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宗。
一進(jìn)山門,徐青便直奔古月峰而去。
無他,自然是將今天的事情告知師傅。
這事按理來說,不該是他去查。
正規(guī)的流程是,將此事告知執(zhí)法殿。
執(zhí)法殿派人前去調(diào)查取證。
而后進(jìn)行初步判斷,再上報案情。
根據(jù)執(zhí)法殿的初步判斷,根據(jù)可能涉及的層面分配青衣弟子或紅衣跟進(jìn)調(diào)查。
若是涉及門內(nèi)重要人物,甚至是派出紫衣弟子乃至執(zhí)事親自調(diào)查。
徐青如今雖然在執(zhí)法殿還掛著紫衣的牌子。
可他畢竟是掌門親傳。
親傳弟子通常在沒有任務(wù)或者指派的情況下,是不能插手執(zhí)法殿事務(wù)的。
這叫做僭越。
況且,此事可能涉及門中高層,亦或者是高層的子嗣后代。
為了不打草驚蛇,直接找蓮仙柔匯報此事。
由其來進(jìn)行決斷,是目前最省事,也最聰明的選擇。
見到徐青到來,古月峰上的守山弟子包括殿外執(zhí)事都習(xí)以為常。
簡單通報了一聲就將他放進(jìn)了大殿。
不過讓徐青意外的是。
蓮仙柔并未在大殿之中,而是在后殿的洞府。
并且在通往后殿的入口處站了一名女執(zhí)事。
正是之前沒給他好臉色的那位神秘女執(zhí)事,徐青記得好像叫做月霞。
“月霞姐,幾日不見,您看起來又容光煥發(fā)了許多,真是越來越年輕漂亮了?!?br/>
徐青舔著臉嘿嘿笑道。
這位嚴(yán)肅冰冷的女執(zhí)事看了徐青一眼,面無表情道:“掌門休息了?!?br/>
徐青聽到這話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還麻煩月霞姐通報一聲,我找?guī)煾涤屑笔?,真的?!?br/>
“什么急事也不能打攪掌門休息,”月霞皺眉道,見徐青還要說話,月霞忽然道,“咱們這次為了收拾你的爛攤子,橫渡虛空追殺那玉掌仙尊。”
“可是消耗不少?!?br/>
徐青聽到這話頓時明白過來,他連忙抱拳道:“原來如此,多謝月霞姐告知,那我就明天再來?!?br/>
月霞這才臉色微緩,她秀眉一挑:“你有事可以告訴我,等掌門晨起沐浴時,我會告知于她?!?br/>
徐青頓了頓,笑著道:“嗨,就是我昨晚做夢夢到師傅不要我了,把我嚇出一身冷汗?!?br/>
“這才今天特地跑來看看師傅,如何也沒啥要緊事?!?br/>
月霞:“......”
“月霞姐那我走了?!毙烨啾欢Y,轉(zhuǎn)身離開。
一出大殿,徐青就恢復(fù)了平靜。
之所以沒有對月霞說實話,就是因為他不信任此人。
萬一,那個所謂的高層其實就是潛藏在掌門身邊的幾個貼身執(zhí)事呢?
