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安咬著筷子,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好。
或者對霍晟來說,他的一朵花,一條狗都是不允許別人碰的吧?
“霍總,衣服買來了?!敝碓谕饷媲瞄T。
顧念安往外看了一眼,小聲問:“聶新呢?怎么沒看到他。”
“怎么?”霍晟抬起眸子,唇角勾起。
“他不在,好像有點不習慣……”顧念安起身去開門,小聲說道。
她得早點換下這件西裝,太不自在了。就套這么件衣服在身上,胳膊都不敢松開。
“什么時候和他關(guān)系這么好了?”霍晟擰擰眉,慢吞吞地問道。
“呃……”顧念安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大堆人,都背對著大門,送衣服的人了也是。一手扶著一個衣架子,一手拎著幾只紙袋子。
這是要把服裝店搬過來嗎?
顧念安來不及想太多,趕緊把衣架子往房間里面推。
“謝謝,辛苦了?!彼藕靡录茏樱D(zhuǎn)身去接紙袋。
梅萊就在外面看著,只見她披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fā),身上就穿著一件霍晟的西裝,筆直的腿白皙纖細,不由得露出嫉妒的表情。
“什么嘛,她什么時候居然勾上了霍晟的?”等門關(guān)上了,她不服氣地扭扭腰,推著梅尚思的肩說:“爸,你不是說霍晟對女人從來沒有興趣的嗎?你還說和嫣堂姐有關(guān)系,這算什么嘛!”
“我怎么知道呀……”梅尚思瞪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懂事一點,家里現(xiàn)在這么多麻煩事,就等著財神爺點頭了。只要他注資,咱們就能更上層樓,徹底進入上流社會的圈子,你懂嗎?”
“不懂!我要嫁給霍晟。難道我會比那個死丫頭差?”梅萊腰扭得越來越厲害了。
“行啦,你別給我添亂?!泵飞兴疾荒蜔┑赝崎_她的手,走到了門邊,恭敬地發(fā)問:“霍總,菜已經(jīng)好了,可以送進來了嗎?”
“稍等?!鳖櫮畎舱谝录苌咸粢路苊艿貟炝硕?,她挑花眼了。
有這么一會兒,顧念安想實現(xiàn)霍老太太說的話,拿下這個男人,從此坐穩(wěn)霍家少奶奶的位置……
“拿進來吧,我也餓了?!被絷蛇^去打開門,扶住了餐車的扶手,淡淡地說:“謝謝梅先生費心,我自己來就行?!?br/>
“是的,好的?!泵飞兴級焊桓叶嘌?,堆著滿臉的笑,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
顧念安正彎著腰試鞋子,白色小羊皮軟底平跟小涼鞋,非常舒適。劉怡穿過這個牌子的,幾千塊錢一雙。她只能站在櫥窗外面看看而已。
她一臉欣喜,完全不知道霍晟已經(jīng)黑了臉。這姿勢,已經(jīng)隱隱露出她的小屁屁了!那雙腿是怎么回事,粉嫩嫩的,讓男人看了就想抓起來咬上一大口。腳踝處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就像趴了點花蕊在她的雪肌上。
他見梅尚思的眼睛盯著看,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梅尚思被撞到了腦門,痛得一聲低呼,腦門馬上就紅了一大片。
他也是個平常被人捧著奉承的人,什么時候被人這樣輕視過?但是沒辦法,他面對人是霍晟??!
他揉了半天腦門,眉頭緊鎖起來。
“爸,怎么了?”梅萊扶住他,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我怎么覺得顧念安有點像一個人……”梅尚思若有所思地看向緊閉的門。
“爸,她當然像一個人了,狐貍精變的人?!泵啡R嗤笑道。
“不是……”梅尚思說到一半,搖了搖頭,“行了,你別站在這里了,我今天一定要說服霍晟,你在這里他只會更不給面子。”
梅萊嘟了嘟嘴,不甘心地說道:“我就這樣走啊?”
