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芷懶得理會她,便道:“去請楚側(cè)妃過來,聽聽楚側(cè)妃怎么說吧!”
如今是楚雎兒管事,蘅芷自然是要找她的。
立刻有人去請了楚雎兒過來。
楚雎兒來后,將事情原委問了個清楚,那婆子就一直在那里哭哭啼啼,聲稱自己是看錯了,并不是故意為之。
蘅芷便問:“不是故意的,那你的棒子如何解釋,從哪里拿來的?”
“這……這就是我在附近撿到的!”婆子強辯道。
“撿來的?好端端的,會有個這么粗的棒子丟在地上?你當(dāng)我這么好騙?”蘅芷問。
婆子道:“偏就這么巧了??!”
“就算你把我們當(dāng)賊了,那你為何不大聲喊侍衛(wèi)過來,要自己動手,難道你就不怕真的是賊,進來就給你一刀嗎?”蘅芷又問。
“當(dāng)時情急,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呢?太子妃就是想將罪名強安在奴婢頭上,奴婢也沒辦法??!”婆子反而怪起了蘅芷。
蘅芷冷眼看著她,然后問楚雎兒:“楚側(cè)妃,你說這件事該怎么處理吧?”
楚雎兒一時有些為難,道:“興許,她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相信?”蘅芷問。
楚雎兒心里當(dāng)然是不相信的,哪有這么巧的事情呢。
“可是……無憑無據(jù)的……太子妃,妾身也很為難啊!”楚雎兒委屈地道。
蘅芷問:“那就是拿她沒辦法了?就算她今日真的傷了我,也可以用這個借口來逃避處罰?”
“若是真的傷了您,就算是無意為之,也要受罰的!”楚雎兒道。
蘅芷明白了,她要懲處一個惡奴,還得自己受點兒傷,這東宮的規(guī)矩,還真是耐人尋味。
婆子的眼里隱隱有些得意。
蘅芷什么也沒說,撿起地上的棒子,狠狠一棒子打在了那婆子的身上。
“一棒子換一棒子,很公平!”蘅芷冷冷道,既然楚雎兒不能替她出氣,那只好自己來了,否則這口惡氣,她是下不去的。
楚雎兒和一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蘅芷。
那婆子伏在地上哀嚎起來,看來這一棒子打得不輕。
“太子妃,你好沒道理,奴婢已經(jīng)道歉了,都說不是故意的,你竟然還打奴婢,如此欺凌奴才,太子妃好沒德行!”
婆子趴在地上大哭著指責(zé)蘅芷。
蘅芷冷冷地道:“沒德行?我本就沒德行,難道你是第一天知道嗎?你給本太子妃聽好了,日后若是再不長眼睛,就不是一棒子那么簡單了!”
說完,蘅芷就丟下棒子,拉著紫蘇走。
婆子在身后哇哇亂叫,蘅芷也不理會,反正剛剛那一棒子,她是用了十成的力氣,打得十分痛快。
紫蘇一邊走,一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太子妃,你剛剛氣勢好威風(fēng)!”紫蘇道。
蘅芷看著她,道:“你還笑得出來?難得不疼嗎?”
“這點兒小傷,算不得什么!”紫蘇是自幼習(xí)武,又經(jīng)歷過地獄般的殺手訓(xùn)練,受傷是家常便飯,她怎么會把這點兒小傷看在眼里呢?
蘅芷道:“你既然跟著我,又真心待我,我就不能看著你白白受傷,那婆子絕對傷得比你重,咱們不虧!”
“多謝太子妃!”紫蘇發(fā)現(xiàn),蘅芷這個人平日看起來很好說話,也很溫和,可一旦動了真火,還真是火爆的很。
蘅芷道:“我謝謝你才對,剛剛要不是你反應(yīng)快,這會兒我怕是半條命保不住了!”
“那婆子肯定是故意的,看來柳側(cè)妃對您還是懷恨在心!”紫蘇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蘅芷。
紫蘇知道,柳如昔在東宮的地位,也知道她靠山是柳夫人,怕蘅芷吃虧。
蘅芷道:“她恨便恨吧,反正已經(jīng)撕破臉了,我不怕她!”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太子妃還是小心為好!”紫蘇勸道。
“我明白,走吧,回去擦點兒藥!”蘅芷拉著紫蘇回了葳蕤宮。
蘅芷當(dāng)眾棒打奴才的事情,很快就在東宮傳開了,那婆子受了傷,回去自然對柳如昔一陣哭訴。
柳如昔知道了,也是火冒三丈,立刻就帶著婆子找上了宋君戍,要宋君戍替她做主。
“殿下,太子妃打得哪里是這個婆子,她分明是想打我的臉啊,殿下,你可要為妾身做主!”柳如昔哭得梨花帶雨,好像她真挨打了似的。
宋君戍皺眉,看著柳如昔,問:“一個婆子,值得你這樣嗎?”
“殿下……您……您也向著太子妃,竟也不管如昔了嗎?”柳如昔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宋君戍道:“不是我向著她,這婆子不分青紅皂白就用棒子打人,太子妃生氣打了她一下,也是她該受的,你何必為她出頭?”
“殿下,太子妃分明是借題發(fā)揮,她知道周婆子是我棲霞宮的人,所以才下手這么狠,周婆子身上都被打得不成樣子了,她年紀都這么大了,這一棒子,差點兒要了她的命??!”
柳如昔夸大其詞,周婆子也很配合,趴在地上,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宋君戍現(xiàn)在真是無心和柳如昔糾纏,這時候他滿心都想著如何扳倒宋君傲,可柳如昔還是不識趣,偏要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他。
宋君戍有些不耐煩地道:“一個婆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了不得的?難不成你要孤為了個婆子,把太子妃再打一頓嗎?”
“殿下……”柳如昔又是傷心又是震驚地看著宋君戍,這還是宋君戍第一次對她這么兇呢。
“殿下果然不再喜歡如昔了,既如此,如昔死了也就算了!”
說著,柳如昔竟然往柱子上撞。
幸好巧云及時抓住了她,主仆二人拉拉扯扯,一個要撞死,一個不讓撞,鬧得宋君戍是滿腦門子火。
“夠了!”宋君戍呵斥一聲,柳如昔才停了下來,然后癱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
“殿下,您不要對側(cè)妃這樣狠心啊,側(cè)妃對您一往情深,才會如此擔(dān)心失去殿下的歡心!”巧云趕緊跪在地上勸道。
柳如昔繼續(xù)哭。
巧云又道:“殿下,側(cè)妃若是真有個好歹,您肯定也會舍不得的,請殿下哄哄側(cè)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