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什么?”
季曜珉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讓她面對對面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微俯著,額頭相抵,見林小鹿氣呼呼的,他不由得出聲問了一句,嗓音嘶啞。
情緒低落的林小鹿并沒察覺到季曜珉身體的異樣,她抱住他的脖子,輕道:“我在擔(dān)心維恩……”
也不知道傅衍到底會怎么跟維恩說清楚,她真擔(dān)心維恩會一時想不開。
傅家。
傅衍掛了電話之后,換了一件襯衫,開門,直奔傅維恩的房間走去。
顧淑靜不放心傅衍跟傅維恩,特意上來瞧一瞧,這會兒正好看到傅衍出來,顧淑靜將他攔下,問,“維恩呢?”
“在房里?!备笛艿?。
聽了他的話,顧淑靜松了一口氣,這倆孩子沒鬧起來就好。
她沖傅衍道:“阿衍,你去勸著維恩一些,轉(zhuǎn)學(xué)的事等你爸回來了再商量商量,都快十點了,維恩估計還沒吃什么,我去給她煮些宵夜?!?br/>
“嗯,我現(xiàn)在就去勸她?!备笛茳c頭。
在他媽嘆氣著下樓后,傅衍走近傅維恩的門口,抬手敲門,“維恩,開下門,我有話要對你說?!?br/>
卻沒有人回應(yīng)。
傅維恩這會兒在浴室里給自己卸妝,鏡子里的自己,眼眶紅腫得厲害。
傅維恩拿熱毛巾敷了一下,將長發(fā)隨手綁了個馬尾,傅維恩開門出了浴室,一出來,就聽到傅衍在門外的喊聲,“維恩,開下門好不好?”
哭過了一場,傅維恩的情緒穩(wěn)了許多,這會兒聽到傅衍過來敲門,她很冷靜。
“傅衍,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說話,你走吧?!币婚_口,傅維恩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門外,傅衍心疼,傅維恩到底難受地哭了多久?她的聲音都啞了。
“你不開門,我不走。”傅衍剛說完,門砰的打開了。
傅維恩站在門口,瞪他一眼,“先說好,不準(zhǔn)再對我動手動腳的,不然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br/>
傅衍的目光,一直凝落在傅維恩紅腫的眼睛上,心微微地揪起,“維恩,對不起?!?br/>
他向她道歉,語氣很誠懇,帶著心疼。
傅維恩怔住。
她沒有想到傅衍會向她道歉。
她了解傅衍,別看他清清冷冷的,骨子里可是很強勢很霸道的人,要他低頭認(rèn)錯,簡直比揍他一頓還難。
“……進(jìn)來吧?!备稻S恩轉(zhuǎn)身進(jìn)去了。
其實心里,傅維恩排斥跟傅衍同處一室的。
可如果她不讓傅衍進(jìn)來,兩人就在門口說,萬一傅衍說了什么惹她激動的話,她媽就在樓下,隨時都可能聽到,傅衍對她的那些心思,她不想讓她媽知道。
這太難堪了。
傅衍走了進(jìn)去,隨手將門給關(guān)上。
“有什么話,說吧。”傅維恩雙手抱胸,眼神涼涼地盯著他。
直到這會兒,她才發(fā)現(xiàn),傅衍的頭發(fā)是濕的。
他的身上除了襯衫以外,褲子也是濕的,他站著的地方,淌下了一片淡淡的水漬。
這個混蛋!
他的腹部的傷口還沒有拆線呢!他就跑去淋雨,是嫌自己命大嗎!
傅維恩很氣,心里惱火得要命。
雖然很厭惡傅衍之前吻她摸她的行為,但她真的硬不下心腸去恨他。
看著這人完全沒有傷患的自覺,傅維恩真的很想罵他。
咬了咬唇,最終她卻什么也沒有說。
“維恩,如果你真的討厭我,不想見到我,我以后就搬到部隊宿舍去住,你沒必要因為我轉(zhuǎn)學(xué)去M國?!备笛苎凵聍鋈唬Z氣很認(rèn)真。
傅維恩不說話。
傅衍看著她,目光始終克制著,不敢對她流露真情,生怕又刺激到傅維恩。
她能安靜地聽他把話說完,已屬于難得,他不想再讓倆人變得跟刺猬似的,動不動地爭執(zhí)。
“M國不安全,我之前與小叔在南美摧毀了一個毒梟,這人有M國的軍方的高層保駕護(hù)航,你這候轉(zhuǎn)學(xué)去M國,很容易會被當(dāng)作報復(fù)對象?!备笛艿偷偷卣f,神色諱莫。
“不至于吧?”傅維恩皺眉,“這是法治社會,不可能亂來吧?”
“維恩,政治遠(yuǎn)比你所想的要黑暗?!?br/>
殺一個遠(yuǎn)赴異國他鄉(xiāng)的留學(xué)生,不一定非得真槍真刀,一場精妙的意外,一場不幸的車禍,都能殺人于無形。
傅維恩沉默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其實從傅衍向她坦白這些話的時候,她就知道M國轉(zhuǎn)學(xué)是去不了啦。
倆人這會兒誰也沒有開口再說話。
寂靜的屋內(nèi),只有窗外的喧囂的雨聲。
最后,還是傅維恩受不了這種沉默又尷尬的氣氛,她看著傅衍,冷道:“我不轉(zhuǎn)學(xué)了,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出去了?!?br/>
傅衍卻沒有走的意思。
“你怎么還不走,是不是想要我趕你!”傅維恩語氣惡劣起來。
這個禽獸,不會是又想占她便宜吧?
他要是再敢來一次,她絕對狠狠地揍他,就算把他揍進(jìn)醫(yī)院的手術(shù)室也再所不惜。
“維恩,我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跟你說?!?br/>
他看著傅維恩素凈卻明艷的臉,眼神到底還是控制不住的流露著洶涌的深情。tqR1
原本,維恩就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從一開始,維恩就是以他未婚妻的身份生活在傅家,或許,他現(xiàn)在跟維恩已經(jīng)是幸福甜蜜的一對。
傅維恩被他眼神里流露的感情刺激到了,美眸幾乎快要噴火,“傅衍,你能不能不這么禽獸,我可是你妹妹,親妹妹!你到底喜歡我什么?你告訴我,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傅衍心里刺痛,原本在思慮要怎么說出口的話,就這么直白地說了出來,“維恩,你不是我妹妹,我也不是你大哥,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你是爸戰(zhàn)友的女兒,是我從小就定下的未婚妻。”
“傅衍,你說什么??!”傅維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不是你妹妹而是你未婚妻?你腦子進(jìn)水了嗎?我怎么可能不是……”
“維恩,我說的是真相?!备笛軗?dān)憂地看著她。
他以為傅維恩會歇斯底理,會沖動,會喪失理智。
然而,傅維恩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疼。
“你真的沒有騙我?”她問。
燈光下,她的臉色透著蒼白,嘴唇抖動得厲害。
傅維恩在害怕,可她依舊在強行鎮(zhèn)定。
“沒騙你。”
傅衍一直在注意她的反應(yīng),見傅維恩臉色一下白得跟紙似的,他心疼得不行,忍了忍才克制住不上前去將她緊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