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丁不愧是洛剎城內(nèi)最好的醫(yī)師,已接近死亡邊緣的達維安經(jīng)過他一個時辰的治療,已經(jīng)有了意識。只是覺得身體乏力,只能微微的睜開雙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剛醒來映入眼簾的人,竟然會是安妮公主。
他不是不敢相信,而是不敢奢求。
艾薇兒說的對,他只是個卑賤的騎士,永遠比不上那高貴的依托斯王子。
安妮看到達維安終于睜開了眼睛,轉身悄悄的拭去了眼角了淚水,用力的做出笑臉道:“達維安哥哥,你終于醒了,安妮好擔心……”
達維安溫柔的笑著,他很想用他那粗糙的手掌去撫摸一下安妮嬌美的臉蛋。但他卻無力抬起那沉痛的胳膊,當然,也不敢去。
——努力的克制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那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痛楚!
安妮看著達維安蒼白的臉龐,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剛才準備好的話,現(xiàn)在居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就在她的身邊,卻仿佛在那遙遠的天際。
達維安終于打破了這寂靜,無力的說道:“是陸風師傅救了我們嗎?”
安妮的臉上突然呈現(xiàn)出復雜的表情,淺笑著說道:“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救了我們,他……很神秘,竟然騎著魔獸。他叫……她好像沒有說過他叫什么啊。不過,我敢肯定,他一定是一個非常懶的人,懶到連話都不想說。胡子和頭發(fā)也有好幾年沒修理過了,凌亂的長發(fā)擋著他的臉,都看不清他的模樣,你說他是不是很懶???”
達維安看著安妮可愛的樣子,笑道:“的確夠懶。不過,他畢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好好的謝謝他?!?br/>
安妮猛點著腦袋,又變得無話可說了。
達維安也陷入了沉思,他內(nèi)心的想法,沒有任何人能夠讀懂,他也從不和任何人訴說。
他突然覺得很累,很疲憊。無力的說道:“時侯不早了,你需要早點休息,為明天做準備?!?br/>
安妮嘟起了小嘴,垂著腦袋,目光注視著自己的腳尖。他一想到明天要見的人是她的未婚夫,心就緊張的直跳。吞吐的說道:“萬一……萬一我不喜歡他怎么辦?。俊?br/>
達維安溫柔的笑了笑,接著道:“怎么會呢,我聽說他可是很優(yōu)秀的,別傻想了?!?br/>
達維安雖還在笑,但他的心頭卻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針來回的穿擦著。一陣陣的刺痛,痛到想哭。
安妮卻永遠都看不到他的傷,他的痛。也永遠都體會不到他那種痛苦。
因為她是高貴的公主,有很多優(yōu)秀的男人都會為他這么做。而達維安呢,卻只是一個沒有父母,沒有背景,卑微的騎士。
安妮的臉sè突然變得嫣紅,細聲道:“他比達維安哥哥還要優(yōu)秀嗎?”聲音小的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疲憊的達維安當然更聽不見了。
這話還是聽不見的好,聽見了只會增添自己的痛苦。
——快樂越多,痛苦也就越多。一倍的快樂,往往帶來的卻是十倍的痛苦。
這感覺有幾個人真正的體會過!
柔和的陽光鋪滿了喧鬧的城主府,紅地毯在陽光的折shè下閃著光。
依托斯悠悠的走在紅地毯上,以他的身份,是配的上如此待遇的。
他的確很優(yōu)秀,從外表就能看的出來。
他的身材筆直而修長,一雙銳眼如鷹,散發(fā)著任何少女都無法抗拒的魅力。jing致的五官,比少女還要光華的皮膚,沒有一點的暇思。
身上散發(fā)出的氣質(zhì)配合著那金sè的披風,純銀制作的頭環(huán)。高貴,已不足以形容他。
他已接近完美,能夠與這樣的男人共度一生,絕對是每個少女最大的愿望。
所以,威爾斯笑得很開心,他的妻子笑得更開心??梢哉f,城主府中的每個人笑得都很開心。
只有一個少年無動于衷,他當然沒有依托斯英俊,也沒有依托斯高貴。但他那看透世間的憂郁,卻是依托斯永遠比不了的。
他就是羅,他已剪短了頭發(fā),也剪掉了胡子。若不是他那紅sè的披風,估計沒人能夠認的出他。
大廳中。
威爾斯和他的妻子坐在高堂上,不斷的向下面的人問好。
依托斯和安妮對坐著,在第一排。
后面便是依托斯的隨從、陸風、拉丁、還有幾個位高權重的大臣。艾薇兒居然也在,她依舊打扮的十分xing感,但依托斯卻始終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盯著安妮看。
依托斯的隨從是一個小老頭,很小的老頭。他的個子很小,一米六左右。榮光散發(fā),鷹鉤鼻,鷹眼,皮膚細膩,只是兩鬢已經(jīng)發(fā)白。
這小老頭跟依托斯走在一起,確實是很容易被人忽略。
但威爾斯看到這個人的時候,眼神卻發(fā)出了光,顯得無比的尊敬,迅速抱拳哈腰道:“真是沒想到鷹老也來了,實在是失敬,失敬?!?br/>
小老頭擺手笑了笑,淡淡的道:“不過是個小老頭罷了,城主不比如此夸張吧?!?br/>
威爾斯勉強的笑道:“應該的,應該的?!?br/>
小老頭并沒有回敬威爾斯,他覺得沒那個必要。接著說道:“你與我們大人在十年前許下婚約,現(xiàn)在已過了十年。他們都也到了成婚的年齡,你看著定個婚期吧?!?br/>
小老頭直接切入主題,讓威爾斯頓時慌了手腳。但他畢竟是一城之主,魄力還是有的,笑了笑道:“今天本來就是談論此事的,鷹老也不用這么著急吧?!?br/>
小老頭唉聲道:“怎么能不急呢,夫人可是著急的抱孫子呢。”
威爾斯陪笑道:“這倒也是。不知……鷹老可有吉利的ri期?”
小老頭摸了摸下巴,扭著腦袋想了片刻,突然笑道:“我倒是有個想法,我們已經(jīng)等了十年對吧。不如,我們就在等個十天怎么樣。好,我看這樣就好,十天后我們就來接安妮公主?!?br/>
“這……”威爾斯失聲道:“這未免太突然了吧。”
小老頭無奈的說道:“你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這么磨嘰啊。讓這倆孩子好好的相處十天,我們就啟程?!?br/>
威爾斯正yu開口,被小老頭打斷道:“別說了、就這樣?!?br/>
威爾斯只好笑著點頭。
自從他們開始對話的時候,安妮就一直盯著門口看。她的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畫面
——達維安站在門口,雙手環(huán)劍,怒視著所有人,大聲喝道:“我反對?!?br/>
但這是不可能的,達維安根本不在這里。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配跟這些人坐在一起。
她突然覺得很害怕,很緊張。她不知道究竟要嫁到一個什么樣的地方?依托斯王子會不會對她很好?以后還會不會再回來?這里的人會不會把她忘記?她在那邊會不會很無聊?
她突然覺得好冷。心很空、很失落。竟有了悔婚的念頭,但她卻不敢說出來。他知道,那樣會讓父親很沒面子,也會讓父親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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