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還是沒有讓對方難堪,點頭禮貌回笑:“你好?!?br/>
王書彤也笑了笑,試探性的問了句:“我弟弟真的好了嗎?”
楊斯羽看的出來,她是有點害怕的。既然這樣,為什么還一副假惺惺的樣子對她道謝呢?
周圍的人已經(jīng)隨著小張去了病房,而走廊過道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坐吧?!睏钏褂痣p手插進外套兜里,用下巴示意一旁的位置。
等兩人坐下來,她才問:“王小姐,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好像并不喜歡你弟弟?!?br/>
看到她那含笑的眼睛,王書彤愣了愣,默了幾秒才垂眸:“是的?!?br/>
她手指捏緊衣角,剛想解釋原因,楊斯羽又出聲了。
話語中甚至帶著一絲警告:“不過我可告訴你,即便你不喜歡他,也不能趁著他生病做出什么事情來,更何況這里是醫(yī)院?!?br/>
“不是的。”王書彤面色一變,連忙擺手:“你誤會了,楊小姐?!?br/>
楊斯羽皺眉,等待她的下文。
王書彤:“我之所以不喜歡我弟是因為他不是我親弟,我媽就我一個女兒。”
就她一個女兒?
那剛剛現(xiàn)場明明還有一個女孩的,和王書彤差不多大,只不過穿著打扮都要比她好。
看剛剛婦女對她的態(tài)度,想必是繼母了。
抿著唇,楊斯羽略微尷尬:“那不好意思,錯怪你了?!?br/>
話落,王書彤嘴角牽起一抹苦笑:“其實你說的也對,有時候我是真的希望他病好不了,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在這個家有一席之地了?!?br/>
似乎是很久沒有跟別人訴說這種事情了,王書彤說著說著,眼淚流掉了下來。
楊斯羽一時間愣住了,連忙掏出紙巾遞給她:“你別哭呀?!?br/>
這個圈子每個人表面都光鮮亮麗,任她怎么都沒有想到當初這個在季寒煜面前趾高氣揚的幫助林婉兒的人,背地里居然是這樣的處境。
所以那時是因為把她當成小三了,而感到憤憤不平嗎?
到頭來受傷的還是兒女啊。
輕嘆了一聲,安慰她:“王小姐,人的生命是尊貴的,雖然你弟弟活下來對你不是好事,但是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好事,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放下偏見?!?br/>
或許他弟弟并不討厭她呢?
說完她站起來,將兜里的紙巾放在她的懷里:“我有事得回辦公室一趟,最好去洗手間處理一下你現(xiàn)在的情況,免得被你那個繼母給抓小辮子?!?br/>
“謝謝你,楊小姐?!辈坏貌徽f,王書彤確實釋懷了挺多。
這段時間,她因為有個常年癱瘓在床的弟弟而感到慶幸,因為這樣,即使母親去世了,她在家中也不至于這么狼狽。
現(xiàn)在看來,還是得順其自然,畢竟生死與否不是在一念之間。
楊斯羽本來就累,還在走廊與王書彤嘮嗑了一會兒,此時坐在老板椅上,整個人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身體呈放松的狀態(tài),不知不覺她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到了辦公室的門被打開的聲音,猛的睜開眼,防備心在看到季寒煜的那一秒卸掉。
“你怎么來了?”楊斯羽困的打了個哈欠。
“想過來看看你?!奔竞献哌M來,抬眸看向她:“剛剛做手術(shù)了?”
楊斯羽點頭:“醫(yī)院突然轉(zhuǎn)過來玩一個病人,所以得一大早就進行手術(shù)?!?br/>
現(xiàn)在她還慶幸她在家已經(jīng)吃了早餐。
不然現(xiàn)在恐怕就是暈倒在地了。
季寒煜看了眼腕表,語氣帶著責怪:“現(xiàn)在已經(jīng)中午了!”
她還沒有吃飯,甚至說還沒有吃飯的打算。
“中午了?”楊斯羽驚訝,連忙打開手機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季寒煜居然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因為剛剛手機調(diào)靜音了,還累的睡著了,所以沒接。
“那個……”楊斯羽嘻嘻笑了聲:“其實你沒進來那會兒,我睡著了?!?br/>
言外之意,不接電話是因為睡著了……
季寒煜面上看不出情緒。正在楊斯羽想要重新解釋時,他突然起身了。
緊接著徑直向她走來,走到她的身后替她捏肩。
季寒煜:“?”
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操作,楊斯羽懵了,實在不懂他什么意思。
疑惑之際,季寒煜出聲了,“人是鐵,飯是鋼,所以現(xiàn)在你得去吃飯?!?br/>
“行?!睏钏褂瘘c頭,“我跟小劉說一下,就跟你去吃飯。”
等她出去的時候,季寒煜已經(jīng)開車在門口等她了。
“動作還挺……”話還沒有完全說完,楊斯羽面色的笑容就僵了下來。
順著右側(cè)望過去,眼神犀利。
剛剛她明明感受到了有人在拍她!
只是當她轉(zhuǎn)過身去時,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了?”季寒煜將車窗降落到底部。
楊斯羽皺了皺眉,快速上車。
“我剛剛感受到有人在拍我們,閃光燈都一亮一亮的?!?br/>
季寒煜也通過車鏡子往后看了眼,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問:“是今天才出現(xiàn)這種情況嗎?”
“不清楚啊,之前那兩天,我都沒有上班?!睏钏褂鸾忉專蝗幌氲绞裁?,驚奇的看著季寒煜,推測:“你說會不會是來跟蹤你的?”
別人也沒什么理由跟蹤她,倒是季寒煜的可能最大。
“不知道。”季寒煜啟動車子,叮囑,“如果你明天還察覺被跟蹤了,記得打電話給我。”
這幾天他太忙,實在沒有很悉心的照顧到她。
楊斯羽點了點頭,拿起手機刷了下新聞。
過了一分鐘,當她抬起頭時,車子并沒有啟動。
“你怎么不動?。俊睏钏褂鹕焓执亮舜良竞?。
“我剛剛在給你請假?!奔竞咸ы?,放下手機,這才啟動車子。
楊斯羽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的意思:“請假?”
吃個飯需要請假嗎?
再說了,她是院長,他跟誰請的假。
“嗯”了聲,季寒煜調(diào)轉(zhuǎn)方向。
楊斯羽:“?”
她只是猜測,萬一真的是來跟蹤季寒煜的呢?
再說了,她總得過來上班的,請假也沒用。
默了幾秒,還是出聲建議,“要不就算了吧,我早上動手術(shù)的那個病人,我怕出現(xiàn)什么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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