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緊我!”唐浩河道。秦潤早已經(jīng)緊緊的摟緊了他,唐浩看了一眼旁邊的婦人。婦人一咬嘴唇,竟然也抱了上來。
唐浩縱身一躍,三人掉落小船,唐浩車開了纜繩,跟秦潤操起船槳,拼命劃水。
沒劃多遠,一聲巨響傳來,貨輪跟海盜船正面相剛,海水也被激起了滔天巨浪,小船像一片樹葉一般,被巨浪猛然推了開去。很快,貨輪和海盜船便消失在了遠處。
茫茫大海上,太陽升起又落下,轉(zhuǎn)眼三天過去了,小船在大海上飄蕩,沒有吃的不說,關(guān)鍵是沒有淡水,三人嘴干舌燥。秦潤看著唐浩,又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婦人。
這正值青春妙齡的婦人,叫姜桂蘭。看到秦潤看向了自己,俏臉忽然一紅,拽了拽衣襟……
五天后,所有能喝的東西都干涸了。三人奄奄一息。夜里,霧氣又大了起來,三人大口的吸著武器,緩解喉嚨的干裂。也不知洗了多久,漸漸地,都沒了聲息……
好疼!和暗中的唐浩忽然覺得頭上劇烈的一痛,好像被人拿著錐子戳了一下。他本能地想伸手遮擋,卻停撲棱棱一聲,朦朧的視野中,一只尖嘴海鳥飛了開去。
上岸了?!
唐浩精神一振,果然,小渡船不知何時,被海浪推上了陸地!
不是做夢,頭上被海鳥啄的劇痛還在。
“阿潤!桂蘭!”興奮無比的唐浩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躍而起。兩個女人依偎著,躺在小船上,還好,都還有微弱的呼吸。
水,救命的水啊。唐浩掃了一眼周圍,這是一座海島,遠遠地都是綠色,顯然植被豐富。有植被,就會有淡水、有食物。很快,唐浩就看到遠處,記住椰子樹正隨風輕擺,不禁大喜過望,分期審理,狂奔了過去。
清冽的椰子汁倒入兩個女人的口,睡著下吧,流到了破爛的衣衫上,泅濕一大片。唐浩看著兩女憔悴的面容,原本圓潤的身條,幾天就瘦削了下去,心里不禁一陣疼惜。
“嗚……”秦潤最先醒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唐浩,貪婪的喝了起來。沒多久,姜桂蘭也醒了過來,看著唐浩手里的椰子,滿是渴望,卻矜持的沒動。
幾個椰子下肚,三人很快恢復(fù)了過來。三人先把小船拖到了礁石后,掩藏了起來。這可是他們以后離開大洋的最后依靠。
太陽剛到半空。三人順著海灘上了山坡。唐浩拿著小艇上的救生刀,很快在山坡上做了基礎(chǔ)捕獵陷阱,沒多久,便抓到了一只野兔子。說是野兔子,跟以前見到的兔子卻不一樣,后腿更長,腦袋更小,就算唐浩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種東西。不過烤了吃味道卻著實不錯。
三人飽餐一頓,見時間還早,唐浩便帶著兩女,踏上了巡島之路。
之所以急著把這海島走上一遍,一是確定安全,二是找一個庇護所。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看著不高的島嶼,真的爬起來,卻老是到不了頂端。直到日到中午,三人才爬到了山脊頂上。
唐浩倒沒什么,兩個女人累的氣喘吁吁。不過一到了山脊頂上,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一齊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原來,他們被海水沖到了山脊一側(cè),本以為這不過是個小小的、狹長的荒島,但是山脊這邊,卻是莽莽蒼蒼,好大的一座島嶼,而且植被豐富,有樹林,還有草場,隱隱約約,能聽到各種鳥鳴、還有野獸的嚎叫,混雜在一起,隨著海風被吹過來。
“沒……沒有人煙啊……”姜桂蘭似乎被野獸的嚎叫嚇著了,尋索著周圍,看不到一點有人跡的地方。
秦潤倒是興致挺高,“嘿,沒人好,在這做個獵人公、獵人婆也不錯啊,”說著,挽住了唐浩的胳膊,還故意促狹的對姜桂蘭道,“是吧,桂
蘭姐,”
“啊……啊……”姜桂蘭一看兩人,俏臉不禁又是一紅。
時間不早,更重要的是得盡快找個過夜的地方。三人繼續(xù)往前。各種植被很快多了起來,喬木、灌木、樹藤雜草,很多奇異的果子,還有很多不知名的野花,色彩繽紛,不時的,還有顏色艷麗的鳥兒撲棱棱飛過。
秦潤在邊境長大,腥風血雨都見過,膽子大的不行,這樣異域的楓情,反倒讓她興奮不已。姜桂蘭卻不時被突然出現(xiàn)的動靜驚的一抖一抖的。唐浩不禁有些憐惜,這個小婦人,沒什么見識,膽子也小。于是便悄悄地往她身邊靠了靠,貼肩而行。強大的男子氣息和安全感,讓姜桂蘭慢慢的沉靜下來。
山花野果,繁茂多彩,除了常見的山葡萄、野芒果這些,還有好多奇形怪狀的,就算是唐浩這個野外求生專家,也從來沒見過。這座茫茫大海中的孤島,靠著遷徙鳥類糞便中的種子,經(jīng)過不知幾萬年的積累,才形成了今天這樣的植被面貌。
“快看,這是什么,”前頭的秦潤從一顆紡錘形的樹上揪下了一個大果子,問道。
這樹長得很奇怪,像個頭朝下的胡蘿卜,樹上稀稀朗朗,掛著一些果子,跟小甜瓜差不多大,不過灰蒙蒙的,一點也不好看,像塊土疙瘩??催@樹和果實的樣子,像是非洲大草原上的猴面包樹,不過在缺水的非洲長的樹,能在這海島上長?
