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花拉箱的手有些抖, 為什么這棟樓現(xiàn)在沒有住戶了?為什么沒有住戶燈還那么亮?
她從樓上下來后反而更迷茫了。
此情此景下,她真想拿一支煙吸的煙霧繚繞。
也許尼古丁可以減輕煩惱。
可是為什么呢?她根本不會抽煙啊。
只是胸口發(fā)悶印刻著迷茫心思罷了。
她拿出手機又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 對面都無人接聽。
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電音, 她無奈。
所以她該怎么做?報警失蹤?可時間根本夠不上審理標準,這讓她腦海中毫無頭緒。
又想起昨天蘇母心不在焉的電話, 她后悔了, 也許她該問的。
不過問了他們會說嗎?不過謊言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 這又有什么意思呢。
李青青告訴她,蘇家這樣是被冷氏打擊的, 可她不信啊。
她第一次產(chǎn)生這種與劇情對抗的想法,也許與莫傲辰在書里人設是不符的,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莫傲辰那樣一個害羞青澀的少年,會變成這樣。
可李家宋家被打擊是為什么呢?她又不敢深想了,每次劇情碰到其他人身上,她又懦弱了,她不敢邁向前,也不敢去看。
她想, 她大概要去找莫傲辰。
她對他始終是抱有懷疑的, 她寧愿當這件事不是他做的,可事實呢?她還是會懷疑。
每當小說里主人公出現(xiàn)一點懷疑, 都能把以前的所有信任都打破。
像瓊瑤般, “我不聽我不聽!”, 的劇情不要太多, 她過去看的時候總覺得兩個人腦殘對話, 純屬浪費時間。
所以到自己身上她認為自己該問出口,也許問出口才能更好的解決。
就像昨天蘇母的電話,如果她能剖根問底態(tài)度強硬一點?;蛘咴僭琰c,她能早點參與其中與蘇父一起解決問題。
會不會能解決?
總歸機率會大些吧。
莫傲辰的電話打不通,可她更愿意相信是他換了號碼,至于為什么不告訴她?她不知道了。
或者已經(jīng)習慣了。
這些年來,他的電話從來沒有通過。
從這里打車到冷氏要二十分鐘,現(xiàn)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車流往來不斷,一個堵車的時間她覺得自己都能走到了。
她急,可也沒有辦法。
車里的司機就開始和她聊天,司機是個長相憨厚的男人,“這堵車太煩人了,我兒子那天叫我開家長會也是這個點,堵的硬是遲到了?!?br/>
蘇荷花心不在焉回著話,“您兒子多大了?”
她問出口后那人卻還像聽不到般,繼續(xù)侃侃而談, “我兒子特別爭氣,那天……”
蘇荷花這才注意到他,細細看了看,又把身子轉(zhuǎn)向另一邊說了一句, “您兒子真厲害?!?br/>
那人這才聽到了,朝她笑了聲。
他的身子坐的端直,可頭卻往另一邊側(cè)著,她就可以斷定,他的右耳是失聰?shù)?,或者說聽力有很大問題。
她看著出租車前面的牌子,名字下面寫著“冷氏”。
“這里的出租車都是冷氏管理的嗎?”,她皺眉,問出口。
那人卻興奮起來, “是啊,冷氏的新總裁上去,可是做了許多好事,大家當時看他年輕,說他做計程車肯定是瞎弄!一準虧!后來人家說要做公益性質(zhì)的……”,說到后面他止了聲。
蘇荷花卻明白了,他怕再說下去,她會嫌棄他。
莫傲辰還是這樣善良啊。
等到了目的地,蘇荷花拉著箱子進冷氏大廳,她拉著的箱子發(fā)出輕微細響,在大理石地板上格外引人側(cè)目。
許多人抱著文件回頭看她。
她走到前臺時,又不知如何開口了。
“請問你有什么需要?”
她深吸一口氣,“能幫我預約到總裁嗎?”
