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嫣也沒躲,只是在他把自己摟入懷里的瞬間,身體就習慣性的僵直了一下下,然后很快就適應(yīng)。還試著把自己的雙手貼上他的腰,緩緩地圈住,“你喝酒了!”
盡管他身上的味道很輕還是被她給聞到了。不知道為什么她喜歡男人身上薄薄的煙酒味,也就是說只要味道不濃烈她都不反感。
“嗯,喝了一點?!彼淖彀蛯χ?,看著她那鮮艷欲滴的嘴唇很想嘗嘗那個滋味。剛剛把頭給低下去就被她一偏頭給躲過了。
她清清喉嚨說,臉色紅的很不自然的說,“別,這還沒關(guān)上窗呢!”
章一皓看看外面的夜色,對面的點點燈火好像隔得他們很遠。只是這個丫頭太靦腆了。笑了笑也不為難她,“嫣嫣,跟你商量一個事兒!”
“怎么猶猶豫豫的。這太不像你了。如果是好事我斷然不會拒絕。該不會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戚嫣眨眨眼,“說!”
“我爸爸想要見你!”他說的極其小心看著她的臉,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察覺不了的忐忑。
但是戚嫣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子,她怎么會不懂章一皓的心思。明明很想和自己的爸爸冰釋前嫌的,卻偏偏還有自己的矜持和高傲。她想自己是該讓他放下過去的包袱。
“就這么簡單!”她的話很是輕巧?!拔疫€當是什么呢。準了!”
章一皓差點繃不住笑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年少和遠去異國他鄉(xiāng)的媽媽心里很是不可名狀的難受——媽媽這一走就是十六年,他只是在每年過去那么一兩次去看她。
他努力的吸著氣,用自己涼涼的唇貼了一下她的額頭說,“其實我更愿意你見見我媽媽!”
“哦……”戚嫣一副沒關(guān)系的表情,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轉(zhuǎn),她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他的鎖骨,“這樣啊,怎么辦?……你的爸媽我都想討好。為了讓他們都認可我,我不下功夫不行啊?!?br/>
她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章一皓也知道她的為人,她從來不屑于討好一個人,除非她真的在乎。他被她唬的,只好配合的裝出一愣一愣樣子,“……”
戚嫣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的,她從來沒有對誰講過什么“大道理”,就算是有也是不成功的見解。可是她今晚想要試著把自己的看法講給他聽?!罢乱火┦虑槎歼^了這么多年,不忘記又能怎么樣?你說是吧……我心里其實挺瞧不上不負責任的男人。也很心疼那個時候的你。起碼他現(xiàn)在是對你盡量彌補,也是在做一個父親的應(yīng)該做的事情,相信他現(xiàn)在也是悔恨當年自己的所作所為。”
自從章一皓那天對她說起了他小時候的事情后,他會偶爾透露出自己之前的那些事情,有他那些離經(jīng)叛道的日子和每次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人生特別空虛茫然……他還說雖然這些感覺在她出現(xiàn)后都漸漸消失了,一想起心里還是會很不爽。
章一皓笑著說,“我的嫣嫣懂得還是挺多的?!?br/>
他何嘗不懂,給人機會就是給自己機會。不是自己不明白有時候就是差那么一個時間和差那么一個點撥的人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斷了兩個人的濃情蜜意,戚嫣在他的下巴上啃噬一下,就淘氣的跑開了,“我出去吃水果去了,順便幫你也弄一份?”
章一皓剛剛從來兜里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的不停閃爍著“三哥”兩個字,眉頭幾不可聞的皺起。嘴上還是那個語氣,“去吧!我吃幾個草莓就行了。”
戚嫣邁著歡快的步子去了。
他看著戚嫣消失在客廳的身影,知道她是進了廚房,把電話貼在耳邊,等著佟正驍說話。
然后他說,“還好!”
