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事情,羽瀟瀟知道現(xiàn)在才明白,可惜已經(jīng)太晚了。
很多的事情,她其實真的做錯了。
如果早知道他們重新遇見后的時光會如此的短暫,她根本舍不得跟他吵一點點的架,根本舍不得冷落他一點點。
如果真的有早知道的話,羽瀟瀟一定要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跟莫憶城膩歪在一起。
他做了什么,她都會當做他是對的,即便他是錯的,那他也是對的。
“莫憶城,你說人會有下輩子,會有來生嗎?”
會有來生嗎?
莫憶城不知道,可是有一點他卻是格外清楚著。
如果,但凡有來生,有下輩子的話,他一定還要遇到羽瀟瀟。
因為他和她之間的故事,不應該就此畫上句點。
“不管有沒有,我和你都有來生,我一定會更早的找到你,從娃娃抓起,把你死死地,牢牢的禁錮在我的身邊?!?br/>
“羽瀟瀟,我愛你。愛到我的生命已經(jīng)不能沒有你,1分1秒都不能?!?br/>
男人的話語,磁性性感的很,不斷的縈繞在羽瀟瀟的耳畔。
如此的溫婉動聽,只是聽著,羽瀟瀟的眼角就不禁泛出了淚痕。
她開始責怪自己,為什么要受傷,為什么就那么控制不住自己,居然愚蠢的要去跟那些男人斗?
如果,她沒有受傷就好了。
那樣的話,也許他們還能順利的逃出去。
可是,沒有如果,真的沒有如果了。
“莫憶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其實我的本意是想要掙脫他們,早點去找你的,可是結(jié)果卻讓我自己受了傷……”
“如果不是我受傷,我們根本就不會逃不出去。莫憶城,你怪我吧?如果你怪我,我也許還會好受一點?!?br/>
“莫憶城……”
“莫憶城……”
莫憶城此刻正背著羽瀟瀟,他能感覺到背上的人兒腿上的傷口正在流血。
因為,那鮮紅的血液浸濕了他身上的白色襯衣,血腥味,濃的不行。
她都已經(jīng)傷成這樣了,他如果還去怪她,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壞。
所以,盡管羽瀟瀟如此這般的自責著,莫憶城還是只有一句話:“我不怪你,無論你做什么,我都不會怪你。所以,你現(xiàn)在不要再說話了,好好的趴在我的背上,我會盡全力帶著你離開這個地方?!?br/>
照著他們的速度,能離開才有鬼。
但是莫憶城這樣說,羽瀟瀟也是真的不愿意說那些喪氣的話去打擊他。
她像是一個期待者美好夢境的孩子一般,在莫憶城的背上輕輕的點頭:“嗯,我相信你。莫憶城,我相信你?!?br/>
莫憶城情緒不明的“嗯”了一聲,又道:“蠢女人,睡一會兒吧,等你睡醒了我們就平安了?!?br/>
因為失血過多,羽瀟瀟此時此刻是真的眼皮重的要死。
莫憶城讓她睡會,她也是真的一個沒撐住,就昏睡了過去。
聽著她逐漸均勻的,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莫憶城的臉上浮現(xiàn)了明顯的笑弧。
盡管,這將是他們生命的最后一程了。
盡管……這明明看起來是那么的糟糕。
可是,能這樣背著她一直走,走到死亡那一瞬間,也是世間任何美好都無法替代的。
羽瀟瀟,謝謝你,謝謝你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中,帶給我那么多那么多的難以忘卻的記憶。
羽瀟瀟,我們來生再見……
在莫憶城和羽瀟瀟以為他們必死無疑的時候,宗政仁和以極快的速度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站在莫憶城身側(cè),宗政仁和盯羽瀟瀟那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看了幾秒,幾乎是出自本能的開口詢問著:“少爺,少奶奶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是的,宗政仁和看到了羽瀟瀟腿上不斷往外流的鮮血。
宗政仁和會來,是莫憶城沒有想到的事情,他一邊繼續(xù)向前走,一邊凜聲質(zhì)問宗政仁和:“你來干什么?這里多危險你不知道?”