一旦知道門內(nèi)有內(nèi)鬼,身邊有奸細(xì)。
那么你再去看身邊人時。
便會對每一個人都打上一個問號。
看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謹(jǐn)慎起見,徐青還是覺得等等再說。
不過他不會干等。
離了古月峰,徐青直奔月戰(zhàn)峰東北角。
若想私下調(diào)查,找個信得過的人做搭檔是必然的。
無論是求援還是協(xié)助,有個門內(nèi)人做幫手,都能讓徐青減少許多麻煩。
這個人選,自然就落在他熟悉的朋友身上了。
執(zhí)法殿張涵那幾個紫衣雖然能力不錯,但是只是又過幾次合作,徐青還信不過。
宗門弟子中少有的幾個能讓他信任的,無外乎就是李乘風(fēng)和鳳鳴玉了。
如今李乘風(fēng)不在,鳳鳴玉自然就成了最佳人選。
此女實力強(qiáng)大,聰敏機(jī)敏,同時也知道保守秘密。
很快,徐青就在鳳鳴玉的新洞府找到了她。
前不久,她被內(nèi)門一位女長老收為了親傳弟子,自然也就有了在月戰(zhàn)峰上開辟洞府的資格。
這丫頭也雞賊的很。
挑了一個距離徐青和李乘風(fēng)都不遠(yuǎn)的地方。
明擺著就是要借這兩位如今在古月宗內(nèi)聲名鵲起的后起之秀的勢,在這高手輩出的月戰(zhàn)峰上快速站穩(wěn)腳跟。
和被師傅與諸多高層照顧的完全不愁修煉資源的徐青不同。
鳳鳴玉要關(guān)心的事情很多。
宗門內(nèi)的資源換取。
高貢獻(xiàn)點任務(wù)的爭奪。
秘境的進(jìn)入資格。
藏兵閣選法器的資格。
藏經(jīng)閣進(jìn)入的資格。
這些,無一不需要她以及許多像她一樣的年輕弟子去爭。
所以在聽到徐青有案子找她幫忙的時候,鳳鳴玉幾乎是立刻就答應(yīng)了下來。
而且沒有提任何條件。
因為她知道徐青的為人,從來不會虧待朋友。
當(dāng)晚,兩人便離開了古月宗,在映月城外和南風(fēng)以及凌飛匯合了。
“介紹下,這兩位是南風(fēng)道友,凌飛道友。”
“因為是我的師妹,鳳鳴玉?!?br/>
簡單介紹后,徐青對著鳳鳴玉解釋道:“他倆都是我在外結(jié)交的一些江湖上的散修朋友,而這次的案子也是他們給我提供的線索,師妹可以信任他們?!?br/>
三人點頭示意后,徐青這才看向南風(fēng):“帶路吧,先去你們說的那個村子?!?br/>
“是?!蹦巷L(fēng)恭敬道。
這一應(yīng)一答,根本不像是什么朋友。
看到兩人之間的狀態(tài),鳳明玉詫異的看了徐青一眼。
不知道他是如何讓一個金丹高手如此恭敬服帖的。
但她也乖巧的沒有多問,只是當(dāng)做沒有看到。
那村落距離映月城有兩百多里路,不過乘坐著徐青的遁空鷹,那速度自然是極快。
一炷香的功夫就趕到了一個山間小村。
山村依山而建,各戶人家點綴在山間。
在月色下,卻并無半點平和,倒顯得有些陰森。
看著下方隱約閃著豆點燭火的村落,徐青神識一掃,頓時皺起了眉頭。
“下去。”
他率先落在村口。
帶著三人在村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這才問道:“那些丟了孩子的是哪一戶?”
南風(fēng)伸手指了最近的一戶。
徐青臉色一沉:“無人?!?br/>
南風(fēng)頓時詫異起來。
縱身一躍便跳入房中。
因為剛才徐青吩咐不讓他們使用神識探查這里。
所以他只能去用肉眼觀察。
不過以他金丹初期的修為,這些凡人根本就無法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
所以他便直接看了一眼,確認(rèn)了屋內(nèi)確實沒人。
這才詫異的跳了出來。
在徐青的神識籠罩范圍內(nèi),一共有三十六戶人家。
而其中所有的人家都是沒有孩子的倆夫妻。
甚至是中年夫妻。
中年夫妻,沒有子嗣?還是子嗣不在身邊?出村謀生去了?
