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歡默默扶額。
季少衍的激將法拙劣也明顯,景歡一眼就能看透,夏花卻傻不愣登的,直直往季少衍挖的坑里栽。
不過是被刺激了幾句,就完全忘了不打算在這里工作的初衷。
景歡正打算替夏花反悔回絕,季少衍已經(jīng)勾著唇角笑得得意,樂道:“行啊,那我就拭目以待,等著你亮瞎我的狗眼?!?br/>
夏花氣勢洶洶的拍桌,“那你就給我等著!”
景歡:……
直到她們離開季少衍的公司,回到住處時,夏花才后知后覺的一拍腦門。
“哇靠,我中計了!”
正在喝花茶的景歡一時間有些無言。
這條件反射弧真是夠長的。
夏花低著頭,捂著臉暗暗苦惱。
“我怎么就答應(yīng)了呢?我一時上頭,竟然就中計了,季少衍真是狡猾!”
景歡小口小口抿著下午茶,對此不置可否。
片刻后,夏花念念叨叨的聲響一停,隨后有些心虛的看向她,“抱歉啊景歡,我當時腦子一抽,就……唉,要不我們干脆就不去了吧,反正還沒有正式入職。”
景歡動作頓了頓,覺得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可誰知,她們第二天一早,還沒有在被窩里爬起來時,家里的保姆就前來傳話:“季少爺來訪,說是怕你們第一天上班不習慣,要親自接你們過去。”
景歡迷迷糊糊的雙眼徹底清明,心下有些無語。
這么貼心的老板,真是不多見了,她一點兒都不覺得感動。
夏花更是哀嚎不已,“他有病吧??!”
喊歸喊,倆人還是迅速起床洗漱,然后拿好包包下樓。
季少衍不請自來,也毫不客氣,自顧自的在沙發(fā)上端坐,理所當然的要她們加快吃早餐的速度。
“你們應(yīng)該不會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吧?”
景歡咽下一口三明治,嘴角輕抽。
夏花則是惡狠狠的瞪過去,將三明治當季少衍一樣用力咀嚼。
餐桌另一旁的厲沫川直皺眉,眼中難掩擔憂。
圈內(nèi)的人都知道季少衍和寒澤禮之間的關(guān)系,景歡這次會進季少衍公司工作,指不定就是寒澤禮在暗中推波助瀾。
他私心是希望景歡能夠跟寒澤禮徹底斷絕關(guān)系,再無來往。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以景歡現(xiàn)在的狀況,若是有人關(guān)照一二,生活的確要好過許多。
“嗒?!?br/>
厲沫川放下手中的咖啡,擦了擦嘴,起身坐到季少衍一旁。
他側(cè)目,假裝驚訝道:“季少爺竟然允許景歡到你的公司上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季少爺先前與景歡有過一些摩擦吧?”
季少衍大大咧咧的仰靠沙發(fā),聞言意味不明的哼了聲:“我不過是聽說金絲雀飛出籠了,想看看她沒了金主還能干點啥?!?br/>
“怕不是什么都做不好,到時候還是老老實實的飛回籠里。”
這話令在場的幾人都黑沉了臉色。
景歡擦擦嘴,冷笑不迭,“季少爺放心,我雖然沒什么本事,但是養(yǎng)活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還是輕而易舉?!?br/>
厲沫川目含擔憂。
他怕景歡因為季少衍這一翻話太過逞強。
她現(xiàn)在懷著身孕,不管做什么都應(yīng)當適可而止,照顧好自身。
不過他并沒有開口勸,只是對季少衍道:“既然景歡在季少名下公司工作,還希望季少能夠多照顧照顧?!?br/>
季少衍笑了笑,既不點頭也沒直接拒絕。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隨后起身,“走吧?!?br/>
景歡和夏花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跟著他出門,前往公司。
剛到樓下,季少衍還沒打開車門,幾個長相都不錯的女人就迎了上來,態(tài)度殷勤。
景歡掃過去一眼,發(fā)現(xiàn)是幾個熟面孔。
最先跑來的是季少衍的貼身秘書黎茹,她濃妝艷抹,卷發(fā)飄逸,十分美艷。
其后是留著短發(fā),穿著一身職業(yè)裝,顯得十分干練的經(jīng)理,經(jīng)理蘇英。
在之后便是三人中最年輕,也比較清秀的普通員工,沈碧。
景歡和夏花都不由頓了頓,不由不感慨季少衍艷福不淺。
“色胚!”夏花低低唾棄了聲。
“季少,你總算來了,我們都等著您來開會議呢?!?br/>
黎茹等人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季少衍身后的景歡,隨后瞇了瞇眼。
她假裝才看見景歡和夏花一樣,臉上掛著假笑,裝不經(jīng)意的問道:“季少,您身后的兩位是誰啊,居然還能讓你親自去接?!?br/>
季少衍笑得渾不正經(jīng),哼了聲:“她們以后就是你們的同事,大家互相照顧,和平相處。”
景歡非常清晰的看見,季少衍這話一出后,黎茹黎茹、沈碧和蘇英三人眼神都變了變,幾乎都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和嫉妒。
似乎是將景歡和夏花當情敵了。
她一時無言,怎么也沒料到季少衍身邊的愛慕者還挺多的。
一眾人邊往公司內(nèi)部走,邊說著話,并且有意無意的把景歡和夏花擠到身后。
景歡和夏花到不在意,四處看了看,權(quán)當是簡單了解一下這家公司的內(nèi)部裝修。
“季少,招聘這么一個樣貌有損的員工,是不是不太合適???”看上去文靜清秀的沈碧突然開口,說完后似乎是覺得不妥,又趕忙補充道:“啊,并不是說景歡小姐丑的意思?!?br/>
景歡:……
真是躺著也能中槍。
她神色淡淡,并沒有被這么輕易激怒,只是一雙潤亮明媚的眸子微冷。
夏花卻是一向沖動,根本就沒有壓制自己的情緒,聽了這話,火氣瞬間就竄上頭。
“你什么意思?別以為你說的拐彎抹角,我就聽出來,怪不得我剛剛一下車就聞到一股綠茶味,原來是你這個綠茶精在這里作妖!”
大概是沒料到夏花會說的這么直白,沈碧“唰”的一下就白了臉。
她哆嗦著唇瓣,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季,季少,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不是說錯話了?那我道歉……我才剛來公司不久,求季少原諒我這一次……”
尚且稚嫩的一個職場新手哭的稀里嘩啦,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景歡嗤了一聲,覺得這場面熟悉的很。
這難道不是蘇雪玩剩下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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