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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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祝靜起了個大早。
家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桌上規(guī)規(guī)整整地放著黑色的車鑰匙,她經(jīng)過時看了一眼,去浴室洗漱。
隨便吃了點早飯,她拿起車鑰匙,開車去醫(yī)院。
在醫(yī)院的這幾天里,雖然她并沒有表露出來,但是她對其中一個病人會格外地關(guān)注。
那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性,他得了腦癌,病情已經(jīng)到了中后期,其中一只眼睛已經(jīng)失明了,他有一個美麗的女兒,每天下班后都會來醫(yī)院探望他,父女兩人感情很好,只要她看見時,他們總是說笑著,像是從未考慮過接下去的病情發(fā)展和可能的情況。
David告訴她,這位病人會在今天進行微創(chuàng)的開顱手術(shù),她將和David一起進手術(shù)室,參與這場手術(shù)。
手術(shù)成功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有一半的可能,這個男人在這場手術(shù)之后將再也無法看到他的女兒,而在手術(shù)前,這個男人非常明白這個事實,他的女兒也同樣是如此。
在手術(shù)開始之前,她去了一次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那位病人的女兒正在和手術(shù)車上的父親說話。
“爸爸,”金發(fā)的小姑娘微微彎下腰,握住父親的手,“我和艾瑞斯已經(jīng)選好了我結(jié)婚時穿的禮服,純白色的,有很長的尾擺,還有許多花紋,等你出手術(shù)室的時候,我就給你看照片,好不好?”
“好?!碧稍诓〈采系闹心昴腥诵χ貞鞍鹚惯@小子,馬上要把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娶走了,讓他小心些,女孩的爸爸的房間里可是有獵|槍的。”
“他知道的?!毙」媚镆残χf,“他可害怕你了?!?br/>
他們依然如同往常一樣,像是幾個小時后,他們還能繼續(xù)這樣笑著看著彼此說話。
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她閉了閉眼,轉(zhuǎn)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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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邊郊的一片空地上,已經(jīng)易容過后的孟方言和Moon一同并肩走向那座溶液制造廠。
門口有Ghost手下的守衛(wèi),看到他們時,兩個面露兇狠的高壯男人立刻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我們來自中東的阿布·尼達爾組織?!?br/>
孟方言將背后的背包交給他們,并出示了能代表組織的信物。
“那個巴勒斯坦70、80年代特別活躍的組織?”一個守衛(wèi)嗤笑了一聲,拿過他們的證件去驗證,而另一個守衛(wèi)看了他們一眼,動作粗暴地將他背包里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結(jié)果,只看到了兩支筆,一本本子和一把雨傘。
把東西一股腦地塞回背包,守衛(wèi)將背包粗魯?shù)厝舆€給他,“拿走?!?br/>
“謝謝?!彼瘜Ψ降懒藗€謝,并拿回自己的證件,“請問Ghost先生今天會親自來進行交易嗎?”
“問那么多干什么?!”守衛(wèi)兇狠地啐了一口,將他和Moon朝廠門里推去,“Ghost先生的行蹤哪是你們可以過問的?”
廠門在他們身后被緊緊關(guān)上,孟方言和Moon對視一眼,走進了空曠的廠里。
整個巨大而空曠的空間,都是用來制造溶液的生產(chǎn)線,許多戴著口罩的工人,正在面無表情地操作著手里的工作,他們來自不同的年齡層,卻都一樣的動作機械,鴉雀無聲。
“我猜這些人,八成都是被Ghost抓過來的普通人,”Kermid的聲音這時從他們戴著的眼鏡里傳出來,“太可憐了,等會必須得把他們救出去?!?br/>
情報上列舉的其他組織的人也都來到了現(xiàn)場,每一個組織的代表都坐在了一張桌子之后,靜靜等待著交易的開始。
落座后,他觀察了一圈廠內(nèi)的四周,忽然感覺到有一束銳利的目光直直朝自己射來。
朝那個方向看去,他看到一個面容丑陋的白人男子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Mars,你見過他?”Moon這時壓低聲音問。
“沒有。”他一邊說著,毫無畏懼地和那個男人對視,“他也不可能見過我這張臉。”
很快,那個男人就轉(zhuǎn)開了視線,而與此同時,廠內(nèi)的一扇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一步一步朝擺成圓形的桌子這邊走來。
“歡迎各位朋友今天遠道而來?!?br/>
只見他走到桌子的中央,朝他們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我是Ghost先生委派來進行今天交易的代表?!?br/>
“廢話不用多說了,”來自西班牙巴斯克一個組織的頭目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Ghost把這些溶液說得那么好,開價也高得離譜,我只想知道要我出那么多錢買的鬼東西到底破壞性有多大,今天如果不說清楚,我他媽可是一分錢都不會留下的!”