危險,當然危險。
知道,宗政仁和自然知道。
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要來啊。
他也好,玉臨淵也罷,都不愿意放棄莫憶城,絕不。
心里想著,面對莫憶城的詢問,宗政仁和只是凜聲應答:“我肯定是要來的,少爺,您和少奶奶還在這里面,我必須來?!?br/>
如果有半點出去的希望,莫憶城自然不介意宗政仁和來。
可問題是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希望出去了啊,他來了又有什么用處?
無非是白白的搭上一條人命罷了。
想到這一點,莫憶城就心里難受的很,他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xù)開口說點什么,宗政仁和卻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羽瀟瀟從他背上搶了過去,背著快速的往外面跑。
死神的威名,名不虛傳。
宗政仁和背著羽瀟瀟跑的比莫憶城不要快了太多,如此一來,順利出去的幾率,似乎更大了點。
大概是看到了生的希望,莫憶城也顧不得計較宗政仁和的行為有多不好,快步跟了上去。
事實證明,莫憶城和宗政仁和真的是爭分奪秒的在和時間賽跑。
他們跑出工廠不過十來米遠,轟的一聲巨響,身后那工廠瞬間爆炸,剎那間化作廢墟。
為了保護羽瀟瀟不再受傷,爆炸的那一刻,莫憶城幾乎是本能的撲到了她的身上,用血肉之軀為她抵擋爆炸帶來的一些東西的襲擊。
很幸運的,羽瀟瀟沒事。
很不幸,莫憶城有事,很有事。
爆炸過去,一切歸于平靜時,莫憶城就那么思緒一潰散,暈倒在了羽瀟瀟的身上。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在宗政仁和,雖然他也受了很重的傷,但比之莫憶城,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他立刻湊了過去,一雙手上滿是鮮血的拍打著莫憶城的身體:“少爺,您怎么樣?少爺……”
沒有人應答宗政仁和,甚至于,他的掌心下方,莫憶城的身體竟然涼的可怕。
嚇了一跳,宗政仁和迅速收回手,站起身來對著不遠處正疾馳而來的玉臨淵喚:“首長大人,少爺傷得很重,可能……可能……”
宗政仁和要說什么,玉臨淵心知肚明。不等他的話說完,他凜聲打斷:“他會沒事,他一定會沒事?!?br/>
說話的功夫,玉臨淵已經(jīng)走到了莫憶城的身邊,蹲下身去。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去探莫憶城的呼吸,當他發(fā)現(xiàn)莫憶城的呼吸雖然微弱的很,但真的還有的那一刻,他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然后,他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盒子,從里面拿出一顆藥丸,直接塞進了莫憶城的嘴巴里。
塞完以后,玉臨淵如釋重負一般的低語出聲:“這是你曾給我的救命的藥丸,我一直沒機會用上,現(xiàn)在把它用給你。”
“莫憶城,你給老子一定要好起來,否則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
玉臨淵說完,徑自站起身,對著他帶來的士兵吩咐:“立刻將傷者送去醫(yī)院?!?br/>
“是,首長?!?br/>
……
羽瀟瀟感覺自己做了一個號很長很長的夢,在夢里,她見到了奶奶,奶奶跟她說了很多很多的話,都是一些她根本聽不懂的話。
后來,她又夢到了莫憶城,他們在一個快要爆炸的環(huán)境里,拼命的尋找出口??墒恰驗樗軅狭四獞洺堑暮笸龋运麄兛焖懒?,真的快死了。
可是……
羽瀟瀟不想死啊,她還想要為莫憶城生個孩子,真的非常的想。
但是……
死亡離她真的越來越近,近到她自己都沒辦法去忽視掉。
“莫憶城,對不起。”
“莫憶城,對不起……”
“莫憶城……”
“莫憶城……”
“……”
羽瀟瀟呼喊著,猛然從病床上驚醒。
睜開眼睛以后,她詫異萬分的盯著潔白的墻壁,聞著那濃郁的消毒水的味道,整個人都震驚的不像話。
這是……什么情況?