這是第一個疑點。
第二,就是南風(fēng)所指的幾戶人家,不僅沒了孩子,連人都沒了。
“進(jìn)去看看?!?br/>
眾人并未推門而入,而是直接躍入院中,進(jìn)入屋內(nèi)查看了一番,最后在臥房聚首。
“看起來人剛離開不久,屋內(nèi)沒有浮塵,灶火還有余溫。”
“而且生活常用的東西還都不在。”
鳳鳴玉對著徐青說道。
徐青點了點頭,站在屋內(nèi)環(huán)視了一圈,便帶頭朝外走去。
而后,徐青就南風(fēng)所指的那幾戶人家挨個探查了一下。
發(fā)現(xiàn)每一戶中皆是如此。
“都不在?都在最近離開了?”南風(fēng)頓時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感覺到了,徐青自然也感覺到了。
巧合嗎?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你們那天走的時候有驚動什么人嗎?”徐青看向南風(fēng)問道。
南風(fēng)搖了搖頭:“看到那古月宗弟子的時候,我們就心知不對,便立刻退走了。”
“畢竟我們也不想給你惹麻煩。”
徐青點了點頭。
依舊不能排除那些人殺人滅口。
“會不會真是臨時有事外出了?”凌飛開口問道。
徐青搖了搖頭:“不會。”
他帶頭再次回到了第一戶人家家中。
指著門口擺放的一排草鞋道:“看到了嗎?普通人,尤其是這些山民,往往吃穿用度都十分簡陋。”
“草鞋,這種鞋子走不了遠(yuǎn)路,不久就會磨損?!?br/>
“所以普通人外出,會帶許多雙備用?!?br/>
“他們外出徹夜不歸,必然是出了遠(yuǎn)門,可為何不帶備用的草鞋?”
“這是其一?!?br/>
隨即他又帶人來到灶頭,摸了摸鍋里,又掀開了灶房里的面缸。
這面缸不大,卻是滿的
“普通人外出除了穿著用度之外,食物干糧也是必不可少的,可是你看這面缸明明是滿的?!?br/>
“普通人不比修士,趕路一天不吃飯,就會饑餓難耐?!?br/>
“若是夜不歸宿,留宿深山,必然會帶干糧。”
其余三人紛紛點頭,他們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卻沒有徐青看的這么仔細(xì)。
“分開查查周邊的幾戶人家,把他們叫起來詢問一下關(guān)于這幾戶人家的行蹤去向,同時問一下關(guān)于孩子的事情?!?br/>
“就說我們是城主府的,來做新生兒登記?!?br/>
“好!”
其余三人分別散開,不久會就帶回了一個讓徐青有些驚訝的消息。
“不知道?”徐青詫異道。
“嗯,他們都說不知道這幾戶失蹤人家的蹤跡,似乎幾日前就離開了。”
鳳鳴玉匯總了一下南風(fēng)和凌飛得到的消息對著徐青說道。
“孩子呢?”
鳳鳴玉這才面露古怪道:“我們詢問了好幾家,可他們都說自己沒有孩子?!?br/>
南風(fēng)搶著道:“可有一戶明明掛著孩子的衣服在晾曬!但他們卻不記得這衣服是哪來的,也不知道是誰的!”
鳳鳴玉皺眉道:“師兄,我看他們的樣子,倒像是中了忘魂咒一樣,被人抹去了記憶?!?br/>
徐青雖然沒有聽說過忘魂咒,但從鳳鳴玉的描述猜測其應(yīng)該是類似于忘憂丹一樣的作用的法術(shù)。
“這山村有大概百戶,如此多人之中,有孩子的必然不在少數(shù),如此大范圍的抹去記憶?”
“筑基做不到。”鳳鳴玉率先開口,“至少也是金丹修為了?!?br/>
“涉及神魂的法術(shù)大多非常復(fù)雜。”
徐青頓了頓,這才幽幽道:“一個山村值得一個金丹出手?那映月城周邊十八個縣,五百多個村子?!?br/>
“對方定然只在小范圍內(nèi)擄人?!?br/>
“否者根本來不及封口?!?br/>
“一但有人上報上去,定然會引起映月城的注意?!?br/>
“宗門對于下轄城池的管理還是頗為嚴(yán)格的,人口可是輸送有天賦的弟子的主要基礎(chǔ)?!?br/>
“尤其是嬰兒、孩童?!?br/>
“對方敢在這方面下手,膽子很大啊?!?br/>
徐青淡淡思索道。
“師兄,接下來怎么辦?”鳳鳴玉問道。
徐青想了想,看向南風(fēng):“去你所說的那個客??纯?。”
南風(fēng)當(dāng)然是二話不說的帶路。
片刻功夫之后,一行人又來到了這間立在山間的仙緣客棧。
客棧老板是個表面煉氣,實際筑基后期的修士。
店里的伙計,倒都是一些普通人。
一行四人換了便衣落座之后,店伙計立刻上前招待。
這客棧被隱匿陣法籠罩著。
若非是修士,普通人根本找不到這里。
所以那店伙計自然是對幾人的身份清楚的很,恭恭敬敬的問過他們需要些什么。
徐青隨便點了些酒水、茶點之后,便將那伙計叫了過來。
隨手丟出一枚最粗糙的補氣丹藥,就讓那店伙計眼睛锃亮。
其頓時一臉討好的看向徐青:“前輩,你是有事要問吧?盡管問,小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徐青滿意的點了點頭:“聽說最近這附近有人在截殺路過的修士?”
