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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和云傾城最大的差異,就是云傾城喜鬧,而我喜靜。讓云傾城陪著我,她閑得無聊,我又嫌煩。

    “云翊?!痹苾A城又開始沒話找話了。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眼,只應了她一聲:“何事?”

    “你說皇兄怎么會喜歡你么無趣的人?長相也就那樣,脾氣也不好,還整日病怏怏的……”

    你看!云傾城又開始氣人了,什么叫長相也就那樣,什么樣才算美呢?

    我沒接云傾城的話茬兒,不然能被她氣死。

    “從前吧,我覺得你特別討厭,總是一副活不起的樣子,博皇兄的同情。你說你為什么總是能趕上那些事兒,也是稀奇了,每次你都能絕處逢生?!?br/>
    我心里“呵呵”兩聲,我都死了兩次了,還絕處逢生?

    “現(xiàn)在我依舊討厭你,你享著皇后尊榮,皇兄眼里心里都是你,我這個親妹妹都嫉妒。不過我還是得謝謝你,你之前救了墨兒的性命,這份人情,本公主一定還給你!可不欠你的!”

    我睜眼看向云傾城,摳了摳耳朵:“啥?我沒聽清?!?br/>
    云傾城抓了顆棗子丟了過來,恨恨地說:“你明明聽見了!”

    “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聽見你謝我,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升起來的吧?”

    “本公主什么都沒說!”

    “哈哈……”

    我坐了起來,突然感覺肚子一陣抽痛。

    “不是吧?”

    我連忙抓住了身邊玲瓏的手,額頭上冷汗也冒了出來。

    “娘娘,您怎么了?”

    我深吸了口氣,對玲瓏說:“太醫(yī)……還有產(chǎn)婆……”

    云傾城這才覺出我不對勁,也過來扶我。

    云傾城摸了摸我的肚子,說:“小家伙!你你你,你著什么急??!還沒到日子呢!你父皇還沒回來呢!”

    “快點!都麻利點兒!”

    云傾城張羅起來,沒一會兒,勤政殿就炸開了鍋。

    太后和稷兒就候在外殿,就連太師都來了。

    我鼻子特別酸,眼淚嘩嘩地淌,云霽寒不在,我心慌。

    “三哥……”

    我特別沒出息地哭了,卻不是疼哭的,我突然特別想握住云霽寒的手。

    “哎呀!怎么會早產(chǎn)呢!娘娘,您堅持住?。 ?br/>
    玲瓏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個場面,她的手抖得藥勺子都握不住了。

    有個婆子慌慌張張地出了內(nèi)殿,我心道可能情況不妙。

    外面說什么我聽不見,只是過了一會兒,我見太后竟然親自進來了。

    “皇后啊!”太后握住了我的手,“哀家已經(jīng)差人快馬通知皇帝,他很快就會回來的。你一定挺住,為了皇帝,也得挺?。 ?br/>
    我心下一沉,一般說這種話,那就是情況很不好了。

    云霽寒,我是見不到了嗎?

    我沖著太后點點頭,將布巾咬在嘴里。

    我想起在很多年之前,有一日云霽寒上早朝去了,過了午時都還沒回來,我等得不耐煩了,就偷偷地溜到御龍殿外,在門外偷看里面情景。

    我急切地尋著云霽寒的身影,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就站在第一排右側(cè),臉上不帶什么表情,可那雙眼鐫刻著執(zhí)著與堅定。

    我一時看得癡了,就那么扒著門看了許久。

    等群臣下朝出殿,我才意識到自己跑不掉了,被云霽寒抓了個現(xiàn)行。

    云霽寒冷著臉,面上還帶著點煞氣,看到我時,微微一愣。

    “過來!”

    他朝我伸出了手。

    我卻沒伸手,兩只手還把著門,沖著云霽寒傻笑了下:“太子哥哥,腿麻了……”

    云霽寒嘴角微揚,走過來,把我撈了起來。

    “餓了?”

    云霽寒的大手撫了撫我鬢角的發(fā)。

    我搖頭,小手在他的耳旁扣成了一個圈,我輕聲說:“三哥,翊兒想你了……”

    外面天光已盡,華燈初上,我已經(jīng)疼了許久,力氣也用盡了。

    “三哥……”

    我無聲地喚了聲,我看到玲瓏在背過身子抹眼淚。

    我不想閉上眼,我答應過云霽寒,要等他的。

    “砰!”

    好熟悉的踹門聲。

    我的手被挽起,溫暖從那人的手心一點點傳給我。

    我看著他被風吹得有些亂的發(fā),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翊兒!”

    我聽到他在喚我。

    我沖他微微點點頭,我笑了。

    云霽寒把一顆藥丸喂到我嘴里,我的意識漸漸清晰起來。

    “不怕啊,三哥在呢?!?br/>
    感官一點點回歸,我聽到了久違的低沉嗓音。

    “嗯,好……”

    聽說那一晚,雪花鋪地,竟然映紅了勤政殿頂?shù)囊环教臁?br/>
    云霽寒如愿得了位公主,我則需要遵從醫(yī)囑,靜養(yǎng)三月。

    怎么想,我這個病秧子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我早就預測過,云霽寒會是個女兒奴,果然不假。

    且不說下了朝就往內(nèi)殿里扎,抱著孩子批閱奏章、面見朝臣,也是我在他身邊這么多年沒見過的名場面。

    “你會不會太偏心了些?”

    我其實也有些牙酸。

    云霽寒用手指撫了撫二寶白里透紅的小臉蛋兒,說:“翊兒拼了命為朕誕下的公主,自然要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br/>
    我咂吧咂吧嘴,覺得手里的湯都不香了。

    “我明日回太師府住去?!?br/>
    我沒好氣地把湯藥往玲瓏手里一推,沖著玲瓏努努嘴,本宮不高興了。

    云霽寒瞥了我一眼,好像有些憋不住笑似的。

    “哦,睡了,去吧去吧。”

    云霽寒這才把二寶小心翼翼地交給了專門伺候二寶的兩個經(jīng)驗頗豐的姑姑,這才想起我來。

    “吃孩子的醋,瞧你那出息!”

    云霽寒捏了捏我的鼻子說,“這話朕可原封不動捎還給你了!”

    我咬了下嘴唇,當初我確實這么對云霽寒說過,現(xiàn)在收回也晚了。

    我戳了戳手指,把被子推到一邊去,拉過云霽寒的胳膊,與我說:“好三哥……”

    不待我說完,云霽寒直接駁回:“此乃圣旨,不許出門。”

    “我在這屋子里都呆了六十多天了!這屋里的每一粒灰塵都認識我了,求你了!就出去一會兒,就一會兒!”

    云霽寒把我的手從他胳膊上抓下來,道:“昨日已經(jīng)許了你親哥和林智周來,熱鬧了整下午,還不夠?不許!”

    “再不出去,冬天就馬上過去了,我今年又堆不了雪人,看不了煙火大會,我都不如小九它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