份收入實際上全賴各位的支持和寬容,就作品本身來說,無論是《邪神》還是今天的《蒼生皆下》都并未達到“及格”水準(zhǔn)。

    至少在我的心目中,這兩本書既未能達到我所仰望,視之為目標(biāo)的優(yōu)秀作品的程度也未能達到我目前所能做到的全部。

    前者倒還好說,盡管年齡漸漸增加,身體漸漸崩壞的我心中有急迫想要成長,創(chuàng)作出好作品的愿望,但我畢竟也能夠接受這種“天不遂人愿”的無奈。

    但后者卻是我無法接受的。

    從敲下第一個字才想要寫什么故事的《邪神》,到寫了許多大綱設(shè)定后,但在創(chuàng)作中卻發(fā)現(xiàn)許多問題的《蒼生》都遺憾的未能達到我目前所能達到的全部水準(zhǔn)。

    這并非是我想要抵賴給外界環(huán)境。

    但這兩年來隨著年齡增長而愈加煩惱的事情越來越多,從身體的各種不適,精力的大幅衰退到工作生活中諸多的困擾、壓力和瑣事都極大的影響了我平日里的創(chuàng)作。

    大體上。

    這些影響反饋到作品當(dāng)中便是你們所見到的“斷更”“劇情走樣”“人物刻畫淡薄”諸如此類的毛病了。

    我在這里并不想要將責(zé)任抵賴給任何人或者環(huán)境。

    畢竟比我境遇更加糟糕的作者大有人在,而那些人依舊可以在逆境中創(chuàng)造出優(yōu)秀的作品,這是不能否認的事實。

    然而遺憾的是——我自己并不是這一類型的強者。

    雖然我仰慕這樣的人,但我用了大概小半輩子的時間發(fā)現(xiàn)我自己并不是一個“supern”。

    我啊……大概只是一個吊兒郎當(dāng),晃晃悠悠,懶懶散散,適合當(dāng)個閑散富二代的家伙。

    當(dāng)然。

    因為家里沒有富一代的關(guān)系,我這個想法算是破滅了。

    最直接的影響大概就是我沒辦法輕易的擺脫生活的壓力和引力,需要將本就不多的精力和時間消耗在日常生活中了。

    又因為我現(xiàn)在清晰的認識到“講故事”這件事情是我理想的事情,并且愿意為之付出代價的關(guān)系。

    所以就有了“兩年后辭職做全職寫手”這個設(shè)定。

    前段時間看到圓桌派有一期里面馬家輝、竇文濤他們說到“這個社會對小有才華的人是最殘酷”的。

    姑且就讓我厚著臉皮認為自己是“小油菜花的人吧”。

    我對于這個觀點是深以為然的。

    因為這就是我的切身感受——我之所以像一只蒼蠅一樣趴在窗戶上,眼前一片光明卻無路可走大體上就是因為我只是“小油菜花”而不是“大油菜花”。

    因為不想讓大家看的太累的關(guān)系,我就不在這里詳細論述創(chuàng)作所需要的“才華”是什么了。

    但簡略來說,我覺得創(chuàng)作類的工作,大體上是需要“創(chuàng)作沖動”、“文化積累”、“技巧積累”和“體驗積累”的。

    這些元素之間的關(guān)系是互相影響的。

    舉我自己的例子來說。

    就是我在創(chuàng)作《無限世界里的邪神》這本書的時候,實際上“無限世界”的概念來源于我過去差不多個z大幾乎同一的時間段創(chuàng)作無限系作品的經(jīng)歷,看過的同類作品,包括作為無限系設(shè)定重要來源的《殺戮都市》的積累。

    而邪神部分則來源于我看過的克拉夫特的《克蘇魯神話》大概十幾個故事和一些相關(guān)的小說、游戲之類的作品。

    這些東西被我“囫圇吞棗”的吃下去,然后又在那天晚上我因為申請“民國”系小說沒通過的氣憤下噴薄而出……就成了最初創(chuàng)作《邪神》的想法。

    總的來說,這個過程大體上就是我“文化積累”然后在情緒的推動下,產(chǎn)生了“創(chuàng)作沖動”隨后又以簡陋的“創(chuàng)作積累”創(chuàng)作出來的過程。

    到了這里就要提到“才華大小”的問題了。

    盡管不能說年輕時看過很多牛逼的作品就能寫出牛逼的小說這樣的話……但年輕時在“眼睛好”“腰好”“心好”的情況下閱讀了大量優(yōu)秀作品,并且具備將這些作品解構(gòu),并為之產(chǎn)生“感動”的人的確更容易創(chuàng)造出優(yōu)秀的作品。

    至少就我現(xiàn)在回顧。

    我過去浪費了太多的時間——特別是幾次生活打擊后頹廢了許多年,沒有去大量堅持閱讀好的作品,沒有去產(chǎn)生解構(gòu)理解作品的想法讓我在這方面的積累上出現(xiàn)了問題。

    類似的問題還有“技巧積累”和“體驗積累”。

    前者是不斷磨練的產(chǎn)物,后者則是我單獨從“文化積累”中分離定義的關(guān)于“感情和親身經(jīng)歷的積累”。

    技巧,我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不能說大,所以我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其實既然下定做職業(yè)寫手的決心了,恐怕我也不懼這點辛苦。