“是啊,告訴Ghost,他要是膽敢欺騙我們,我們可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其他組織的人紛紛附和。
“各位,各位,”這時輕輕抬起手,“請稍安勿躁?!?br/>
說完這句,他打了個響指,很快,他的幾個手下就從四面八方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搭建了一個屏幕。
“各位,請你們現(xiàn)在仔細看大屏幕,”只見他優(yōu)雅地側(cè)過身指著屏幕,同時從衣服內(nèi)襯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這里,是土耳其伊斯坦布爾一家城中的商店?!?br/>
“如你們所見,這家店里現(xiàn)在人群絡繹不絕,除了本地人,還有外地的游客,多么熱鬧而祥和啊,是不是?”這么說著,突然輕輕按了一下手上遙控器的一個按鈕。
在所有人的視線里,下一秒,那家商店忽然整個爆炸開來,煙霧和火光沖破了平和的天空,恐怖的爆炸聲和碎裂聲刺穿了人的耳膜。
即使沒有身在現(xiàn)場,都能想象到那個地方此刻是怎么樣的人間地獄,數(shù)以萬計的人被炸得血肉模糊,悲鳴和哀嚎響徹整個伊斯坦布爾的上空。
廠內(nèi)一片死寂,所有組織的頭目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和他手中的那個小小的遙控器。
孟方言和Moon臉上毫無血色地坐在座位上,Moon放在椅子下的手不斷地在顫抖、幾乎想要立刻拍案而起,而孟方言的神色冰冷到毫無溫度,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在桌子下輕輕拍了拍Moon的手背。
“如你們所見,一瓶小小的溶液,就能促成剛才那樣一場絢爛的煙花?!?br/>
自顧自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甚至還快樂地笑了幾聲,“來,讓我們來看看下一場的煙花主辦點在哪里?!?br/>
拉丁美洲的手工集市市場。
北非的小村莊。
白俄羅斯布列斯特的學校。
……
用手上這個小小的遙控器,導演了一場又一場盛大的死亡。
所有組織的頭目在最初的驚愕后,興奮無比地開始為溶液的巨大破壞力而喝彩,整個廠內(nèi),只有孟方言和Moon渾身發(fā)寒地坐在座位上,目眥盡裂地看著這些千萬條無辜的生命在一瞬間逝去。
孟方言終于明白為什么Ghost會被稱為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軍火商人和恐怖頭目,各國安全機構(gòu)不惜犧牲無數(shù)條探員的生命都必須要逮捕他。
因為他根本是將人命視作螻蟻,他將自己當做神,隨意地抹除這個世界的一切美好。
這樣的人,根本已經(jīng)失去了人性,甚至都不能被稱作“人”。
“我要殺了他?!鄙磉叺腗oon眼眶已經(jīng)通紅,“我一定要親手殺了Ghost?!?br/>
孟方言輕輕閉了閉眼,對眼鏡那頭輕輕啜泣的Kermid冷聲說,“Kermid,準備好?!?br/>
“好了,那么,表演到此結(jié)束,各位,由Ghost先生所批量生產(chǎn)的所有溶液都在這個溶液制造廠里?!边@時收起遙控器,對所有組織的頭目說道,“今天,你們可以盡情帶走你們想購買的數(shù)量?!?br/>
啪、啪、啪。
就在說完這句話后,整個溶液制造廠的所有燈突然全都被熄滅了。
在場外的Kermid切斷了廠內(nèi)所有的工作電源時,孟方言和Moon也立刻將眼鏡切換成了夜視模式,正式開始圍捕行動。
“怎么回事?!”“喂?!?!”“你們耍詐?。俊薄?br/>