“那你可以飛著走,爬著走,滾著走。”梅尚思不耐煩地說道:“沒有你嫣堂姐一半的懂事,快點走?!?br/>
梅萊見他發(fā)火,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了餐廳。
房間里。
顧念安挑了身最普通,看上去最便宜的一套衣服。
“你能轉(zhuǎn)過去嗎?”她扭頭看霍晟,他就面對她坐著,慢吞吞地切牛排。
霍晟就像聾了一樣,瞟她一眼,繼續(xù)切。銀亮的刀叉在鐵盤上切出輕響,動作優(yōu)雅緩慢,完全沒有要轉(zhuǎn)過去的意思。
顧念安只好推著推車到了他的身后,鉆進推車后面,以衣服為遮擋開始換衣。
他的西裝后背被她的頭發(fā)浸濕了,她小心地用紙巾擦了擦,掛到衣架上。內(nèi)|內(nèi)是套裝,她只拿了小罩|罩出來。
白色的,純棉,一點花樣也沒有,性|冷淡風格。但是大小非常合適!她臉一紅,仿佛聽到了他交待手下人拿這尺寸的聲音……
突然他的影子壓下來,嚇了她一大跳,抱起雙臂仰頭看,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到衣架前面來了。
“穿這個?!彼瞄_她選的衣服,長指在衣服里拔動幾圈,拿了件淡藍色的連衣裙出來。
“啊……”她楞了了下。
“晚點要陪我去參加一個晚宴,穿這個。”他把衣服從架子上取下來,往她的肩上丟,然后把礙事的衣架子推開了一點。
“換吧,還有什么我沒看過的。”他擰擰眉,手指拔了拔她紅通通的小耳朵。
“那我就應(yīng)該讓你看?”顧念安抱著衣服,心跳又加速了。
他嘴角勾勾,似笑非笑地說:“我看一下,你什么東西都不會掉?!?br/>
這話怎么有點耳熟!分明是她那天掀他毯子時說過的,大意差不多。
“你報復心還真強……那你……那啥我……我是不是也那啥回來?”顧念安說完就后悔了,就算她那啥他,他又不吃虧!
果然霍晟眼底的笑意都坐溢出來了,這樣子,像極了一匹搖著大尾巴的壞灰狼。
“顧念安,要不是你生理期,我現(xiàn)在就掃掉上面那些盤子,把你放上去?!彼┫聛恚N著她的耳朵小聲說道。
顧念安的背上一層熱汗,細腿抖得都要站不穩(wěn)了。
“換衣服,陪我吃飯。衣冠不整,讓我沒食欲?!彼姸核旱貌畈欢嗔?,退了兩步,氣定神閑地說道。
顧念安抹汗,小聲說:“吃你一碗飯,還真要賠上命啊?”
“賠不賠命,看是什么人。若是你,命倒是不用賠上的,我用不上?!彼弥孀釉诒P子上輕輕敲了敲。
顧念安套上裙子,繞過圓桌,坐到離他最遠的地方。若是霍晟天天這樣一驚一乍,她嚇出心臟病怎么辦。
她坐好了,霍晟叉了一小塊牛肉放進嘴里,嚼了幾下,慢吞吞地說:“你把自己賠給我就行了。”
“我還能怎么賠?”顧念安已經(jīng)懶得生氣了。賣|身契都簽了,天天被他戲弄,她會更年期提前的,一定會的!
“嘗嘗這道湯?!被絷尚α诵?,朝她面前的法式濃湯呶嘴。
顧念安吃了一半的面,但胃還是空的,感覺現(xiàn)在能吃下一頭牛。但是昨天的教訓還在呢,她哪里還敢胡吃海塞。
“吃點湯沒關(guān)系,等下事多,你得多吃點才有體力陪我。”霍晟不慌不忙地說道。
顧念安腰往下塌,天啦,要怎么辦?她真是應(yīng)付不了這頭大野狼?。?br/>
一頓飯吃了一個小時,霍晟不時加道菜,把梅尚思折騰得夠嗆。但梅尚思的脾氣真的非常好,不管霍晟提什么要求,他都會馬上辦到。
等霍晟吃好了,他親自捧著消毒毛巾進來了。
“霍總,味道怎么樣?”他恭敬地問道。
“很好,這法國的廚子不錯?!被絷上破痦樱⒆×怂?。
“如果您喜歡,您可以帶回去給您做菜,費用我出?!?br/>
“你出?”霍晟的眼角又牽出幾絲笑意,有點兒涼。
梅尚思不知道哪里說錯了,只能緊張地等著他說話。
“小嫣的事,我會管。但我不希望這件事再有人知道。若有人再來我這里提小嫣,我不客氣?!被絷砂衙韥G開,站了起來。
“是,我絕沒向別人提過?!泵飞兴既玑屩刎摚B忙保證。
“你的女兒呢,也沒提過?”霍晟瞇了瞇眼睛,盯著他問。
“沒有?!泵飞兴歼B連搖頭。
“提過也不要緊,說出去一個字,我要她一顆牙?!被絷烧玖似饋恚淇岬卣f道。
“是,我保證?!泵飞兴嫉暮蟛弊臃路鹩袥鲲L吹過,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了。
“后面的工作會有人來和你聯(lián)系?!被絷纱蛄藗€響指,外面的助理馬上就走了進來,開始收拾衣物。
顧念安扭過頭,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些衣服。若是她自己,得工作多久才能舍得買下一套。都是幾萬一套的呀。
不要緊,顧念安,你還年輕,總有一天你能過上你想要的生活。能讓自己有能力去你想去的地方,去看你想看的風景,去穿讓你的腳舒服的鞋子。
從餐廳出來,霍晟居然主動替她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顧念安猶豫了一下才坐下去,動作非常快,生怕他突然把車門撞過來,把她的脖子給夾腫了。
霍晟隨即坐到了她的身邊,手自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往他的腿上一放。
顧念安筆挺地坐著,開始進入扮恩愛夫妻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