她和莫憶城,居然都還活著?
眨巴了好多下眼睛,羽瀟瀟正準備開口說話,她的手心里,一個小小的拳頭動了動,然后是軟聲軟氣,儼然是剛睡醒的小家伙輕喚著她:“媽咪,你醒啦?”
這聲音,喚的羽瀟瀟心頭一陣陣的柔軟。
她的目光流轉(zhuǎn),飛快的落到小家伙的臉上。
小家伙似乎還沒睡醒,一雙大眼睛滿是倦意,不過卻在看到她的時候,閃爍著亮閃閃的喜悅的光芒。
“媽咪,你醒了,真好。媽咪,鹽汁好想你,特別特別想你。”
羽瀟瀟:“……”
額……
這是什么意思?
羽瀟瀟狐疑之際,阿倩推門而入。
看到她已經(jīng)醒了,阿倩眼眶都泛起了紅。她飛快的走了過去,伸手攥住羽瀟瀟另外的一只手,緊張兮兮的詢問:“瀟瀟,你醒了,你終于醒了?!?br/>
“來,快跟我說說,你感覺怎么樣?”
羽瀟瀟:“……”
到底什么情況?
為什么他們的反應都這么的……
“瀟瀟,你說話啊。”
羽瀟瀟被喚回神,情緒不明的“嗯”了一聲后,應答著阿倩:“是,我沒事,我很好?!?br/>
說著,羽瀟瀟話音一頓,幾秒鐘后又繼續(xù)道:“我記得昨天……”
羽瀟瀟僅僅說了幾個字,阿倩就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瞳,直勾勾的盯著她,儼然一副震撼到不行的樣子。
羽瀟瀟的話因為阿倩夸張的表情戛然而止,她皺了皺眉:“到底怎么了,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阿倩:“……”
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說,而是說了以后,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釋。
所以,她本能的選擇了沉默。
羽瀟瀟見阿倩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干脆放棄了指望她。她的目光流轉(zhuǎn),最終落到小家伙的臉上,一本正經(jīng)的詢問:“鹽汁,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媽咪,你上次被綁架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月了?!?br/>
羽瀟瀟:“……”
what?
半個月?
怎么可能。
她明明就……就覺得還是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啊,怎么就過去了半個月?
“我……我怎么覺得就是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一臉人畜無害的小表情:“媽咪,你都昏睡了半個月了,你當然覺得是昨天?。 ?br/>
說著,小家伙話音一頓,幾秒鐘后又道:“媽咪,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告訴爹地,好讓他安心?!?br/>
說完,小家伙蹭蹭的邁著步伐跑出了羽瀟瀟的病房。
看著小家伙逐漸消失不見的背影,羽瀟瀟心里震撼到無以復加,不過目光卻還是飛快的收了回來,落到阿倩臉上:“我真的睡了那么久?”
“醫(yī)生說你一直以為自己死了,所以遲遲不肯醒過來,我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什么用?!?br/>
說到這里,阿倩眼眶愈發(fā)紅了些。不過很快,她又吸了吸鼻翼:“好在你現(xiàn)在醒過來,瀟瀟,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莫憶城都要瘋了。”
阿倩話音剛落下,羽瀟瀟病房的門被人用力的推開,然后是莫憶城邁著步伐,走了進來。
他的腿上打了石膏,走路的姿勢有些一言難盡。
不過從他紊亂不已的步伐來看,真的看得出他的著急。
這個男人,從來在外人面前都是很要面子的存在啊,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
想著,羽瀟瀟不禁擰了擰眉心:“莫憶城,你這么著急做什么?你的腿……唔……”
羽瀟瀟正說著話,莫憶城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身邊,不等她的話說完整,他直接伸手扣住她的腦袋,然后唇瓣落到了她的唇瓣上,與之展開了一個輾轉(zhuǎn)纏棉的深吻。
這個吻,莫憶城吻得分外的用力,似乎是要把羽瀟瀟融入他的骨血一般。
羽瀟瀟詫異的睜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莫憶城近在咫尺的,雖然俊朗依舊,卻格外憔悴的臉,心里一陣陣的發(fā)澀。
就在剛才,阿倩說莫憶城因為她的昏睡不醒都要瘋了,她還有點懷疑。
現(xiàn)在看來,莫憶城應該是真的要瘋了。
嗯,為了她,著急到發(fā)瘋。
在莫憶城和羽瀟瀟親上的時候,阿倩立刻帶著小家伙退出了病房,并且貼心的為他們關上了門。
小家伙的看著阿倩一臉通紅且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挑了挑眉:“姨媽,你太沒用了,不就是接個吻嗎?居然臉都能給你看紅了?!?br/>
阿倩:“……”
what?
