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硯并不愿意干等在這兒什么都不做,這樣的她太過被動。
她沖到賀祈年馬前攔住了他,神色一片堅定:
“還請小公爺帶上我一同前去,我實在做不到在這兒什么也不做,小公爺要是不愿意帶上我,我也一定會自己另外找兵馬前去?!?br/>
賀祈年無奈于她的固執(zhí),只能妥協(xié)。他坐在馬上,伸出了手臂:“上來!”
沈晴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借著賀祈年的力翻身上馬,眉宇之間總算輕松了一些。
賀祈年另外讓五九多帶些人,分了不同幾支線路去找,一有情況馬上匯報。
幾支隊伍四散,分了幾個不同的方向離去,院子里只留滿臉無奈的李術和他手上剩了一半的創(chuàng)藥。
沈晴硯是會騎馬的,不過不善于長時間騎馬,賀祈年擔心她會疲累,時不時地就問她是否適應。
可沈晴硯一心都牽掛沈安年安危,一味讓賀祈年加快速度。
賀祈年知道她焦急,皺了皺眉頭,還是揚起了馬鞭。
隊伍一路疾行,到了傍晚已經(jīng)駛出京城好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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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硯被馬顛得七葷八素,細嫩的大腿也被磨得發(fā)紅發(fā)痛,下馬時連走路都不太利索。
眾人就近在路過的驛站歇息,賀祈年男主替她安排了房間,送她進去讓她好好休息。
賀祈年看他一臉疲憊之色,小聲地關上門去了樓下。
“小二,多燒些熱水,送到那位姑娘房里,還有什么新鮮的吃食,也送一些去。”
小二忙著到處添茶倒水,響亮地吆喝一聲:“好嘞!客官還要點什么?”
賀祈年和五九要了一些吃食,找了張角落里的桌子坐下。他低著頭喝茶,旁邊有幾道議論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哎,你聽說了沒?青云山的那些個山大王最近干了票大的,聽說他們臉朝廷的隊伍都敢劫!”
“啊,真的假的?他們不要命啦!”
“害!干這個的,還怕掉腦袋嗎?天天把自己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活一天就要過一天吃香喝辣的日子?!?br/>
“那也不至于吧!趕劫走朝廷的隊伍,這不是送死嗎?”
“我之前一個兄弟就在里頭幫他們打雜,我聽說呀,他們的老大說,干了這票,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沒有幾個寨子有他們這樣的膽量,往后他們山寨就是個頂個兒的了,他們呀,不單單想做山大王!我聽說呀,朝廷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靜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怕了?”
賀祈年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跟五九對視一眼,五九會意點頭。
賀祈年獨自上樓,進了沈晴硯的房間,她沒什么胃口,桌上的膳食也沒怎么動。
沈晴硯茫然地看了看他:“小公爺有何事?”
賀祈年站著沒多久,五九就提了兩個人上來。
兩人剛一進來,就看到賀祈年冷峻毫無溫度的臉盯著他們,身上的威勢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
兩個人連忙跪下,叩頭饒命,還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哪路大神。
“不然你們剛剛說的關于青云山土匪的事,再說一遍?!?br/>
兩個人忙不迭地道是,把該說的都說了個干凈。
“小人也是道聽途說,那青云山防得跟鐵桶似的,具體的小人實在是不清楚?!?br/>
賀祈年立即讓人去查,五九領命而去。
沈晴硯愣在原地,一時還不能消化這個消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哥哥的隊伍,竟然是被山匪給劫了。
賀祈年柔聲安慰她他:“你也別太擔心了,安年那小子肯定沒事的。那些戰(zhàn)場上的西戎人都奈何不了他,更何況區(qū)區(qū)山匪。
眼下是消息未明,一旦確定我必定會把他救出來。
我跟你保證過,一定會把你哥平平安安地帶回來,就一定會做到的?!?br/>
沈晴硯知道他現(xiàn)在著急也沒有用,但是她除了干著急確實什么都做不到。
“多謝小公爺,哥哥的事……”沈晴硯聲音似有哽咽:“哥哥的事還要小公爺多費心,我先早點歇下了,明日一早還要趕路呢?!?br/>
賀祈年點了點頭:“你睡吧,我在這守著你?!?br/>
沈晴硯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沈晴硯很快又低下頭不敢看他,聲音澀澀的:“小公爺不必費心了!你還是…早些去休息吧!”
賀祈年卻已經(jīng)鎖上了門拴,自然地在她旁邊的小榻上坐下。
“我守著你,我也安心?!?br/>
沈晴硯也沒有力氣再把他趕走,轉過去背對著他和衣而臥。
“那小公爺就請便吧?!?br/>
她知道賀祈年不會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可有他在一個房間里,她不敢放任自己沉睡。
原本她只想小小瞇一會兒,可近日實在太過勞累,頭一沾枕頭,人就睡死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是在高速行駛的馬車上。
“你醒啦,你睡得可真沉?!辟R祈年的聲音帶著關切:“車上不如床上睡得舒服,但好歹可以休息一下。”
沈晴硯才坐了一天的馬,就這樣的不適,賀祈年連夜讓人安排了一輛馬車。
沈晴硯坐直了身子,身上的毯子滑至腰間,臉色疑惑:“我們這是去哪里?”
“昨夜派出去的人已經(jīng)來報,青云山上的山匪所劫持的隊伍,正是沈安年的隊伍?!辟R祈年沉聲解釋,臉色不算好:“安年的隊伍所剩糧草本就不多,撐不住多久的,已經(jīng)等不及支援的隊伍了?!?br/>
沈晴硯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他們怎么敢?”
賀祈年也沒有辦法安撫她:“我們只有快些趕路,早到一分,沈兄獲救的希望就多一份。”
沈晴硯心很亂,恨自己沒有早一點去找。
賀祈年勸她:“離青云山還有一段距離,你不如再休息一會兒,養(yǎng)足了精神?!?br/>
沈晴硯怎么也不可能再睡著了,也才意識到這馬車雖然是情況緊急之下尋來的,行路也不算顛簸,已經(jīng)是極好的了。
賀祈年,對她當真是用心的,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處處照顧著她。
她心頭涌上一股暖意:“多謝小公爺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才好。”
“無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這馬車窄小,是臨時找來的,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