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失笑,“你的表情,可不是這么說的?!彼崎_被子坐起身,“你躺下?!?br/>
“干啥?”白薇防備的盯著他。
沈遇長臂一撈,將她放倒在床榻上。
白薇想往一邊翻滾。
沈遇雙手摁在她肩膀上,為她按揉筋骨。
力道不輕不重,白薇呆愣地趴在床鋪上,背上又痛又酸又爽。
沈遇給白薇松筋骨,舒坦許多。
白薇翻身坐起來,沈遇將她唇角的青絲拂到耳后,“好些了嗎?”
“嗯……”白薇眼見天色不早,推搡著沈遇,“快點起床。”
沈遇長腿一邁,下床取下木架上的衣裳給白薇。
白薇利落的穿好,隨意綁一個馬尾,拉開門去廚房。
江氏和白老爹不在家,白薇松一口氣。
早飯熱在鍋里,她洗漱后,將早飯端出來。
兩個人用完早飯,白薇去工棚治玉。
沈遇并不去軍營,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白薇。
白薇累了的時候,抬頭一眼看見沈遇臨窗而坐,手里握著一卷書冊。沈遇似乎若有所覺,側(cè)頭望來,兩人相視而笑,白薇有一種幸福甜蜜的感覺。
輕松幸福的日子,總是太過短暫。
幾天時間,轉(zhuǎn)眼過去,轉(zhuǎn)眼到了別離。
白薇滿面潮紅,緊緊抱著沈遇,兩個人抵死纏綿。
最后的一刻,白薇湊到他耳邊,微微喘道:“我給你生個孩子吧?!?br/>
沈遇心臟似被擊中,繳械投降。
抱著她清洗干凈,動作熟稔的給她將衣裳穿好。
白薇很累,沉沉睡去。
沈遇眼底布滿柔情,寵溺的望著白薇的睡顏,手臂穿過她的脖頸,將她擁入懷中。
白薇無意識往他懷中鉆,雙手抱著他的腰,嘴角微微上翹,似乎在做一個美夢。
他嘴角一揚(yáng),手指拂過她的紅唇,低頭輕啄。
白薇的臉頰在他胸膛微微蹭了蹭,咕囔道:“早上要叫我起來?!?br/>
沈遇大掌揉一揉她的后腦,算作回應(yīng)。
白薇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一拳,雙手從被子里鉆出來,伸一個懶腰,雙手往旁邊摸索,空蕩蕩的枕頭透著涼。她猛地睜開眼睛,赤足下床。
“阿遇?阿遇?沈遇!”白薇在屋子里轉(zhuǎn)一圈,包袱已經(jīng)不見了。
她一腳踢踹著門板,有些生氣,昨晚臨睡前,她叮囑他,走的時候要叫醒她!
這個臭男人!
江氏敲門進(jìn)來,看著白薇披頭散發(fā),赤足站在屋子中間,蹙眉道:“這都太陽曬屁股了,你才起床!你這懶漢,也就阿遇慣你!換個男人,可得嫌棄死你?!?br/>
“……”白薇不滿道:“娘,你前幾天不是這么說的,讓我多睡一會。”
“那能一樣嗎?那是讓你多陪陪阿遇,阿遇這都不在家,你就不能躲懶??焓帐?,吃完早飯,趕緊將你的玉雕刻好,早些進(jìn)京去!”江氏嫌棄道。
確定了,是親生的!
這幾日甜甜蜜蜜的日子過的,乍然分離,白薇心中舍不得,總覺得空空落落,怪不自在。
還有半個月,她差不多能完工。
這時,有官差上門。
江氏嚇一跳,還以為白離在京城給惹事了!
官差道明來意,“我是奉劉知府的命令前來,接沈夫人去府城?!?br/>
“有啥事兒嗎?”
“好事兒,劉知府與沈夫人商議,接手玉礦一事?!?br/>
江氏一顆心落回肚子里,立即進(jìn)屋去叫白薇。
白薇一愣,她墮落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給忘記了!
