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宇在前面走,陳芯瑤緊跟在后面。到了小區(qū)外面的路邊上,陳天宇是準備打車去陽光花園小區(qū)的,可是陳芯瑤就在旁邊站著,他暫時還不能走。
放下拉桿箱后,陳天宇轉(zhuǎn)身望著陳芯瑤在心里斟酌字句的想著要說的話。
陳芯瑤也是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他,瞬間淚眼朦朧。
“芯瑤,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自己的女人了,我是真心要和她過一輩子的,所以以后我和你就不能再那樣了,否則我就對不起她?!?br/>
“她是誰?”陳芯瑤哽咽道。
“暫時別問她是誰好嗎?反正有一天我是會帶她回家見父母的,到時候你就會看到她了?!标愄煊瞵F(xiàn)在真的不想告訴她自己的女人就是程雨佳。
“不,你一定要告訴我她是誰?不然,我不會相信你有女人了?!标愋粳巿猿值馈?br/>
“說出來你也是不認識,而且她是誰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知道我已經(jīng)有女人有屬于自己的生活就行了。所以,從今以后我和你就不能再那樣了,芯瑤,你也已經(jīng)是二十幾歲的大姑娘了,也該去尋找屬于自己的愛情和生活了,好好的享受一個正常女人的人生?!?br/>
“可是,我心里除了你,容不下別的男人?!标愋粳帨I水盈眶。
陳天宇伸手撫摸著她的秀發(fā)安慰道:“芯瑤,我能理解你現(xiàn)在的心情,現(xiàn)在你雖然心里無法接受,可是以后你會慢慢的適應(yīng)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等你慢慢的適應(yīng)了,心情平復(fù)了,就去尋找屬于自己的愛情吧,好好的像一個正常的女孩一樣去好好的談一場戀愛。”
“天宇哥!”陳芯瑤一頭撲過去趴在陳天宇的懷里抽泣起來:“我不要你走,不要……不要嘛……”
陳天宇任憑她趴在自己的懷里盡情地地發(fā)泄著自己的情緒,并且用手不停地撫摸著她的秀發(fā)。
好一陣,陳芯瑤靠在陳天宇的懷里哭夠了,終于停止了顫栗和抽泣,但她依然那樣趴著雙手抱著陳天宇的腰身不放。
陳天宇緩緩地拿開她的手,雙手捧起她的臉凝視片刻,然后輕輕地拂去她眼角的殘淚,猛然放開她,抓起拉桿箱向前走幾步攔出租車,很快一輛出租車開過來戛然而止,陳天宇迅速打開后備箱放好箱子,緊接著又迅速上車。
陳芯瑤呆呆地望著陳天宇離開,一直站在那里迎風(fēng)而立,滿面凄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芯瑤才緩過勁來,下意識地抹了一些雙眼的眼角,然后機械地順著人行道漫步而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漫無目的地行走著,似乎只有這樣走著心情才會好受一些。
她一邊走一邊情不自禁地回憶起來自己和陳天宇以前在一起的那些記憶猶新的點點滴滴。
她僅僅比陳天宇小一歲多一些,小的時候兩人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只要是放了學(xué)或者是假期的時間,兩人都是形影不離地在一起玩,當然也免不了玩一些過家家的游戲。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陳芯瑤小小的心里就萌生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夢想,那就是長大以后要嫁給自己最喜歡的天宇哥。隨著年齡的增長,特別是上了中學(xué)以后,她的那個夢想就愈來愈強烈了。
在情竇初開的花季,她面對比她大一歲多的陳天宇,越來越強烈地感受到他的男性魅力,每次和他呆在一起,總是好想和他接近??墒撬膊缓靡馑急硎局鲃樱愄煊蠲鎸@個發(fā)育得越來越來成熟的美麗女孩,也貌似想要和她接近接近一下。
后來陳天宇去幾十公里以外的城里讀高中去了,因為凡是鎮(zhèn)上或者鄉(xiāng)上都是不能設(shè)高中部的,考上了高中必須去城里的中學(xué)讀,所以陳天宇只有在雙休日的時候才能夠回家,但因為路途比較遠,他也不是經(jīng)常回家。而那個時候,陳芯瑤就在鎮(zhèn)上的初中部讀初中。
因為陳天宇上了高中就不能天天和陳芯瑤呆在一起了,所以兩人都情不自禁地產(chǎn)生了對彼此的思念,一旦見面心里真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
放暑假后陳曉蕓和陳天宇又能夠天天呆在一起了,因為是夏季,每天晚上天色都黑得特別遲,一般八點半過了天色都還是比較亮的。一天吃了晚飯后還不到七點鐘,距離夜幕降臨還早著呢,休息了半個多小時,陳天宇就說他想去山腳下練練功,陳芯瑤也嚷嚷著跟著去了。
