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jīng)常想要靠我的死亡來結(jié)束這一切,但我不能,首先,我沒有工具,我無法接觸到藥物、小刀,或其他具有破壞性的器具,因為他全方面地監(jiān)視著我。如果我想洗碗,他也會全程陪伴,并且看著我把每一個碗清洗的干干凈凈并且都放在壁櫥里,他才安心,這樣我就無法服毒自殺了。
當(dāng)我為晚飯外出準(zhǔn)備食物時,他也一直在場,他仔細(xì)地監(jiān)視著,以防我買回什么毒藥,在有機可乘的時候用到他身上。其實他不必如此小心,因為殺死他的后果,意味著會把我送進(jìn)監(jiān)獄,或者等待審訊,而我又將因此而背上什么樣的罪名呢?因出軌被發(fā)現(xiàn),而謀殺親夫,多可惡的女人啊,這種人就該死一萬次。如此,我那英俊而又變態(tài)的丈夫豈不成了無辜的受害者,那這起命案背后的真相將永遠(yuǎn)隨著他的死亡和我的服刑而永遠(yuǎn)都不會被揭開,我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所以,我不會殺了他,至少現(xiàn)在不會。
不過,我并不總是如此消極,在充分了解到我的處境有多么無望之前,我還是想盡了各種辦法試圖逃離他的魔掌。然而最終,這些努力都是得不償失的,每次我付出的代價都太高了。
自從那次他扒掉我的外套,把我丟在外面,我就很怕自己會被凍死,他這么做是給我一個教訓(xùn)。要說我從蕭陌然身上學(xué)到了什么的話,那就是他做人做事從來不給別人留任何余地,與其說是心狠,倒不如說是自私。他頗為自豪的是,他在朋友面前說的有關(guān)我的每句話都是假的,但是所有人都信以為真,卻只有我理解其背后的含義,對此他樂在其中。
在我父母面前,他發(fā)表的言論就是一個例子。當(dāng)他說“雨曦過來和我同住,這會使我們的生活增加一個新的層次”時,其實計劃就已經(jīng)在悄悄進(jìn)行了。2015年11月-12月,在這期間,蕭陌然兩次通過盜竊的手段前后偷走了我三萬元整,而他正是因為了解我會為自己的父母而心甘情愿忍受這一切,才以我父母的健康來要挾,讓我乖乖的閉嘴。故此,他得逞了,我沒有把我知道的一切說出來,因為他說過,如果我敢說出去,他不敢保證我還能不能再見到我那個健康的父親。
從那以后,我變得沉默寡言,甚至安安靜靜做一個啞巴,一個供人取樂,踐踏的啞巴,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說了,也沒人會信,蕭陌然可謂是在他的朋友面前做足了工夫,所有人看我,都像看著一坨狗屎一樣,嫌棄的很,偶爾說上一兩句話,也是看在蕭陌然的面子上,因此,他的朋友也就是他的朋友,僅此而已。
靜蔓和婭莉因不愿理會我們之間得事情,兩個人出去過夜了,他們認(rèn)為這種情況屬于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誰也不好說什么,誰也不好改變什么,于是,對于蕭陌然這種近乎變態(tài)似的行為,所有人都選擇了旁觀,大家都在等著這段孽緣結(jié)束后,即將發(fā)生得事情,而靜蔓也因厭倦了這種爭吵,再也不愿踏進(jìn)我們得房間。
晚上,我疼得睡不著,突然想起家里還有一管藥,專治見血的傷痕,于是,我趁蕭陌然不在家,就開始翻箱倒柜找了起來,那是映雪留給我的救命藥。家里沒有人,我第一次感覺我的世界充滿了安靜與祥和,已經(jīng)三十天了,這三十天我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沒有人理解我為什么一直堅持留在這,也沒有人理解為什么我要忍受這些,包括蕭陌然也不知道。
在他心里,他一直把我當(dāng)作沒人要的爛貨,所以我寄居在他這里,僅僅只是因為自己下賤,沒人垂愛罷了,或者,就像閆惜文說的那樣,我選擇他,是因為他聰明的頭腦,賺錢的天分,還有那些所謂的人脈,說的再難聽點,不過是因為錢罷了。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把我視作一坨垃圾,而那個姓朱的老不正經(jīng),更是在大家面前,當(dāng)眾稱我是一座公共廁所,誰想在里面拉一泡屎,都可以。
蕭陌然敏感多疑,耳根子軟,不管他身邊人說什么,都會信,信來信去,漸漸的,他也逐漸在懷疑當(dāng)初選擇我是不是個錯誤。每天晚上我都要忍受他的質(zhì)問,稍有回答不慎,不是要挨耳光,就是要忍受拳打腳踢。在他生氣的時候,喜歡在冬天的夜晚,不讓我穿外衣,把我丟在外面,讓我挨凍,喜歡在他朋友面前,當(dāng)眾說難聽刺耳的話,來羞辱我,當(dāng)他的朋友投來嘲笑的眼神和目光,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特別自豪,他把我當(dāng)作野獸一樣的訓(xùn)練,只有溫順,聽話,才有飯吃,才有水喝,才有床睡,但是如果稍有違背,他就會用皮帶抽我,用手扇我耳光,用腳踢我肚子,兩個月了,認(rèn)識他已經(jīng)有兩個月的時間了,這兩個月的時間,我只享受了半個月的戀愛時光,把我捧在手心上,愛我,寵我。而剩下的時間,又狠狠的把我摔在地上,踩在腳下,嫌我,不信我。
所有人都說,我是圖他的錢,圖他的能力,可是在我看來,他跟當(dāng)初那些追求我的人比起來,真的是不值一提,我選他,只是喜歡,僅此而已。每次他打完我,都會和我道歉,痛哭流涕,下跪認(rèn)錯,每次都保證,再也不會對我動手了,然而家暴,永遠(yuǎn)除了第一次,就還有很多次,我的軟弱和容忍,造就了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他一次比一次肆無忌憚,一次比一次變態(tài)發(fā)狂,而我,除了忍受,卻什么都沒辦法做。
為了讓我和外界杜絕來往,他打傷了我的臉,劃傷了我的手腕,撕爛了我的衣服,刪掉了我的微信好友和朋友圈,他調(diào)查我手機的通訊錄,只要是他不認(rèn)識的,他都會刪掉。
每天晚上,蕭陌然都會喝酒,每次喝完酒,都會虐待我,只要我敢反抗,他就會摔家里的東西來嚇唬我,有時候一天一次,有時候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