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閻晟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顧一晨回過神,拿過他手里的原石順手摸了摸它的料子,是很細膩的小沙料,也有賭的可能性,但漲不了多少。
閻晟霖見她翻來覆去的摸了數(shù)遍,提醒道,“你不覺得這塊石頭的形狀有些別致嗎?”
“沒有可賭性?!卑腠懼螅櫼怀坎惠p不重的回了一句。
閻晟霖嘴角抽了抽,看著她把毛料放回了石頭堆了,忙不迭的重新抱回來,“你這個女人一點都不懂人生的樂趣?!?br/>
顧一晨蹲下身子,一路挑挑揀揀。
“小姑娘,這塊石頭是我先看中的?!币幻惺可焓职醋×嗣?。
顧一晨的手同樣停放在這塊原石上,在公盤上同一塊毛料被兩位買主同時相中,這便是要取決于賣主本人了。
賣主是一名中年男人,腹大便便,正拿著磨砂壺頗有興致的喝著,見著針鋒相對各不退讓的兩人,笑著走過來。
許開是當?shù)爻隽嗣脑幱嫸喽耍D旮谟忻拇髱煾岛竺?,就偷偷摸摸的看著他們挑挑選選,然后在渾水摸魚趁機溜過去裝作自己也看中了這塊毛料。
有名望的大師傅都是不愿意自貶身價和他這種小人物斤斤計較搶來搶去的,一般都會放棄和他爭搶,當然了,這一招也不是百試百靈,總有一兩位油鹽不進的人。
眼前的這一位便是后者,瞧她面不改色的按著原石,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恐怕自己不易得手了。
顧一晨看向賣主,再看了一眼地上給出的紅標,十萬價格。
許開搶先道,“我給十一萬?!?br/>
賣主沒有回復,似乎在等待著顧一晨的價格。
“我之所以多看一眼這塊毛料只是因為它表皮有癬,我想著試一試,但現(xiàn)在仔細看,這癬分布的并不均勻,更像是表皮癬,賭漲的可能性太低了?!鳖櫼怀刻鹗郑弥蓛舻氖纸伈亮瞬潦稚系幕?。
許開聞言色變,他可是一路跟著這個小丫頭過來的,她觀察的每一塊毛料自己都會留意一下,獨獨眼前這塊,她至少觀察了三分鐘,因此他敢肯定這里面絕對有貨。
顧一晨似笑非笑道,“我當然知道你跟了我一路?!?br/>
許開臉上陰沉的厲害,他惡狠狠的說著,“你故意陰我?”
“賭石界里不成文的規(guī)矩,一旦開價,只要老板同意,你就算是不想買了也得買?!鳖櫼怀空酒鹕?,徑直朝著另一邊走去。
賣主見著另一人走了,忙不迭回答,“給你了,是刷卡還是現(xiàn)金?”
許開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石子,虧得他耍人無數(shù),今天竟然被一個乳臭未干的臭丫頭給耍了。
顧一晨轉(zhuǎn)到了另一家鋪子前,地板上隨處都擺放著大小各異的原石,質(zhì)量也是層次不齊。
閻晟霖依舊捧著他的原石,寸步不離的跟在小丫頭身后。
顧一晨瞥了他一眼,指著不遠處的解石機,“你可以先去解了?!?br/>
“誰說我要切碎了它?”閻晟霖猶如母雞保護小雞崽的模樣急忙把石頭藏在身后,“我是要帶回家的?!?br/>
顧一晨看著他幼稚的行為,懶得理會,準備進商鋪。
鋪子前,一輛皮卡車正在卸貨,綁著石頭的繩子突然斷開。
工作人員瞬時被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的伸手去拽住擋板,可惜明顯晚了一步。
顧一晨發(fā)覺到危險,身體機械式的往后挪了一步,一只手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回頭,男人按住她的頭,兩人跌倒在地上,一圈、兩圈、三圈……
石頭噼里啪啦的落滿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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