    就算腰痛,就算腱鞘炎,就算內(nèi)臟有些問題的征兆有能怎么樣呢?我大不了寫一點就躺一會,休息好了,再寫一點——這又不是打拳,非要我一口氣打下來,長篇小說的“漫長”特性讓我其實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自律來彌補短時爆發(fā)的不足。

    然而后者的“體驗積累”就很麻煩了。

    畢竟在我現(xiàn)在這種早九晚五,經(jīng)濟拮據(jù)的情況下很難獲得更多的“體驗”。

    其實本來想要獲得這種體驗的最佳職業(yè)大概就是“全球旅行家”或者高自由度的“記者”了。

    其實現(xiàn)在回想一下,那種大范圍自由活動的記者和有錢滿世界旅行的家伙中還真出了好多大作家呢。

    所以。

    我比較清楚的是——若是我想要成為一個我自己認為還過得去的作家,那么我必然要補足這些短板。

    如果繼續(xù)僅僅憑借著旺盛的“創(chuàng)作沖動”來混下去的話,固然一時爽快,但長此以往,我必然陷入過去那種長年寫著同一水準(zhǔn)的作品,僅憑一點“奇思妙想”來撐場面的怪圈。

    而人隨著年紀(jì)的增長“奇思妙想”往往是會逐漸衰減的。

    固然。

    我如果繼續(xù)呆在政府里,舒舒服服的蒙著眼睛賺錢,這一生恐怕是許多人所羨慕的。

    但那樣又有什么意義呢?

    看到我這段話的人大概也只有一兩萬天的壽命了吧?

    光陰似箭這個比喻,我深有感觸。

    可能是因為身體的關(guān)系,在我并不期待擁有常人壽命長度的情況下我總想多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可我每天建立5個文檔,想要寫上一萬字的時候,我卻發(fā)現(xiàn)“時間開始像個賊了”。一不留神幾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疲累不堪,明天還要上班的我就發(fā)現(xiàn)我必須休息了——再一看文檔:呵!只寫了兩章。

    有時候看到你們暖心的話語,看到你們的支持,我多想一天更新一萬字,再存上一萬字??!

    一年下來,痛痛快快的寫上兩個故事!

    每天不用去做那些厭惡的工作,不用去應(yīng)付那些口蜜腹劍的討厭的人,只消痛痛快快的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哪怕是窮一點也沒關(guān)系?。?br/>
    我是這般想著的。

    其實我大概和你們說過還是沒說過?

    我沒想過要退休。

    我并不期待能活到六十五歲領(lǐng)什么退休金。

    我也沒什么愛情,沒什么孩子。

    其實現(xiàn)在所做的,更多的也只是因為放心不下沒有什么收入,年齡也越來越大的父母。

    要是只我一人啊……

    我就立刻辭職,拿著每個月六百塊交了水電網(wǎng)費,買上米面,開始埋頭寫個痛快!看個痛快!

    把每天上班那十個小時的大好精力全部用在安排劇情、奮筆疾書上!

    寫的好了,自然憑本事吃肉肉。

    寫的不好,撲街到死,大不了像是日本nhk電視臺那個“吃洋蔥和納豆”在屋子里生活了一輩子的老先生一樣過超窮的一生。

    不就是窮嘛!

    像是中國人誰沒窮過似的!

    真要是“無欲”了,那可真是“剛”的啥也不怕了。

    更何況。

    生活還不止眼前的茍且,不還有遠方的茍且嗎?

    這里走走,那里呆呆。

    年輕時靠力氣吃口飯,有點錢就在想要呆的地方停下來寫寫書,做做自己喜歡干的事情——這不也是不錯的一生嗎?

    然而啊……

    現(xiàn)實畢竟是現(xiàn)實啊,引力還真蠻大的。

    無論是出于為家人考慮來說,還是為自己下一步走的更穩(wěn)妥一些考慮(盡管我對祖國的長遠未來充滿信心,我相信祖國在20年內(nèi)一定會成為發(fā)達國家)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也許真相就是馬云所說的“明天會很美好,但很多人熬不過今晚”。

    為了熬過“今晚”。

    我就這樣暫定下了一個為期兩年的“緩沖”。

    還剩下740天。

    2年零9天吧。

    我絕不僅僅是想要憑著才兩年的時間積攢多少儲蓄——雖然那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但我更多的是想要借著這“平穩(wěn)”的兩年把自己的身體調(diào)整到一個可以支撐我遠行的程度,同時在創(chuàng)作中不斷嘗試,增加自己的“技巧積累”,多多閱讀和學(xué)習(xí)增加自己的“文化積累”。同時考驗打磨自己的“創(chuàng)作沖動”。

    這都是需要平穩(wěn)生活環(huán)境和穩(wěn)定收入的事情。

    因此,我選擇了維持平靜。

    盡管目前身邊還有許多事情,許多人不隨人愿的添堵,但總的來說,我也將其當(dāng)做是磨煉自己平和心境的磨刀石。

    若是我連這一點磨煉都過不來的話,那我也算不得是什么“豪杰”了。

    到那時也別提什么“理想”了。

    悄悄的埋了,老老實實的過個平凡小職員的一生吧。

    所以這兩年實際上是我踏上追逐理想之途的第一步——邁過去了,兩年后的我就明白自己為了這份理想能做到什么,日后所有的辛勞痛苦我一并接著;邁不過去,我也知道自己的斤兩了,自此蕓蕓眾生,小米加湯。

    “真豪杰,拔刀向萬軍”

    “真凡夫,米飯要加湯”

    2018年12月22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