她說出這句話只覺得羞恥,要求有點無理取鬧了。
果然前臺的小姑娘露出為難的表情, “抱歉,我們總裁現(xiàn)在預約是走李特助那邊…”
可能看蘇荷花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好心道: “不過現(xiàn)在預約估計都下半年了,最近……”
剩下的話不能說了。
蘇荷花真誠的點頭, “謝謝你。”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明明當年觸手可及的人搖身一變,變成了如今這般。
心里泛苦啊。
明明在一座城,一棟樓,卻好遠。
她現(xiàn)在竟然升起了一種想法,像小言女主一樣坐在大廳等他。
她過去看到這種情節(jié)都一陣無語,只沒想到如今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員。
她坐在窗邊的沙發(fā)上,才坐下就看到桌上放著的公司內(nèi)部專印的雜志,這個與其他公司倒沒什么不同,不外乎是企業(yè)的奧秘之類。
讓她完全沒有翻開的欲望。
才坐了沒一會兒,就聽到那邊一聲喚她, “這位小姐?”
她回頭,就看到一個職場精英樣模樣的男人,胸前掛的工作牌搖晃的讓她看不清,不過她還是起身, “有什么事嗎?”
“明天李小姐訂婚我們總裁會去,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明天找他?!?br/>
她皺眉,“這…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
“這是總裁的意思?!?br/>
她深吸一口氣,不是她要找他,反而成了他的意思?可真霸道。
“他為什么不自己告訴我?”
只等來那人的搖頭,讓她很失望。
……
又是一夜輾轉(zhuǎn)難眠。
他為什么不直接找她?是心虛,還是……她寧愿相信他是太忙了。
那個姑娘不是說了嗎?他的預約都到下半年了,他很忙,一定是這樣。
等到第二天到了,她拿著禮物去了李家。
門外有許多人,李家雖然只是新貴,但因為李青青的爺爺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就算如此,在各種大族中也只是勉強能站住腳。
大族的圈子總是難進的,對新貴難免看不上眼。
這個大族比如冷家,柳家之流。
柳家都只是叫家中小兒子來走走過場,所以蘇荷花是真沒想到今天會是莫傲辰親自來,怕不只是她,很多人也沒想到吧。
她和宋佳琪在桌旁站著,宋佳琪拉她來的。
她說她提前問了李青青,得知這張桌子第二輪會端來最貴的點心。
“我們一定要好好守著,上來了趕緊搶!”,宋佳琪看著身邊的人,覺得每個人都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蘇荷花扶額。
宋佳琪遞給她一杯酒,就聽到蘇荷花道:“我爸媽聯(lián)系不上了。”
宋佳琪聽了大驚,手里的酒杯都放下了, “叔叔阿姨怎么了?”
蘇荷花搖頭,“我不知道,昨天青青只說看到我爸在銀行做抵押,后來我打給她,她說她其他也不知道了?!?br/>
宋佳琪嘆口氣,“你別急,我覺得叔叔阿姨一定不會出事的?!?br/>
“借你吉言了。”
一直到李青青出來,宋佳琪都未挪動半分,而蘇荷花卻在等待莫傲辰的到來。
她存著一絲也許不是他做的莫名信任。
如果不是,他會幫她找她的父母嗎?
她嘆口氣,看著臺上李青青和陳通開心的笑著,好不般配的一對。
李青青頭發(fā)染黑后襯的臉更白了,笑起來更可愛。
李青青手在底下做著小動作,以為大家都看不到般。
探到背后輕輕拍他,陳通轉(zhuǎn)頭看她,她又勾起他的手。
有點羨慕吶。
她臉終于帶上淺笑。
在她拍手的時候,突然感到周遭氣氛有些怪異,微微扭頭,身邊空空。
宋佳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她皺眉,往后看著,試圖找到宋佳琪的身影。
可一轉(zhuǎn)頭。
就看到他站在她身后。
這么近,那么遠。
就欠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