“……”
“喔,你是說你就快回來了。那好……”
……
隔天章一皓和章景成約好了時間,戚嫣被章一皓帶去章家別墅。
他們家雖然也是宅邸深深倒是低調(diào)得多,也沒有那么奢侈。用戚嫣的眼睛來看,這裝修甚是平凡。
此刻他們剛剛下車,就有下人過來把車開進車庫。他和她還立在下車的位置。
章一皓低聲對她解釋道,“這座房子本來是曾經(jīng)翻新過,后來從我回來以后他又讓人把房子改成原來的樣子?!退闶沁@樣又能怎么樣,媽媽到底是不愿意回來了?!?br/>
“哦……”戚嫣知道章一皓為什么不愿意回來的心思了,這個宅子再怎么恢復(fù)到原來的樣子,還是物是人非!
這個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衣服的男人從屋子里走出來,他從容笑著邁下臺階,“哈哈,這就是戚嫣,我可把我的兒媳婦給盼來了!”
“伯父!”戚嫣有些吃驚,她沒有想到對方會親自出來迎接,這大大出乎他的想象。
章景成給人的一皓的父親是個什么樣子,現(xiàn)在看起來章一皓除了身形和某些神色相似以外,如果不走在一起幾乎沒人會以為他們是父子。章一皓的媽媽羅一一她是見過照片的,她覺得章一皓好看的五官來自他的媽媽。
“快,進屋去!外面冷,屋子里暖和些。”章景成笑得慈祥,他身上的衣服也甚是單薄,寒風徐徐的揚起他鬢邊的發(fā),可以瞥見他那里面暗藏的零星白發(fā)。
不知道為何戚嫣想起了自己的爸爸戚成海,爸爸也是這個樣子,犀利的眼神,見慣了的世俗倒是也從容應(yīng)對。憤世嫉俗好像從來沒有在他們身上存在過,也好像沒有享受過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誰知道他們曾經(jīng)都愛過或者是被愛過。也曾經(jīng)不顧一切,沒有自己,甚至把握不住自己的性子。
章一皓許是還沒改變對章景成的看法,所以一直是緊緊地拉著她的手。章景成估計也是知道章一皓心里再想些什么,他到底也沒在乎。
“我讓王媽給準備了一桌子好菜,本來是想帶你出去吃的,后來想著還是在自己家里自在些?!闭戮俺刹贿h不近的隔著他們幾步距離,說一句話就回過頭來照顧到后面戚嫣的情緒,像是怕對方不滿意。
“王奶奶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把肉給燒糊了的老保姆,她是我媽媽從姥爺家里嫁過來的時候帶過來的。有一段時間離開了我們家,后來我回來的時候她就回來了。”章一皓低聲對戚嫣說,“她對我很好的,就像是一個關(guān)心愛護自己的長輩?!?br/>
他記得那個時候王奶奶被逐出家的時候,是很舍不得他的。本來當年她就是在媽媽離開自己后發(fā)誓要照顧自己的人,結(jié)果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章景成雖然離得他們幾步還是聽見了章一皓的說話,他有些赫然,這在自己未來的兒媳婦面前兒子總是揭當父親的短,肯定讓人很不愉快。他用拳頭堵在唇邊輕咳一聲,“那些都是過去了,現(xiàn)在我就等著一一回來。昨晚我還跟她打了電話的?!?br/>
其實章景成心里也沒那么計較章一皓的話,相反的是他覺得章一皓能把過去的不滿講出來也算是一種進步。過去的章一皓是什么都不愿意和自己說的,哪怕是抱怨都沒有。只是賭氣在外面鬼混,甚至鬧出不同的緋聞。
章一皓盡管不置可否,但是也沒再多說什么。
最尷尬的還是戚嫣,她知道這自己還是外人,也不太明目張膽的讓人知道自己洞悉了這個家的不愉快。只好轉(zhuǎn)移話題說,“早就知道王奶奶會做菜,我倒是饞了很久,一皓也是沒時間,如若不然我早就過來拜訪了!”