這小家伙,是在嘲笑她?
什么叫不就是接個吻?
他的眼里,接吻這個事情,還能如此的不值得一提?
再說,到底誰是小孩子啊喂?
為什么這小家伙可以把這個事情說的如此的理所應當?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小孩子不要亂講話?!?br/>
阿倩的話,小家伙顯然是不買賬的。
他不以為然的“切”了一聲,然后一臉的我什么都知道的姿態(tài):“姨媽,你真的是孤陋寡聞了好嗎?明明我們學校的同學早就開始公開接吻了好不好?”
阿倩:“……”
世風日下,這都是什么世界啊,觀念如此……
想說話,可阿倩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連小家伙都說不過的節(jié)奏啊。
她氣得臉紅耳赤的,卻始終沒能開口。
這時候,玉臨淵走出電梯,往病房這邊來,看到阿倩被小家伙氣成那樣,他突然來了興致,打趣道:“姒小姐,那天你上我車時候的架勢哪去了?怎么面對鹽汁竟然全然拿不出來?”
是的,沒錯,那天阿倩在馬路上隨便攔下的那一輛車,就是玉臨淵的車。
而那一次,也算得上是他們的初見。
玉臨淵曾經(jīng)幫過她,阿倩對他自然是客氣的。盡管,他現(xiàn)在在打趣她。
“玉先生來找莫憶城嗎?”
她不正面回到他的問題,玉臨淵也不在意,只是徑自“嗯”了一聲:“有點急事,他在哪里?”
阿倩睨了一眼病房,臉頰紅的通透:“他……他在和瀟瀟……和瀟瀟……”
阿倩支支吾吾好半晌,都沒說出完整的話來。
玉臨淵聽得稀里糊涂的,不禁皺眉,望向小家伙:“鹽汁,你來說。”
小家伙嘿嘿一笑:“爹地在和媽咪做羞羞的事情?!?br/>
玉臨淵:“……”
羞羞的事情?
在醫(yī)院?
要不要這樣?
咦……那這么說來,羽瀟瀟醒了?
想著,玉臨淵也就直接問出了口:“你媽媽醒了?”
小家伙點頭如搗蒜:“剛剛醒,爹地一聽到消息,沖進病房抱著媽咪就開始親,好激烈啊?!?br/>
玉臨淵:“……”
原來是接吻啊,害他竟然下意識的以為是……
他還在想呢,莫憶城那瘸腿的樣子,怎么做得了。
在玉臨淵和小家伙對話的時候,阿倩已經(jīng)心慌意亂的緊了。她發(fā)現(xiàn),她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實在是太少太少。
留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間”給一大一小后,阿倩飛快的跑開了。
看著她漸漸消失,直至不見的背影,小家伙意味深長的望著玉臨淵:“玉蜀黍,你想不想做我的姨爹???”
玉臨淵:“……”
額……姨爹?
這熊孩子,幾個意思?
似乎是看出玉臨淵的疑惑,小家伙嘿嘿一笑,隨即耐著性子和他解釋:“玉蜀黍,倩姨媽可是很好,很純潔的女孩子喲,你單身他也單身,你們完全可以了解一下的嘛。”
如果說,剛才玉臨淵還不懂小家伙的意思,那么現(xiàn)在,他不懂也得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