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話讓衛(wèi)梓馨將內心的火氣漸漸的壓了下來,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到:“三妹妹,你這變臉的速度可比上翻書了?!毙l(wèi)梓馨說的咬牙切齒。
衛(wèi)奴沂調皮的笑了笑:“哪有大姐姐手段高啊,這臉恐怕得好幾日恢復吧?怕是趕不上五皇子下聘之日了?!毙l(wèi)奴沂揶揄到。
“你,三妹妹可別得意太早,如果五皇子知道你和三皇子的事情,你覺得他會怎么做?”衛(wèi)梓馨威脅到。
衛(wèi)奴沂呵呵冷笑一聲:“和我有關系嗎?他愛怎么想是他的事情,反正啊到時候我們倆都得一起和親?!?br/>
“哎,可惜了......”衛(wèi)奴沂一臉哀嘆惋惜的樣子,衛(wèi)梓馨皺眉:“可惜什么?”
衛(wèi)奴沂輕輕的彈了彈衣袖,語氣清淡:“可惜了大姐姐這張美人臉,父親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如果父親知道大姐姐為了陷害妹妹把自己的臉折騰成這樣,怕是要......”
“衛(wèi)奴沂,你少在這里要挾我,父親最愛我了,她更不會聽你的胡言亂語。”衛(wèi)梓馨恨得要死,這衛(wèi)奴沂是專挑她的痛點踩。
“而且啊,大姐姐這么驕傲的一個人還得和我這個低賤的庶女一起出嫁,這傳到巫冥國可是一個不小的動蕩呢,哈哈?!毙l(wèi)奴沂掩面而笑。
在衛(wèi)老太太的眼里就好像倆姐妹和好一般,滿意的點頭:“好了,我也累了,今日的早安就到這里吧?!?br/>
說著衛(wèi)老太太被幻巖扶起走進了臥室。
看著衛(wèi)老太太離開,衛(wèi)奴沂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大姐姐,記得你的首飾啊,可別忘記了我和二姐姐的。”
說著帶著碧綠不等衛(wèi)梓馨反應直接離開了廳堂,衛(wèi)梓馨氣的跳腳:“你......”沒想到衛(wèi)奴沂是來真的,她的那些東西哪怕扔了也不想送給她,她們這群卑賤的庶女。
“小姐,剛才真是太險了,以后別這樣了?!北叹G依舊心驚膽戰(zhàn)的說到:“幸好老太太沒有真的計較,這要是計較下來都是奴婢連累了小姐。”
衛(wèi)奴沂慢悠悠的走著,冬日的雪經(jīng)過幾天已經(jīng)消融了,到處都是坑坑洼洼的小水坑,走在青石路上還能感受到絲絲的冷意。
衛(wèi)奴沂抬頭看了看太陽:“快到午時了,碧綠我們去看看廚房?!敝活欀托l(wèi)梓馨打嘴仗了,倒是差點把這個給忘記了,那些下人她不發(fā)威還真當她好欺負了。
“小姐,現(xiàn)在還不到午飯的時間啊,去廚房干什么?”碧綠一頭霧水的看著衛(wèi)奴沂。
衛(wèi)奴沂停住看著碧綠:“想知道殺雞儆猴的意思嗎?”
話落碧綠一臉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小姐,只是剛才老太太還......”碧綠猶豫著,衛(wèi)奴沂搖搖頭:“我雖是將軍府的庶女,可再怎么說也是小姐,她們的主子。”
說著衛(wèi)奴沂的眸色變深:“背后議論主子可不是個好下人?!?br/>
衛(wèi)奴沂的精神力也不斷的擴大,剛走到偏院的廚房門口就聽到了讓人惡心的聲音:“哎,要我說啊,我要是這府上的主母,早就將那一對狐貍精母女給趕出來了?!?br/>
說話的正是衛(wèi)將軍府的頂級廚娘杜一花,還真的不負這名字,簡直就是下人中的一朵花,人長得年輕漂亮不說,身段那是好的不得了,任何男人看了都會忘不了,尤其是那雙勾人的鳳眼。
“哎喲,你還主母呢,想想就得了吧,這要是讓大夫人知道你的心思,還不得把你剝皮抽筋,剔骨刮肉啊。”
“大夫人怎么了?都已經(jīng)年老色衰了,而且你看那身體發(fā)福的,你們是沒看到將軍啊看她的眼神都是嫌棄的。”
“哈哈,行了,趕緊說說,三小姐怎么猖狂了?”