當(dāng)即收拾幾件換洗的衣裳,跟著官差去府城。
劉知府等候多時,見到白薇,直接將她領(lǐng)去書房。
“玉礦被姜老爺炸毀,要重新商議,如何重新采挖?!?br/>
白薇想過這個問題,她們得重新選址采挖。
原來的礦口被炸毀,就怕繼續(xù)采挖,會有危險。
“今日時間尚早,大人若是有時間,我們可以去場口勘察地形,之后再做謀劃?!?br/>
劉知府推開門,“先過問溫少主的意見?!?br/>
白薇一愣,一眼看見斜靠在闊榻上,神情慵懶散漫。小廝跪坐在他腳邊,手里一頁一頁翻開賬本。
白薇一進(jìn)來,溫琰一揮手,小廝合上賬本,退下去。
劉知府道:“溫少主,沈夫人提議今日去場口勘察,你意下如何?”
“她說去便去罷!”溫琰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劉知府有些驚訝,與溫琰接洽過多次,他唯一的嗜好與人對著干。
別人越不痛快,他越愉悅。
原以為白薇讓他去了大半家產(chǎn),他對白薇會很不客氣。
“那便今日去吧?!眲⒅聪虬邹?。
白薇順手翻開地圖,問溫琰,“你們有重新找過玉礦嗎?寶源府城盛產(chǎn)玉石,必定其他地方也有玉石資源。”
溫琰勾唇,冷嘲,“若是沒有找到,只是那兩座場口,能夠占西岳六成玉器市場?”
白薇暗暗心驚,難怪溫琰爽快的給了半數(shù)家產(chǎn)。
原來暗中還有玉礦,并不被朝廷知道,是一筆巨大的隱形的財富!
“他們都沒有懷疑過?”話一出口,白薇神色懊惱,“你們是打著從各地采買玉石為幌子遮掩?”
“蠢的不算不可救藥!”
“……”
“走吧,別耽誤時間?!睖冂鹕怼?br/>
白薇道:“你就不怕我們泄露出去?”
“你會嗎?”溫琰反問。
“你哪天惹我不痛快,或許會?!?br/>
“……”
白薇扳回一城,率先走出書房。
一行人乘坐馬車,直奔場口。
白薇手里拿著地圖,玉礦的位置被畫一個圈。
她又抬頭看著延綿起伏的群山,“我們得做一個沙盤。這樣能夠更好的了解地勢,用于我們討論分析?!?br/>
溫琰可有可無的點頭。
“上山吧?!卑邹睅ь^,一行人到達(dá)山頂時,雙腿酸痛,累得不行。
白薇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上,炎熱的太陽烤的皮膚痛。
她眺目觀察四周的地形,山脈走勢,將宣紙平鋪在石頭上,拿著一支毛筆,將大致地形描繪在下來。一些細(xì)節(jié),還需要進(jìn)山勘察補(bǔ)充。
溫琰立在她身后,“你畫這個有什么用?”
“了解地勢,到時候我劃片區(qū)找玉礦?!?br/>
“哦?!睖冂鼞新暤溃骸澳銊e白費這個功夫,這周圍,大多被溫家開采?!?br/>
“……”
“你想要?”溫琰盯著她脖子上的印痕,搓捻著指腹,“你一腳踹了沈遇,跟了我,都給你?!?br/>
白薇認(rèn)為溫琰腦子有病,沒有搭理他。
溫琰‘嘖’一聲,沿著山路,走向姜家炸毀的礦口。
白薇跟過去,看見周邊散落著石塊,礦口已經(jīng)被填平,皺緊眉頭,“可惜了?!边@一片,白薇暫時不敢再重新開采,她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拎著裙擺,朝礦口的背山繞去。
這地底下有玉石,這邊開采過的地方被炸毀,就怕里面的地質(zhì)松了,繼續(xù)挖的話,會發(fā)生坍塌。
那么從另一個背面挖進(jìn)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