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纖一晚上都在療傷,天蒙蒙亮的時候剛睡下,就聽到敲門聲。
燭繡點了蠟燭,披上一件外衣就去開門。
“公主?”郢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怎么這么早?”燭繡不滿地問了一聲。
葉雨纖沒說話,閉著眼休息。但是卻一直聽著兩人說話。
“離涼城也不遠了,早點到不好嗎?”郢及說著。
“可是公主現(xiàn)在身體虛弱,剛剛小產(chǎn),一路上又受顛簸之苦……等天亮了再說吧!”燭繡語氣強硬,說完就關了門。
“唉……”門口的郢及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就走了。
葉雨纖微微一笑,安心地睡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燭繡早已收拾好了。
“郢及又來過了?”葉雨纖坐起來,穿好衣裳。
燭繡點了點頭,“可不是嘛!說什么時間緊迫,讓公主收拾一下就下去?!?br/>
“他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比~雨纖挑了挑眉,快速地將頭發(fā)綰好。然后從桌上幾個發(fā)飾中,選出了一支最為鋒利的銀簪戴上。
“公主……”燭繡欲言又止。
葉雨纖溫和地笑了笑,“桌上的首飾你都拿著,住店應該夠了,多余的你就收好,等我回來我們會用到的?!?br/>
燭繡點了點頭,然后打開門送她下去。
一樓,郢及已經(jīng)買了早飯坐在角落里吃。他一抬頭,正好看到了下樓的葉雨纖。
葉雨纖走到他對面坐下,“燭繡她就不跟著我們一起去了?!?br/>
郢及喝粥的手一頓,“為什么?公主需要人照顧。”
“我到云國去又不是什么好事,不想連累她。從前我就說等到了年紀就讓她回家,現(xiàn)在讓她回家也是一樣?!比~雨纖端著碗,緩緩喝了一口。
“既然公主都開口了,那屬下也沒什么意見。公主早點吃完我們好早點出發(fā)?!臂皵宽?,催促著。
吃完飯,葉雨纖坐上馬車,她挑開簾子,看到燭繡正站在窗口處看著自己,不由微微一笑。
坐穩(wěn)了,郢及便開始駕車,一路上倒也安靜。
葉雨纖心里暗暗推測,離客棧應該已經(jīng)有一段距離了,再過一會兒應該就可以動手了。
過了中午,馬車已經(jīng)行進一座山中,山上樹木蔥翠,也沒有人。
“郢及大人……停車……”葉雨纖突然出聲。
不一會兒,車子就停了下來,然后郢及挑開簾子,“公主,怎么了?”
他的上身微微前傾,照理說,這時候完全可以動手,可是如果一擊不中,自己在車廂就沒有退路。所以,還是先下車吧!
想到這里,葉雨纖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緊皺著眉頭,“我有點頭暈,可能是在車廂里坐的久了,我想出來透透氣。”
郢及原本不想答應,但是轉念一想,她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好,于是便點頭同意了。
葉雨纖低頭下車,嘴角微微勾起。
剛一下車,她便立刻轉身,一掌拍向郢及的脖頸處。郢及正準備轉身,突然覺得背后又冷風襲來,他趕緊彎下腰躲避,然后心頭一驚,上當了!她根本就沒有不舒服!
“公主,你現(xiàn)在依舊不是屬下的對手,就別白費力氣了!”郢及一邊說一邊站穩(wěn)了,面對著葉雨纖。
“不試試怎么知道!”葉雨纖說完,施展輕功躍上一顆大樹。
郢及皺了皺眉,立刻跟了上去,“那就別怪屬下不留情了!”
葉雨纖在一顆一顆的樹上與他周旋,心中暗暗嘆氣,如果現(xiàn)在手上有暗器就好了,這樣就不用與他正面交手了。她知道自己比郢及要差一點,再加上她現(xiàn)在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所以不能硬拼。
郢及也是覺得郁悶,她的輕功也太好了吧,完全追不上??!難道要在這里耗上一天嗎?
就在這時,葉雨纖看準機會直接從樹枝上跳了下來,而她的正下方,正是準備繼續(xù)跟著她跑的郢及。郢及仰頭看著她離他越來越近,想也不想一掌拍出去。
葉雨纖哪能給他機會,她的腳在樹上用力一蹬,便錯過了那一掌,然后她在空中一個翻轉,單手成爪,直接襲擊郢及的喉嚨處。
郢及偏了偏頭,腿一踢,兩人雙雙朝下落。
落到地上,郢及便不會放過她,他直接拿著馬鞭,就沖了過來。
葉雨纖手上沒有武器,她卻是毫不懼怕,一只手放到發(fā)髻上,將銀簪拔了下來。堅硬的簪頭被她握在手里,硌得生疼,她沒有反應,只是微微一笑。
郢及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揮著鞭子到了葉雨纖面前,她突然一個后翻,誰知身后竟是一棵樹,撞得她體內一陣氣血上涌,差一點就受傷了。
“公主,屬下不想傷你。”郢及話雖這樣說,可是腳下一點沒停,手一伸過來就想點了她的昏睡穴。
葉雨纖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簪子直接擲了出去,那方向朝著郢及的腹部而去。
果然,郢及為了躲避攻擊,放棄了自己的攻擊。不過這次之后葉雨纖是真的手無寸鐵,她的處境會更加艱難了。
大概是覺得馬鞭不好用,郢及將它丟在地上,然后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配劍。他手中的劍直指葉雨纖,然后身形詭異的移動了。
葉雨纖躍到一根樹枝上,還沒站穩(wěn),就看到一道寒光到了腳下,樹枝直接被砍斷了,而她整個人都開始不受控制的下落。這時候,郢及從樹上追下來用力一踹,正好踹到她的腹部,她便倒在地上,同時吐出一口鮮血。
郢及微微一笑,然后不給葉雨纖反應的機會,手中的劍送到她的咽喉處。
“公主,屬下贏了?!臂懊黠@心情很好。
葉雨纖沒有說話,她不甘心,可是又沒有辦法。
“我最討厭只會欺負女人的人!”突兀的,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然后一抹寒光閃過。
“什么人?”葉雨纖問了一聲,突然郢及手中的劍掉了下來,落在她的手邊,她疑惑地抬頭,卻發(fā)現(xiàn)一把匕首刺中了郢及的腹部。
“咳咳……”郢及咳了幾聲,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你還好嗎?”那個冷漠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葉雨纖轉頭,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少年。略顯消瘦的臉,眉目如畫……這不是那一個下雨天送了她一把傘的冷漠少年嗎?
“多謝搭救……”葉雨纖一邊回答一邊緩緩地站起來。
那冷漠少年盯著她看了一陣子,“是你?!?br/>
簡短的兩個字讓葉雨纖很是疑惑,又突然頓悟,他是不是也想起了那一個下雨天和那一把油紙傘?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這時,他終于說了一句容易聽懂的話。
葉雨纖看他并不著急走,便問道,“怎么說你也救了我,但是我現(xiàn)在沒什么可以報答你的。不如,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回答,“蒼衍。”他頓了頓,“看你受了傷,你要去哪里?”
“前面有一個客棧,我要去那里?!比~雨纖說著。
蒼衍勾唇笑了笑,將拉車的馬牽了過來,然后騎上去,伸出手。
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葉雨纖有些遲疑,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蒼衍將她圈在自己的手臂之內,然后騎著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