“整天在這府里作妖,五皇子不就是來了兩次,松了一次禮物嗎?可給囂張的,我聽說昨天都打了大小姐了?!?br/>
“你們是沒見那張狂的勁,真不配做一個將軍府的千金小姐,沒有一點氣量。”
“是啊,我聽含煙說,大小姐的胳膊都差點被三小姐給折了。”
“嘖嘖,還真是缺乏教養(yǎng),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我看啊那易氏也不是什么好貨。”
“你們不知道前幾天的時候三小姐還咒罵主母死呢,還是當著五皇子的面,可把將軍給氣的,要是我有這樣的女兒早就捏死了,省的氣人?!?br/>
“我說啊,這三小姐醒來之后確實變化很大啊,以前不聲不響的任由欺負,如今可是一點虧都吃不得,脾氣也特別大?!?br/>
“大能怎么樣?還不是被壓得死死的,就算嫁給五皇子,頂多也是一個妾,她的身份怎么可能是正妃,也只有大小姐那樣的身份才配的上?!?br/>
“三小姐還不是仗著老夫人來了,簡直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br/>
“你都不知道,明明三皇子喜歡的是大小姐,可三小姐竟然忘記了道德倫理還要橫叉一腳,真是不要臉?!?br/>
“而且我聽說三小姐在老太太來的那天沒有出現(xiàn),含煙說三小姐去花樓了?!闭f著笑的一臉浪蕩。
“老爺沒說她啊?!?br/>
“當然說了,三小姐還頂嘴了呢,真是一個大姑娘家跑去那種地方丟人現(xiàn)眼的?!?br/>
“啊,都已經(jīng)要和親的人了,還不知檢點,這要是嫁過去不是處。子之身,可就麻煩了?!?br/>
“哼,等著被拋棄吧。說不定啊,三小姐現(xiàn)在就是爛鞋一個了,還整日里的裝清高?!?br/>
幾個下人一邊摘著菜一邊議論紛紛,并不知道已經(jīng)靠近的衛(wèi)奴沂將整個過程聽得一清二楚,衛(wèi)奴沂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們忙活著,碧綠站在一邊已經(jīng)氣的臉紅。
太過分了,真是太過分了,她們竟然這般侮辱小姐,碧綠氣的緊握拳頭朝著她們吼道:“府中的規(guī)矩都忘記了?私下議論主子是什么后果都忘記了?!?br/>
碧綠的吼太過突然,著實把她們給嚇了一跳,神色慌張的站了起來等看清來人的時候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也不下跪更不問候,絲毫沒有把自己當下人的自覺,冷嗤一聲:“喲,我還以為誰呢,這不是那個狗仗人勢的狗嗎?”
“哎我說三小姐你平日里可是不來這里的,這可是我們下人呆的地方,怎么今天想換換地方。”其中一個下人絲毫不懼怕的嘲諷到。
衛(wèi)奴沂漸漸的勾起唇角,漆黑的眸子就如同黑洞一般讓人看得心慌,此刻衛(wèi)奴沂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幾天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那般鄙視了,還帶著嫌棄,原來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衛(wèi)奴沂不說話,就這么靜靜的站在那里看著她們,空氣都凝結了,讓人大氣也不敢出,許久衛(wèi)奴沂開口:“你們說,這些都是大姐姐身邊的含煙說的?”衛(wèi)奴沂歪著頭問道。
給人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原本看著她莫名心慌的下人們漸漸放松下來:“呵呵,你一個災星有什么資格提大小姐身邊的大丫鬟?!?br/>
“小姐不是災星,你們般侮辱主子就不怕被罰嗎?”碧綠嗆聲到:“真是,庶女怎么了?庶女也是府中的小姐?!?br/>
“哎喲,嚇死我們了?!倍乓换▼蓩扇崛岬呐闹乜冢骸拔艺f你這個賤丫頭,別熱了我們廚房的,惹急了連你們的飯都沒有,我看你們到時候吃什么?!?br/>
杜一花冷聲戾色到:“識趣的趕緊離開,別在這里礙眼,帶來晦氣?!闭f著打了打身上的衣服仰起頭,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轉身就要走進廚房內。
“啊......”只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杜一花嚇得臉色蒼白停住了腳步,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一臉驚恐的往后退去:“三,三小姐殺人啦......”
在她的眼前滿地都是血,誰也沒看到衛(wèi)奴沂是怎么出手的,可下一秒其中一個辱罵衛(wèi)奴沂的下人滿嘴都是血的疼暈了過去,一條血粼粼的舌頭映在她們的視線里。
所有人嚇得趕緊跪了下來,衛(wèi)奴沂勾起邪魅的唇,輕輕的撫摸著手里的短刃:“還有誰想試試變成啞巴的滋味?”
聲音冰冷如同地獄一般,隨著她話音一落,那些下人哆哆嗦嗦的:“三,三小姐,小的知道錯了。”
“三小姐大慈大悲,放過我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br/>
“三小姐是最好的人了......”
衛(wèi)奴沂冷眼看著她們一個個求饒的樣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這就是人性吧,趨炎附勢,欺善怕惡,如果今天她不這么做,恐怕明天就會踩到她的頭上。
下人們看著衛(wèi)奴沂手里的短刃,只覺得刺眼,透著森冷的光,隨即衛(wèi)奴沂的話讓她們陷入絕望:“可是啊,我現(xiàn)在不想當一個好人,怎么辦?”
衛(wèi)奴沂笑的嫵媚,可笑容不達眼底透著森冷,精致的小臉上絲毫沒有十七歲該有的純真,就如同惡魔一般,輕輕的用短刃勾起一個下人的下巴,讓其對視:“你說,我該怎么辦?這世上好人太難做了,我覺得惡人還是好做些?!?br/>
下人嚇得舌頭都打結了:“三,三小姐,奴婢知錯了,饒了奴婢吧。”眼里的驚恐怎么都掩飾不了。
衛(wèi)奴沂看著她們:“行了,每個人去管家那里領三十杖責,理由知道怎么說嗎?”衛(wèi)奴沂起身睥睨的看著她們:“我是誰?”
“三小姐......”
“三小姐好?!?br/>
衛(wèi)奴沂的視線停留在杜一花的身上,就如同刺一般扎的杜一花脊背發(fā)涼:“三,三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不應該說這樣的話?!?br/>
衛(wèi)奴沂看著杜一花若有所思,今天的收獲還真的不少,她現(xiàn)在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到秦氏那不可思議的樣子了。
“杜廚娘是吧?”衛(wèi)奴沂問道:“今夜我想吃蜜汁烤鵝,還望杜廚娘不要忘記了?!闭f著轉身走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