“能不能吃啊,”秦潤渴望的看著唐浩道。兩個女人難以抵御水果的誘惑,剛才倒是摘了些山葡萄、檸檬啥的,不過都酸澀的不行,根本沒法吃。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猴面包樹,不過這果子灰撲撲的,長得樣子好像就不想讓人吃似的,其實越是這樣的,恰恰越是安全,甚至是美味的。越是那些色彩艷麗,讓人一看就想吃的,恰恰都是些劇毒的。這是自然界的基本規(guī)律,千萬年進化而來的,不會錯。
唐浩揭開了果皮,果不其然,里面的果肉水分充足,帶著淡淡的黃綠色,也沒有啥異味。咬了一口,嗯,極其爽口,略微有一絲絲酸甜味。“我嘗嘗,”秦潤有些迫不及待了,卻被唐浩擋了開去。
旁邊就是一片空曠草地,走的也累了,正好,在這里歇歇腳。唐浩吃了半塊,在兩女巴巴的眼神中,安然的度過了十幾分鐘,這才點了點頭。
“嘿,渴死我了?!鼻貪櫰炔患按_了一個面包果,跟姜桂蘭吃了起來。
三人正吃的興味盎然,旁邊的樹林身處,猛然傳來一聲響動,隨即一陣微風襲來。兩女都有些不以為意,小動物實在是太多了,時不時地就出這么個動靜。
唐浩卻一怔,豎起了耳朵。
“怎么了?”秦潤看他警覺的樣子,不禁問道。
唐浩沒做聲,凝神靜聽。
“快!快跑!”唐浩突然起身喝道。
“怎么了……”秦潤還沒說完,已經(jīng)被唐浩一把扯了起來。
“嗚……”姜桂蘭怔舔著果子,唐浩顧不得這么多,另一手一把拉過了她就往外跑。
“啊——!”忙亂中,姜桂蘭的衣襟被掛在了樹枝上,“撕拉”一聲,本就不堪的薄薄外衣被一下子撕了開去,晃出一片園潤。
唐浩已經(jīng)顧不得這么多了,拼命往外跑去。
“到底怎么啦!”秦潤喊道,手里還攥著兩塊猴面包果子不肯撒手。
此時,大地已經(jīng)“隆隆”做響起來,一串巨大的腳步聲,如戰(zhàn)鼓一般,在三人身后密集的擂響起來。
“啊——!什么,是什么?。 笨粗砗蟮臉淞滞蝗慌派降购R话愕幕蝿悠饋?,兩女不禁一齊驚叫。
唐浩哪里還顧這么多,奮起神力,挾著兩女往外飛奔,剛跳出樹林,身后猛然竄出一頭巨獸來。
“啊--!”這回三人一起叫了起來。這巨獸,像是一頭巨大的蜥蜴,不過腦袋更圓,竟然還長了一根犀牛的尖角,綠色的眼珠,背上從頭到尾,一排尖利的倒刺,長長的尾巴更是駭人,帶著倒刺,像是蝎子尾巴,豎在那里來回直擺。
兩女嚇得花容失色,姜桂蘭也顧不得擋住身前了。唐浩也驚的不行,眼前的這頭巨獸,像是史前動物,劍齒龍!
怎么可能呢,在這個海島上,居然見到了恐龍?!
這個大家伙,小眼看著三人,猛然一聲吼叫。
“跑啊!”三人嚇得轉(zhuǎn)身就跑?!爸中?,之字形!”唐浩一邊拽著兩女一邊大聲喊道,按照過往經(jīng)驗,這家伙應(yīng)該跟鱷魚樣,直線爬行幾塊,拐彎卻不靈巧。
險象環(huán)生,好不容易,三人爬上了一塊巨石,這個大家伙追到了跟前,卻爬不上來,在底下來回亂轉(zhuǎn),吼聲連連。
“怎么辦,它不走怎么辦啊,”秦潤帶上了哭腔。
唐浩腦子里也亂的很,一時也沒有好的辦法。眼看著太陽越來越低,一旦到了天黑,更不知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呢。
“我下去引開它,你們趕緊離開,到海邊,找個地方躲起來,等著有船來?!碧坪频?。
“不,你不能去,我不讓你去!”秦潤忽然抱住了他。
“要死,我們死在一塊兒……”姜桂蘭也全然望了自己的尷尬,撲上來緊緊的抱住了他。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唐浩喝道,“都困死在這兒,有什么意義!”
兩女卻緊緊的抱住他不松手。人生在世,有的時候,感情比理性更重要。
“吼!”底下的巨獸似乎不耐煩了,張開大嘴又是一聲大吼。
微風吹來,唐浩本能地想摒上呼吸,卻猛然發(fā)現(xiàn),這巨獸的口氣,并沒有食肉動物的那種腥臭味道。
再一看這巨獸的腳,“偶蹄類……偶蹄類……我知道了!”唐浩不僅一聲歡呼。
“放心吧,這家伙不吃肉!”唐浩道。
什么?兩女一臉疑惑。
“它吼叫時你們沒有聞到腥臭味吧,”唐浩道。
兩女抽抽鼻子,搖搖頭。
“看它的腳,偶蹄類,一般偶蹄類的都是草食性,不吃肉,別看這家伙個頭大,長得兇……”唐浩道,趁著兩女愣怔的功夫,一縱身,跳了下去。
“?。浚 眱膳宦暭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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