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門那殺手背上一涼。
他發(fā)現(xiàn),他到底還是輕視了眼前的這個少年,這個能夠進(jìn)入天龍學(xué)院的少年。
可是進(jìn)入天龍學(xué)院又能怎樣?他們血衣門出生的殺手,哪個不比天龍學(xué)院的學(xué)生厲害?甚至就連天龍學(xué)院的導(dǎo)師,也比不上他們的殺手。
就是這樣的心思,令得血衣門殺手輕視了蘇凡,落得如今被動的局面。
但血衣門的殺手也不是易于之輩,蘇凡的身影,在那紅衣人身后出現(xiàn)的一瞬間,另外兩名血衣門的殺手已然出劍。
唰!唰!
兩道劍影一前一后,朝著蘇凡劈去,只要蘇凡敢對自己的同伴出招,他們就要令蘇凡當(dāng)場身首異處。
果然,蘇凡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兩道劍光,只是劈中了蘇凡的殘影而已。
畢竟他最弱的一點,就是自身的防御,對蘇凡來講,絕對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硬抗實力不明之人的一招。
可蘇凡的躲閃,也不僅僅只是閃避而已,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又同時多出來了三道一模一樣的身影。
螺旋九影!三影!
沒有人分得清這三道身影哪道才是蘇凡的真身,因為他們完全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臉上的神情,都是盡然。
天空突然閃過一道雷鳴,原本就已經(jīng)有些昏暗的天際,被一道閃電閃得通亮,一聲震懾人心的龍吟,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就這樣從天而降。
“這動靜…”
白眼和鐘靈兒對這一幕并不陌生,當(dāng)時蘇凡擊敗素還秋的那一掌,就有過這樣的情形出現(xiàn)。
他們對蘇凡很有信心。
門外,那一直醉眼醺醺的大胡子眉毛一抬,隨著電閃雷鳴的到來,他整個人似乎都清醒了不少,眼神中間多了幾道清明。
他依舊沒有進(jìn)去,依舊坐在蘇府的門外,只是嘴里不住地念念有詞:“有意思,的確有意思!忽杰那老家伙沒騙我……沒騙我??!”
一道青龍幻影從天而降,落在了蘇凡的身上,三道身影同時泛起了淡淡的青色光芒,那青色光芒中蘊含的狂暴靈力,頓時令得三名血衣門的殺手面色大變。
“這是什么武技!”
即使是藍(lán)色武技,都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威力,他們從蘇凡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脅。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能夠施展這樣威力的武技,這不是威脅是什么?
此子不可留!
正常情況下,血衣門這三人這個時候心中應(yīng)該會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偏偏現(xiàn)在,他們卻都沒有能夠考慮那么多的心思。
因為他們實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究竟能夠抵擋下蘇凡的這一招,即使看起來,很有可能是莫須有的一招。
三道身影,最多只有一招是真實的,即使不知道蘇凡這身法的名堂,經(jīng)驗老道的三人也能夠猜到。
可問題就在于,究竟哪道身影才是真實的?
蘇凡沒有給他們分辨的時間和機會,因為他的那一掌,已經(jīng)伴隨著龍吟聲,呼嘯而出。
沒有人敢忽略蘇凡的這一掌,哪怕是血衣門的殺手,也不敢。
這一掌太過驚天動地,只是一掌,便令所有人感到呼吸有些發(fā)滯。
蘇凡的“降龍十八掌”已經(jīng)不像之前比斗時候那般青澀,收發(fā)自如,血衣門三人凝神以待,同時揮劍。
唰!唰!
兩道撕裂空氣的聲音,頓時在半空響了起來,而伴隨著這聲音的響起,兩道蘇凡的身影,也是在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還有一處,也就是血衣門中間那人,他的劍卻停在了半空。
蘇凡當(dāng)然不會用肉掌和對方的利劍直接碰撞,他武學(xué)經(jīng)驗極其豐富,左手一抬,已經(jīng)在血衣門殺手的大陵穴上碰了一下。
頓時,血衣門那人手上便失去了力量,等他回過神來想要再次出劍,身上已經(jīng)被蘇凡一掌轟中。
“降龍十八掌”的霸道,與“摧心掌”當(dāng)然不同,即使是從外表來看,血衣門那殺手中了這一掌,也已經(jīng)死透了。
他的胸膛整個都凹陷了下去,里面的五臟六腑恐怕都被擠壓得所剩無幾,就連胸骨都已經(jīng)變了形,一口氣沒有接上,甚至連眼睛都來不及閉,就這樣死在了蘇凡的手下。
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氣似乎又濃郁了一些。
血衣門那中了蘇凡一掌的殺手,鼻子嘴巴里面鮮血還兀自留著,身子卻就這樣軟倒下去。
這樣的死法,令人震駭,至少剩下的血衣門二人面面相覷,對視一眼后,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血衣門的分階很明確,什么樣的角色、什么樣的任務(wù),就會派出什么樣的人去接。
他們的信息網(wǎng),甚至能媲美天武大陸的兩大軍閥勢力。
可是結(jié)果呢?
就是這么完善的信息網(wǎng),居然在對蘇凡實力的判斷上面,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正是因為血衣門認(rèn)為蘇凡只是一個勉強進(jìn)入天龍學(xué)院的新人,所以他們只是派出了門內(nèi)最低等級的殺手而已。
若不是要滅整個蘇家,這樣的殺手甚至只會是一個,而不是三個。
可顯然…三個和一個,在此時的蘇凡看來,并沒有什么大的區(qū)別。
毫無懸念如同碾壓一般地解決了他們其中一人之后,蘇凡站在原地,身上的殺意絲毫不減,甚至比之前,似乎還有所增長。
血衣門很少犯錯,可這兩人知道,這次是犯了大錯。
蘇凡只是冷冷地這樣看著他們,但目光的犀利、氣氛的凝重,卻令得這兩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兩個問題?!蓖蝗?,蘇凡開口:“第一,誰指使你們滅的蘇家。”
“第二,我父親和母親去哪里了?”
“你死定了?!毖麻T的人并沒有回答蘇凡的問題,反而是有些信誓旦旦地威脅道,哪怕他們對蘇凡的畏懼很深,但絕對不會背叛血衣門。
和蘇凡不同,這幾個殺手當(dāng)然知道血衣門的手段,后者有一百種方式能夠令他們生不如死,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有用。
任務(wù)失敗,只有一死。
所以,蘇凡的威脅,蘇凡的問話,在血衣門的強大面前,對他們來講根本不值一提。
忽然,蘇凡眼神一凝,身體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他的身形再度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一名血衣門殺手的身后。
他是扶著那名血衣門殺手倒下的,因為在說完了那句“你死定了”之后,這個殺手就已經(jīng)咬舌自盡。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即使蘇凡想要阻止,也晚了一步。
血衣門殺手的決心,猶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們眼見蘇凡實力在自己之上,寧愿選擇自殺,也不會給蘇凡逼供他們的機會。
兩名殺手同時選擇自盡,頓時斷了蘇凡的線索。
蘇凡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若是說第一個問題,他心中多少還有些答案的話,那么父母的下落,卻真的無處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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