“那倒好,喜歡就好?!闭戮俺蓻]想到一個美麗的女子還兼并著智慧,這可是了不得的。他對戚嫣本來就很好的印象霎時間印象又好了幾分。
章景成只是對戚嫣所學(xué)的舞蹈專業(yè)不太滿意,尤其是聽到戚嫣說舞蹈對于她就像是一個方向。他對這娛樂圈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他沒時間去關(guān)注,倒是也偶爾聽得一些不好的傳言,他不是很喜歡自己家里的人拋頭露面的。他的性子就和佟赫大不相同,佟赫是縱容自己的親自倪婉清經(jīng)常出去趕場子,在臺上扮演一些不太入流的角色。這個時候章景成想的是一回事,可是一想到章一皓那些混沌的日子,醒悟到自己兒子的事情還是少管,他能看到章一皓的今天已經(jīng)很欣慰了。如果戚嫣以后老老實實在家里做一個賢妻良母倒也不錯的。
這一頓飯吃得還算是融洽,起碼戚嫣在飯桌上也沒有覺得壓抑。而且章景成十分健談,也很是照顧到她的情緒。他之前和章一皓溝通過知道她的口味。一桌子菜盡量按照她的口味來的。
章景成他是北方人沒錯,吃辣椒根本不是他的強項。他手邊上始終擺著一只白開水的杯子,在吃過幾口菜后又會喝上一口。
戚嫣看不出來,章一皓可是看出來了章景成刻意再討好她,也是在顧忌他。
飯后章景成帶著戚嫣出去,說是要送她一個見面禮。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她也沒有料到章景成這么熱情的看待自己。而且還有禮物,她本來是想拒絕的,可是在沒看到東西前拒絕好像很不應(yīng)該的。
于是她跟著章景成來到院子里,這章一皓肯是要跟著的。
不知道章景成手上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遙控器,然后是立在院子中央的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跑車閃了兩下車燈,并且啾啾地叫了兩聲。
戚嫣其實在和他走出屋子,看到空地上突然多出來的車子就猜到了。
“這個禮物應(yīng)該不唐突,我想了想這個最實際方便。”他的說話的氣度,好像買一輛車就像是買一棵白菜那樣簡單。他把車鑰匙遞到戚嫣的面前。
“伯父,您說的禮物是這個,太貴重了。請恕我不能接受?!逼萱滩]有出手接章景成遞過來的鑰匙。她知道章景成如若不是對自己滿意,或者是對著自己兒子選的另一半滿意估計是不會選禮物送給自己的。而且還是出手闊綽的禮物。
章一皓倒是輕輕接過自己父親手上的車鑰匙,“嗯,我替嫣嫣謝過你!”他攔著戚嫣又偏過頭去對著她說,“都說了這是見面禮,你以為誰都可以得到的呢。你還不知道他下面的人怎么叫他呢,都說他摳門,怎么這個洗清罪名的稱謂也得靠你去澄清?!?br/>
戚嫣怎么都覺得這個男人是從錢眼子里面出來的。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
……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到了三月的時候。
這一天章一皓問戚嫣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參加朋友在零典準備的聚會。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參加類似的聚會,過年的時候尤其多了點,但是那個時候他都在G市,所以也錯過了,回來后也又好幾場,他都借口忙給推了。
今天李謙已經(jīng)在電話那端毫不客氣的說自己是見色輕友的人,其實他不那么在乎別人說什么,只是顧忌戚嫣?!粌H僅是因為不喜歡太嘈雜的地方,還是因為她曾經(jīng)在那個地方差點就出事。
這一晚上,戚嫣知道了電話那端的邀請,直接表示要過去。“我看我怎么也不能讓你被他們說成是不仁不義。走吧……你不是早就想讓我見見他們了!”
章一皓倒是沒有怎么像戚嫣那么形容的急切。在他的心里只要她好就好,其他是都是不重要的。而且他隱隱覺得即將面對的不是一件很輕松容易的事情,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可以很好的解決的。事到臨頭他發(fā)現(xiàn)事情其實極其復(fù)雜。
然而這一晚上戚嫣會給他上一門很豐富的課程,讓他知道什么叫做“躲不掉就面對”。
他們到的時候,場面還未嗨到極致,只是輕音樂里面有幾男人在一邊閑聊,還有兩個美女把腦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這里和戚嫣印象里的會所房間別無二樣,只是因為這一層都是這家店的鉆石級vip房間,這里面的奢華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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