于是兩人就結(jié)伴一起去那個山腳下的草坪上切磋武藝,太陽早已經(jīng)落在高山后面去了,所以傍晚的時候天氣還是比較涼快的,不過白天太陽大可不敢來這里習(xí)武。
正因為白天太陽大,大家都呆在診所里。診所就開在陳芯瑤家里,她家可是一幢五個排列的封閉式二層小洋樓呢,房間是五列四間,樓上樓下都是一樣的。于是上面的四間房住她們一家人,下面的四間除了一間用來做餐廳外其他的三間都做診所用。
剛開始的時候陳芯瑤家還是那種紅磚瓦房呢,后來因為父親醫(yī)術(shù)高明,方圓幾十里的不少人都會慕名前來就醫(yī),就賺了不少錢,然后修了這幢二層小洋樓。當然診所也開在里面了,所以雖然只是一個鄉(xiāng)村診所,可是環(huán)境還是挺不錯的,每個房間里都安裝了空調(diào)。
不過陳天宇住的還是那種紅磚瓦房,那是他外公外婆原來修的房子,是以前農(nóng)村常見的那種四個排列的磚瓦房。但是后來就沒人在這里住了,只有在城里讀書的陳天宇偶爾遇上雙休日的時候才回來住兩天,當然放了假后他就要長住一段時間了。
原來陳天宇的外公外婆在的時候,他每天都是要回家吃飯的,后來外公病逝,外婆因為才六十幾歲不算很老,再加上老來無伴很孤獨,就重新嫁給了鎮(zhèn)上的一個喪偶的退休老師過新生活去了,此后,還是學(xué)生的陳天宇只要回來就跟著陳芯瑤一家人一起吃飯了。
正是因為只有陳天宇一個人住在家里,這就給他和陳芯瑤創(chuàng)造了接觸的機會,兩人練完功后,陳天宇自然而然就要回家休息了,陳芯瑤也是自然而然地跟著他去他家里玩一陣。因為兩個人是從小玩到大的發(fā)小,父母大人當然就不會多想什么了?
兩人先在破沙發(fā)上看了一陣電視,可后來看到電視劇里的那種男女在一起親吻的鏡頭時,彼此都會產(chǎn)生一種異樣的感覺。
本來兩人從小到大都青梅竹馬習(xí)慣了,所以并肩坐在一起看電視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因為受到了電視上那種鏡頭的引導(dǎo),陳芯瑤就禁不住依靠在陳天宇的胳膊上。
穿著短袖襯衣的陳天宇胳膊自然是……一接觸到陳芯瑤的手臂,本能的……瞬間就熊熊燃燒起來。可是他又不敢亂動,只好默默的感受著那種無與倫比的美妙的感覺。
“天宇哥!”陳芯瑤情不自禁地呼喚一聲,愈發(fā)靠得他緊了。
陳天宇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伸手攬著了她的小蠻腰。而陳芯瑤渾身不禁一軟緊緊地靠了在他的身上。
終于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
那年陳芯已經(jīng)初中畢業(yè)考上城里的第三中學(xué)了,而陳天宇卻已經(jīng)在重點中學(xué)一中讀完高一,而下半年就準備讀高二了。
從此以后,兩人的感情就和以前不一樣了,總是會在心里想著對方,見不到面的時候總是會思念對方。
陳芯瑤就更加把自己當成陳天宇的人,更加堅定將來要嫁給陳天宇的決心。而陳天宇也答應(yīng)將來一定娶她為妻!
可是好景不長,一天陳芯瑤去鎮(zhèn)上趕集回來,悄悄地把陳天宇叫到一個沒人的旮旯里向他哭訴起來:“完了完了,天宇哥,我以后不能嫁給你了,嗚嗚……”
陳天宇一時間摸不著頭腦:“芯瑤,你說什么?。磕阍趺淳筒荒芗藿o我了?”
陳芯瑤依然眼淚汪汪地說:“我今天和一個同學(xué)一起到鎮(zhèn)上趕場,看見了一個斜眉歪眼的傻子,人家說這個傻子就是兩個表……兄……妹……結(jié)婚生出來的怪胎,還有人說三……代……近……親……不能結(jié)婚。嗚嗚……我們倆剛好是三……代……近……親……為什么?為什么就不多一……代呢?”
“嗚嗚……如果我們倆再多一……代……我就可以嫁給你了,可是為什么就偏偏少了一……代呢?”
陳天宇不禁撓撓自己的后腦勺,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什么三……代……近……親……不能結(jié)婚的說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確實,兩人剛好是三……代……近……親,陳天宇的母親和陳芯瑤的父親是叔伯的表兄妹關(guān)系,而陳天宇的外公和陳芯瑤的爺爺卻是親兄弟關(guān)系,所以到了她們倆這一帶剛好就是三……代……近……親……關(guān)系,如果再多一……代,兩人就可以……結(jié)婚了,可偏偏就是少了一……代啊!
假如,陳天宇的外公和陳芯瑤的爺爺不是親兄弟關(guān)系,而只是叔伯的兄弟關(guān)系,那么到了她們倆這一代的關(guān)系就隔得遠了,她們就完全可以結(jié)婚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