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避風(fēng)港。
“《仙》,我是不會接的。”喬傲看著司殷玉的眼神里毫不避諱他的厭惡。
丁知已欣喜若狂,歡呼聲差點要脫口而出時,喬傲又說話了。
“《青花記》,我也沒有飾演的意思?!彼茉缇途芙^了丁知已,這些日子他也不止一次說過他的真實想法,但丁知已聽不進去,趁此機會,他要滅了丁知已這個念想。
“什、什么?”丁知已不解道,“你不是……拒絕他了嗎?”
“那就該答應(yīng)你了嗎?”喬傲忽然有點不敢看丁知已的眼睛,他的語氣軟了些,“我拒絕他不是為了你?!?br/>
丁知已心里難受,表情愈加痛苦。
他不自覺地抓著頭發(fā),一副難以理解的困惑……事情太復(fù)雜了,他搞不懂!
喬傲不是拒絕了思□嗎?那、那不是等于答應(yīng)他了嗎?還存在兩者都不要這個選項嗎?
“喬傲,你這就不對了。”股東們對他兩頭拒絕也不理解,“既然兩位導(dǎo)演都如此看中你,你為何都要拒絕呢?”
“與司導(dǎo)演的是個人恩怨。”喬傲不太想提過去的事,“與丁導(dǎo)的……是八字不合?!?br/>
“你太任性!”林汐晨也看不下去了,丁知已都肯出那么好的條件,為何喬傲好固執(zhí)地不肯呢?而且她很清楚,喬傲對丁知已不是沒感情,他就不怕傷了這個小導(dǎo)演的心嗎!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喬傲站起來,推開凳子,作勢離場。
丁知已拽住了喬傲的衣擺,死死抓緊,發(fā)白的指節(jié)不斷顫抖。他低著頭,額發(fā)遮住了他黯然的眼睛,卻遮不住他悲傷的感情。
“我不想你跟來?!眴贪陵_他的手,“更不想傷害你?!?br/>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禁區(qū),人在成長中學(xué)會了自我保護,因此,凡是踏入那片禁區(qū)的人,人的第一反應(yīng)都是推開。
不知不覺,丁知已離喬傲太近了,近得恍然間他都以為自己能夠重新面對他的過去。
可司殷玉的出現(xiàn),又提醒了他……做人不能太得意。
過去的事永遠存在,人將永遠背負著過去而活,那骯臟的歷史抹不去、丟不掉,不管你是否想承認,它就在那兒。
無論丁知已是否會理解,喬傲對他真的心存感激,也很喜歡他,如果可能……他想好好保護這個不受塵俗污染的純凈之人。
但這就是現(xiàn)實,不是任何想法都能得以實現(xiàn),不是任何感情都能順利傳遞。
不是想要珍惜的人……就不會錯過。
“別、別……”丁知已大口大口吸氣,充盈眼眶的淚仿佛隨時會落下,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難受得直抽抽。
喬傲扯掉自己的袖子,擺脫丁知已的手朝門的方向離去。
“喬傲,你給我站??!”林汐晨看看丁知已又看看走出門的喬傲,一下不知道該先安撫哪邊,“丁導(dǎo)啊,別哭啊,真是……不就被拒絕嘛,我們公司很多優(yōu)秀的藝人呢,不要喬傲了好不好?換一個、換一個……”
“不要……我就要喬傲?!倍≈延檬直巢吝^眼睛,原本沒掉下的眼淚一下就滾出來,“我不能、不能放棄的。”
他捂住抽痛的胸口,他知道、他明白,這是必經(jīng)之路,可是……心還會疼啊,還會痛啊,還會想哭??!
“丁知已!”司殷玉拍桌子,“你裝什么可憐?這下你滿意了?嗯?”
“我不滿意!一點也不滿意!”丁知已比司殷玉還拍得重,頂著通紅的眼睛和對面人叫勁,“你哪只眼睛瞧見我滿意了!屁|股眼嗎!”
“我告訴你!喬傲不演我的戲也不會演你的!”司殷玉陰狠的眼睛就像只失控的野獸,“我不會讓你得逞!走著瞧!”
“走你妹!”啊呸!老子就要得逞!你奈我何!
丁知已今天徹底爆發(fā),他猛地跳上會議桌撲向司殷玉,抓住他的肩膀就往他耳朵上咬!
他X的,和他搶喬傲!不讓他的戲順利上映!還一直放流言污蔑他!
今天老子不干死你!
“?。“““ 彼疽笥裼昧ν妻≈?,可對方哪是他想推就推得開,“救命??!救命!瘋子!瘋子啊——”
“喂你干嘛呢!”司殷玉帶來的談判趕忙上去幫他家導(dǎo)演,推了丁知已幾把推不開,就想拿一旁的煙灰缸往丁知已頭上砸!
“唉……快別這樣!”離得最近的那位股東趕緊攔住談判手里的煙灰缸,我勒個去,人家那金貴的身體是煙灰缸能碰的?而且本來就是你們家導(dǎo)演不好,沒事挑什么釁啊,丁二少爺都那樣了,還刺激人家。
咦?談判員回神過后,手里的煙灰缸早已不見,他再看會議桌,一個煙灰缸都沒了……
“??!啊——”司殷玉尖叫不止,“呆著干嘛?。】靵韼兔Π。 ?br/>
他滾到地上,雖然狼狽,但總算身體能動了,開始連手帶腳地踹打丁知已。
去死去死去死!丁知已咬住豬耳朵不放嘴,腥臭的血味彌漫在口腔,可他就是不解氣,誓死要把整只耳朵咬下來!