所有組織的頭目都發(fā)出了怒吼和大聲質(zhì)問,整個廠內(nèi)頓時一片混亂,他們的人手和武器因為規(guī)定都被留在了廠外,而由于廠門已經(jīng)被Kermid提前鎖定,他們無法出去,外面的人也無法進入救援,按照計劃,Louis派來的特遣部隊應該也已經(jīng)開始和廠外的人進行交戰(zhàn)。
而孟方言和Moon就如同兩個幽靈,開始穿梭在這個黑暗的空間里,用背包里的那兩只筆——實則切換后是刀的工具,刺殺一個又一個恐怖組織的頭目。
一片慘叫聲響起在黑暗之中,孟方言手起刀落,他的臉龐上甚至濺上了溫熱的血液,也絲毫不能停止他的腳步。
“Mars,我這邊結(jié)束了,你快去抓……”眼鏡里Moon的聲音剛剛響起,原本黑暗的制造廠突然又亮起了一盞又一盞燈光。
“怎么回事?!”Moon驚問。
“我不知道,電源依舊是關(guān)閉的模式??!”眼鏡那邊的Kermid飛快地敲打著電腦鍵盤,也急得大叫,“難道是他們還安排了一組備用電源?!”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刻,整個廠內(nèi)又再次恢復了光明。
“哎呀,真是好精彩啊。”戲謔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了起來,“全世界各地的人民應該都會感謝你們除掉了那么多恐怖組織,還他們一片和平吧!”
孟方言此時站在原地,他背后是一地的組織頭目的尸體,而正對著他的,卻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槍眼——那些本來在操作生產(chǎn)線的工人手里都拿著槍支,對準著站立著的他和Moon。
他們失算了,這些他們以為沒有戰(zhàn)斗力的普通人恰恰在這時成為了Ghost最好的武器。
而出乎意料的是,正在說話的卻也并沒有什么好下場——此時他正被那個在開場時和孟方言對視的丑陋白人男子挾持在懷里,白人男子手里拿著槍,緊緊頂著的太陽穴。
“讓我猜猜,這三位客人,你們來自哪里?”
即使被槍頂著,卻也還是一派閑散的輕松,“CIA?FBI?軍情六處?還是俄羅斯?……”
孟方言的目光此時從身上,移動到了那個面容丑陋的白人男子身上。
慢慢地,他的眼睛瞇了起來。
那個白人男子持槍的手,是左手。
“三位,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即使你們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一定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家制造廠。”
輕輕拍了拍手掌,那些舉著槍的工人都將槍支上了膛。
“即使死,我也一定會死在你的后面。”誰知白人男子這時忽然開口,握槍的手指也一點一點彎曲,“在你去見閻王之前,我也可以先割了你的舌頭?!?br/>
“是嗎?”
在這樣的情形下還是毫不驚慌,還忽然大笑了起來,“啊,我想你們應該不知道,剛才的煙花秀表演其實還有最后一場沒有結(jié)束,作為保留游戲,是今天結(jié)束前的慶祝。”
“就在這個倫敦城里的X醫(yī)院哦?!?br/>
X醫(yī)院。
原本正在思考著下一步對策的孟方言聽到這三個字時,忽然渾身猛地一震。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家醫(yī)院,應該就是祝靜正在實習的醫(yī)院。
作者有話要說:謎題正在慢慢揭曉,劇情高|潮希望能給你們看大片的體驗
奪命時速開始,靜爺命在旦夕
戰(zhàn)神,再一次——任務,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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