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室內(nèi)體育場離開后很久,螢草才想起跡部的存在,以及妖狐是不是打擊了跡部的自信心的問題。
其實(shí)相比妖狐來講,更打擊某個孤高的王的人,應(yīng)該是螢草才對。可惜她本人對此毫無知覺,此時正坐在和食店里吃著三色丸子。
“好好吃……”螢草坐在木椅上,兩手各拿著幾串丸子,鮮艷的顏色互相交雜著,被覆蓋了一層橙棕色的醬汁,分外好看。
她臉上的表情因?yàn)檎诔詵|西而看不出什么來,翠綠的眼眸睜得大大的,里面閃爍著歡悅的光。頰邊的肉一鼓一鼓地,像是啃著食物的小倉鼠。
坐在對面的妖狐拄著下巴,漫不經(jīng)心地吃著丸子,注意力卻大部分都在螢草身上。
他不是很愛吃甜食,現(xiàn)在吃一點(diǎn)也只是為了迎合螢草而已。
他想洗去自己在螢草心中對他的可怕的定位,想讓自己在她心中占據(jù)一席之地。
為此,忍耐不喜歡的事物是必要的。
妖狐拿了一串御手洗團(tuán)子,遞到螢草嘴邊,道:“來,螢草,啊——”
螢草正好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手里拿著丸子,乖巧地張嘴,咬下了那潔白的團(tuán)子。
御手洗團(tuán)子,雖然沒有內(nèi)餡,但是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呢。
她很是享受地慢慢體味糯米在嘴里逐漸化開的口感和砂糖的甜蜜。
見螢草周圍都散發(fā)著粉色的氣息,妖狐不禁笑了起來。
果然,她還是笑起來的樣子更好看。
妖狐靜靜地看著她嬌小玲瓏的臉龐,待她吃完后,才問道:“好吃嗎?”
聞言,螢草幾乎是毫不猶豫,肯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軟聲道:“好吃!”
雖然現(xiàn)代也有很多東西都超好吃,但是她還是最愛吃三色丸子。
沒有比丸子更好吃的東西啦!
“哈哈,是嗎,那就太好了呢?!毖鼘櫮绲孛嗣灢莸念^發(fā),笑容美得不像真人。
螢草的手指只是下意識僵硬了一下,就繼續(xù)開始啃丸子了,似乎剛才只是肌肉普通的反射了一下而已。
妖狐一邊笑著,一邊擺弄著醬汁的瓶子,幫螢草把還沒淋上的丸子處理好。
這個反應(yīng)……看來螢草離他更近了一步!
螢草啃著丸子,紅豆沙的濃郁香味阻擋不住她放飛的心。
她在想,其實(shí)妖狐先生也是可以有正常的笑容的。
而且,笑起來的樣子還特別好看呢。
自從繼承了綠之王的力量和智力后,螢草就發(fā)現(xiàn),以前很多懵懂的東西,現(xiàn)在都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同伴、友誼、親情,這些早在平安京時她就懂得了。
而人性、交流,還有……戀愛等等,這些她也開始明白了。
她明白自己意料之外的很是搶手,也明白自己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會對異性的親近感到不適應(yīng)的原因。
春天早已過去,但是她這棵小草好像剛剛開始發(fā)芽。
香甜的紅豆沙沿著食道,逐漸滑落到體內(nèi)。
螢草悄咪咪地抬眼看了看妖狐。
其實(shí)他這樣笑起來的時候,很有以前的書生氣息。
唔,不過還是酒吞大人和連大人更好看啦!
她心情愉快的交替踢著雙腿,頭頂呆毛也隨之晃了晃。
也許是說什么來什么,酒吞下一秒就掀開了布簾走進(jìn)來,強(qiáng)勢地坐在了螢草身邊的椅子上。
他也懂得了不能憑空出現(xiàn)在人類面前,剛剛是出現(xiàn)在店鋪附近的小巷里,然后才走出來的。
酒吞今天沒有穿平時的浴衣,而是一身貼身剪裁的、很規(guī)矩的現(xiàn)代服裝。
“酒吞大人,你去哪了?”螢草捏著鼻子,蹭著椅子往遠(yuǎn)離他的方向挪了挪,“好重的脂粉味道……”
從女人堆里出來的吧。
酒吞拿起丸子的手頓了一下,又放回了原位,自己把外套脫掉,扔到對面妖狐的臉上后,這才拿起丸子塞進(jìn)嘴里。
“我去和茨木參加了一場宴會?!彼樖殖读顺额I(lǐng)帶,把脖頸處的空間散開,明顯的喉結(jié)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而上下滑動?!八拮砹艘煌恚F(xiàn)在才醒過來?!?br/>
妖狐一把拽下衣服,壓著眉頭,還算是顧忌到螢草在場,沒有發(fā)作。
這個酒吞童子,從千年前就在占據(jù)著螢草身邊的位置。每次想到以前總會對他帶著恐懼心情的螢草,轉(zhuǎn)眼就對他露出花一樣的笑容,就實(shí)在是讓他恨得牙癢癢。
不過,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算是比以前好很多了。
至少她沒有再向以前那樣抵觸他的接近,這就足夠讓他驚喜了。
想到這,妖狐就覺得心里那口不上不下的氣緩緩消散。
總要循序漸進(jìn)才行呢。
而另一邊的螢草,則是捧起茶杯呷飲著。
看來是參加完宴會,連衣服都沒脫就睡覺了呢。
怪不得身上還有一股酒氣。
不過,宿醉的話,會覺得頭很痛吧?
螢草看了看周圍。
店里現(xiàn)在沒什么人,零星幾個顧客也都沒注意到他們這個角落。
她趁著這個機(jī)會,把茶杯放回桌上,抬起雙手按在酒吞的太陽穴上,一邊輸送妖力一邊輕輕揉著。
用治愈之光的話,雖然會很快好起來,但是發(fā)出的綠光是無法掩蓋的,引人耳目就不太好了。
“有舒服一點(diǎn)嗎?”她問。
酒吞半彎著身子,眼神深邃的看著她,良久,才淺淺地勾了個笑容。
“有?!彼麥惿先ビH了親螢草的唇,“作為報答,過段時間我就讓你也舒服一下吧?”
酒吞又往前湊了湊,若即若離地貼在她的耳垂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喃:“……只有我們兩個。我,和你…螢火蟲?!?br/>
聽到他那暗示性快要爆表的話,螢草刷的一下紅了臉。
她如觸電般縮回了手,又往邊上遠(yuǎn)離了一些,這才故作不在意道:“酒吞大人剛醒來,還沒吃早飯吧?快吃吧,這里還有很多丸子呢!”
“呵……”酒吞也不在意,反正都開始開竅了,多等一會和少等一會都無所謂。
他百來年都熬過來了,還會在乎這幾年?
他心情甚好地吃著丸子,雖然甜膩的口感他不喜歡,但此刻還蠻符合他的心境的。
就在快吃完的時候,螢草突然感覺到了什么在接近。
并不是妖怪,而是和她綠之王的能量體系相同的,同等級的某個王。
但是,說到東京……好像就只有一位王權(quán)者吧。
她把竹簽放在一邊,抬頭看過去,目光正好和那個走進(jìn)來的藍(lán)色頭發(fā)的眼鏡男子相對。
“……宗像先生。”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