那店伙計臉色頓時一變,瞥了一眼自家掌柜的之后,這才低聲在徐青耳邊道:“回前輩,沒錯,我是聽路過的修士說過此事,但誰也沒有真正見過?!?br/>
“具體在什么位置知道嗎?”
那店伙計頓時臉色猶豫起來。
盡管他說話的聲音很輕。
可是這客棧中沒有凡人,皆是煉氣以上的修士。
眾人都耳聰目明,聽力敏銳,將那店伙計的話全部都聽在了耳中。
就在這時,那店掌柜終于坐不住了。
他們的客棧之所以能在這里屹立不倒。
就是因為自身獨特的立場。
他們秉承的原則就是對外界發(fā)生的事不聞不問。
只管客棧內(nèi)的事。
相當(dāng)于徐青前世電影里看到的龍門客棧。
哪怕再有矛盾的修士進(jìn)入了這里,也會暫時平息怒火。
一旦這店伙計說的什么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他們這客棧了。
不過,就在那店掌柜剛走出柜臺的瞬間,凌飛就起身將他攔了下來。
店掌柜還想亮個修為震懾一下對方呢。
卻被對方身上凌厲的劍氣直接嚇得退后兩步,臉色蒼白。
直到這時,店里的其他客人們也察覺到了這一桌人的不對勁,紛紛起身向這里看來。
并且有不少人看起來躍躍欲試,似乎想要出手。
徐青皺了皺眉,南風(fēng)敏銳的察覺他的不滿,頓時冷哼一聲。
同時釋放出了一縷淡淡的金丹氣機(jī)。
就是這一縷威壓,直接讓在場所有人都臉色一變,自覺的坐回了原位。
甚至有些人更是別過了目光,不再關(guān)注這里。
一副和自己無關(guān)的樣子。
徐青這才看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店伙計笑道:“小哥你別怕,我們也只是隨口一問。”
“畢竟我們要路過前方,若是知道哪里有危險,繞過去也好?!?br/>
說著,他又拿出了一枚次品補氣丹。
那店伙計雖然是普通人,可是在這客棧呆久了,還是識貨。
這些丹藥對于那些修士用處不大。
可是對于他們這種沒有修為的凡人來說。
卻是最好的大補之物。
能夠幫他們強(qiáng)身健體,延年益壽,祛除百病。
放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拿出去賣。
也是價值萬金的好東西。
他目光火熱的看著徐青手中的丹藥,咽了口唾沫,這才笑道:“我聽人說,嗯,那群山匪就在陰龍谷附近活動?!?br/>
“從這兒往北,一百三十里地,路邊豎著一塊大碑,上面寫著‘陰龍谷’三個字?!?br/>
“那地兒是煉氣修士前往皓月城的必經(jīng)之路,若是繞路穿山就得多三天路程?!?br/>
第一百五十九章山村GET/u/190/190215//1.0Host:-Forwarded-For:104.233.178.236X-Real-IP::closeReferer:-Agent:(WindowsNT6.1;WOW64)AppleWebKit/537.36(KHTML,likeGecko)Chrome/47.0.2526.106Safari/537.36fe5d8483-c9c8--ba15--:gz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