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對?!痹S向前主張不與之爭鋒,要裝傻、裝憨,讓人看不出他有半點野心,也就安全了,然后靜觀其變。
頑兵帶有三分解釋地說:“其實,我很希望輔佐岳父成就大事,他收留了我,又把女兒許配給我,我怎么會背棄他?”即使在他最親近、最信任的謀臣面前,頑兵也不肯把夾著的尾巴讓人看見,他不能讓人感到他有野心、有非分之想。如果水到渠成,被人架著、擁戴著登了大位,那就光彩得多。
許向前一眼就看穿了頑兵的內(nèi)心,他也不去點破,反而用冠冕堂皇的話為他開脫,哪怕他弒父弒君,也都可以“名正言順”。
許向前說,親歸親,政歸政,二者不可混淆。你岳父實在掌不起舵來,你就是把他捧上天,也是徒勞,那是有負蒼天,有負后土,有負天下蒼生的事。
這一說,頑兵果然五臟震動。
接著許向前又說起,一切都拗不過命運的擺布,爭是爭不來的,張子強沒有這樣的鴻運,他說早有人夜觀天象了。
“誰?”頑兵問。
“你的另一位老泰山?!痹S向前笑道,“一座泰山倒坍,另一座猶在呀?!彼笮?。
隨著笑聲,只見戴瓦楞帽的武靈甫從屏風(fēng)后轉(zhuǎn)了出來。
頑兵離座行禮:“岳父什么時候到的?哦,我知道了,你是送彭大懷、鄧平來的吧?”
武靈甫說:“正是。你的煩惱我都知道。現(xiàn)在送你一個字,忍!忍為貴,和為高,記住就行了。方才許先生不是說了嗎?我夜觀天象,張子強不會很久了。”
頑兵很吃驚:“但愿并不靈驗。”也不能說頑兵這話違心,他總不至于希望岳父短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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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岳父固然不好,”武靈甫說,“但你那時就可以放開手腳,不用在如來佛的五指山下尿尿了。”說得許向前大笑起來。
頑兵問:“彭、鄧二位在這里嗎?”
許向前走進屏風(fēng)后頭,少頃帶了一個黑鐵塔似的彭大懷進來,他身后的鄧平白白凈凈,倒像個書童。
彭大懷上前施禮,他說:“我來投奔頑大哥,跟你打天下,日后也封個侯什么的?!边@粗魯而直率的表白,博得一陣笑聲。
鄧平說:“晚生拜見頑將軍,愿在麾下效力?!?br/>
頑兵很喜歡的說:“這么小年紀就征戰(zhàn)沙場了,可敬。”
彭大懷說:“鄧平人雖小但心氣高,久經(jīng)戰(zhàn)陣呢。”
武靈甫向他介紹,鄧平的父親鄧子興,哥哥鄧隆,都與他有過交情。爺仨都參加了農(nóng)民軍起事,父兄相繼陣亡,是武靈甫叫他來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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