“別再看戲了!”林汐晨受夠了,斥責(zé)幾位股東,“還是不是男人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吧,他們把煙灰缸放回原位,動手拉開兩人。
“噗噗。”墨小根見精彩的部分完結(jié),抽出藏在內(nèi)衣里的錄音筆,悄然無息地退場。哼哼,林大董事長,你沒想到吧?我可還有一根!
當(dāng)天的晚報,一條“喬傲之爭落下帷幕,丁司為爭美人大打出手”的新聞刊登在《娛樂周刊》特別刊的首頁位置。
原本不相信這條新聞的各大媒體,在接到司殷玉凌晨赴院治療、病因還是出水痘后,不信也信了……又一場圍繞喬傲與丁知已的軒然大波四起。
后來,丁知已被他家制片接回劇組。
制片一邊心疼丁知已受的傷,一邊又責(zé)怪他不聽話、非要和喬傲一起回去,看吧看吧,這就出了這么大的事!
“好了啊,別再說他了!”最心疼丁知已的藝術(shù)總監(jiān)推了把制片,“整天老神叨叨的,你是他爸還是他哥呢你有資格說他!”
藝術(shù)總監(jiān)小心地幫丁知已上藥,他臉上的水痘都被司殷玉那個王八蛋都抓破了,要是留疤她絕對代表整個劇組不放過對方!
“哎呀我這不是為丁導(dǎo)好嘛……”制片也心疼,他從來沒想到過丁知已也會打架,還打贏了……
可雖說打贏了,自己也受傷了……這就得不償失?。∮惺裁磫栴}等丁知斐來解決不是挺好的嗎?
“你別告訴我哥?!倍≈岩贿吽凰怀橥?,一邊表情倔強。
“?。俊敝破汇?,立刻接上話,“可我不說他肯定也知道了?!?br/>
制片去接丁知已回來的時候,圍著他的那群股東一臉“我們懂的”,怕是事情早就傳到丁知斐那兒了。
“他知道是他的事,你說是你的事。”丁知已撇過頭,“總之你不許說?!?br/>
制片一抽,癟癟嘴道:“我已經(jīng)說了……”
“你!”丁知已倒吸一口氣,“氣死我了!”
誰都跟他做對!還有沒有天理!
“目測大少爺還有兩分鐘到這里?!敝破撕髢刹娇词直?,“還有一分鐘?!?br/>
?!獦菍拥碾娞莅l(fā)出響聲。
“知已!知已!”某人從走廊那頭往這邊趕,意識到跑過頭后立刻拉住門框緊急剎車穩(wěn)住身形,華麗登場。
丁知已狠狠瞪了制片一眼,制片帶著藝術(shù)總監(jiān)羞澀退場。
“你怎么了!”丁知斐蹲□,抓住丁知已的肩膀,上下打量他,“那個司什么竟然敢對你動手……我不會放過他的!你放心,尼桑幫你報仇!”
“是我先咬他的?!倍≈烟拱鬃约旱腻e誤,“是我先動的手?!?br/>
“呃……”丁知斐一下語噎,“那他也不該出手那么重,看,這臉花的……”
“聽他們說,我好像咬斷了他的外耳廓……”丁知已偷聽了制片和對方打電話溝通,“還把水痘傳染給了他?!?br/>
總之,丁知已不虧,司殷玉死得比較慘。
“……”丁知斐發(fā)現(xiàn)安慰的話,他一句也說不出口。
“我贏了。”丁知已拍拍丁知斐的肩膀,“我沒有被人欺負,反而很開心。”
這一架他是憑他自己的實力贏的,他不明白為什么身邊的人都一副擔(dān)心地看著他,該被擔(dān)心的人不是司殷玉嗎?他還縫針呢……
“好吧,我會幫你賠他醫(yī)藥費?!倍≈痴姘l(fā)現(xiàn)丁知已不同了,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弟弟,一直把他當(dāng)作想象中那個懦弱無依的孩子。
“嗯?!倍≈阎噶酥缸约旱哪槪安贿^他也要賠我醫(yī)藥費!我付主要責(zé)任,他付次要責(zé)任?!?br/>
丁知斐笑了笑,伸手摸摸丁知已的頭:“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哥哥的溫柔總是讓丁知已沉醉,每一次的觸摸都讓他忍不住要崩潰……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丁知斐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他,可他就是不聽話,就是想到外面去。
丁知已挪開凳子,雙膝跪在地上,突然撲進丁知斐的懷抱,緊緊抱住他。
故作堅強的心在看到親人的那刻瞬間崩塌,所有委屈與不甘都蔓延開來。
“尼桑,為什么……喬傲他不肯呢?!倍≈寻涯樎襁M丁知斐的肩膀,放任自己淪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勉強不了你,你也勉強不了喬傲?!倍≈硴崦≈训谋臣梗窈搴⒆尤胨话阋幌孪马樦?,“我們是兄弟,你要什么我當(dāng)然都會給你,可喬傲是你的誰?他憑什么聽你的想法?”
“但是我……”
“你看尼桑投資的項目,看不到回報如何批準(zhǔn)投資?不然全部投下去,一分都撈不回來。”丁知斐希望丁知已趕緊放棄,這才是上上策,“大小姐不也一直告訴你,做人不能不求回報嗎?別人對你好,你也要對別人好,別人對你不好,你就不能對他好?!?br/>
商人看待事物的眼光往往是一致的,這點他和大小姐異曲同工。
“可我們不是兄弟……”丁知已推開丁知斐,抬頭望著他,“那你又為什么對我不求回報呢?”
那尼桑為什么對他不求回報呢?
PS:謝謝花非月同學(xué)的火箭炮,謝謝夜逝同學(xué)、白衣蒼貓姑娘、咫尺天涯同學(xué)的地雷?。藗冞@是刺激我不斷加更加更加更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