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最疼痛的表情就是沒有情緒,原來最殘忍的畫面可以甜言蜜語。
看著梅鸝身著潔白的禮服微笑著緩緩走向安子言,兩個人郎才女貌,不禁惹得賓客們一陣贊嘆。
“安子冉,我頭有些暈,我出去吹會兒風(fēng)。”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沒事,我只是悶?!?br/>
今天的天氣并不好,甚至有一些陰沉。但似乎毫不影響里面的喜慶氣氛,門口不時的有賓客出出進進,遠遠的我似乎看見了一個久違的身影。
不會是他吧?怎么可能,傅曉偉不是在一年前的一場聚眾斗毆中因打傷了人被送進監(jiān)獄了么?
完了,看著那張令人心生寒意的臉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我卻死機般的開始邁不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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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曉偉忽然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一輛面包車緩緩的停在了我旁邊,我的心里頓時有了一個不好的預(yù)感。
我拼命克制住自己的緊張,撥通了安子冉的號碼。陳奕迅依舊用他那把溫潤的嗓音一遍遍的唱著“紅玫瑰”,我卻焦急的再也來不及如往常那般悠閑的欣賞。
“安子冉,救我?。?!傅曉…;…;”
果然事實證明我的直覺是十分正確的,我還來不及將求救信號發(fā)出去,手機便直直的被一個痞子打飛了。
這是電視劇里的綁架情節(jié)?我的眼睛被蒙上了,嘴也被面膠粘了起來,手跟腳也被勞勞的綁了起來。
從未有過的絕望,真是嘲諷,傅曉偉果真選了個好日子。就是今天,我最愛的男人跟另一個女人訂婚了,而我的仇人卻很有可能要把我拋尸荒野。
心丟了,命也可能快丟了。
顛簸了一路,就在我覺得一陣苦水即將從我的胃里翻涌而出的時候,幾個人罵罵咧咧的把我丟到了一個散發(fā)著腐霉氣息的地方。
“柳莞,我說過,你是擺脫不了我的!”
眼睛一下子見到亮光,我下意識的瞇了瞇。傅曉偉獰笑著湊近我,我卻毫無辦法,就在我絕望的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卻一陣刺痛。他撕下了我的面膠。
“來日方長,你不用這樣看著我,總有一天你會乖乖妥協(xié)的。”
“傅曉偉,你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干什么嗎?”
“哼,小婊子,別再用你那一套來忽悠我,老子會讓你好好嘗嘗什么叫痛苦的滋味?!?br/>
那天以后,連續(xù)三天,傅曉偉再沒出現(xiàn)過。我如一個等待處理的廢棄品一般,整天被關(guān)在那間堆滿了廢舊輪胎的倉庫。
每天,除了一個聽不見的老奶奶會在飯點給我送來些干糧意外,我再沒見過其他人。
我沒有了求生欲望,也沒有了掙扎的欲望,如果不是無意間醒來在門外聽到了傅曉偉等人的爭吵,我想自己真的會安然結(jié)束自己所想象的命運。
沒想到傅曉偉居然卑鄙無恥到了這種地步,他居然跟那群痞子商量著要把我買到一個小山村去。
平時也不是沒看過販賣女子的各種消息,看多了心里面自然而然的有一種恐懼感。
可是這個地方四面封閉,連個窗口都沒有,我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逃走的機會??磥碇荒芟雮€別的辦法了。
老奶奶來送下午飯了,她依舊如往常一般一聲不響的將飯點推到了我面前。我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她似乎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看著我。
我開始拼命的往嘴里塞飯,直到憋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她開始跑出去叫人。
抓住這個空擋,我一把扯開剛剛偷偷磨掉而此刻虛掩在腳上的繩子,拔腿就跑。外面居然沒有人看守,這個倉庫四面都是山,而不遠處似乎若有若無的顯現(xiàn)出小村莊的輪廓。
傅曉偉一伙人似乎已經(jīng)追了上來,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近。我用盡全力一直跑,一直跑,哪曾想前路已是死路一條。
懸崖,一個大懸崖。
“柳莞,認命吧,我說過你永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傅曉偉慢慢的朝我逼近,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準備捕獲的神情。
可惜他忘記了我還有一條路,我對著他冷冷的笑了笑,縱身一躍便跳了下去。那么,就玉石俱焚吧。
再見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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