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陸懷媃獨自坐在廳堂內(nèi),擺弄著那盤殘局。自昨日起,東使館內(nèi)的所有人都不得擅自出入,她索性拿起棋譜研究如何下棋。她是棋中高手,少有人敵。若說,曾經(jīng)敗給誰,那也是為了討好君子嵐,故意輸了幾手罷了。
棋譜,記錄著世人留下最精致的棋局,少有人破。令她驚奇的是,書中新添一頁,是她留下的。怔住,心,猛然被敲擊。
不由嘆道,那些事原來都發(fā)生過。她在心中呢喃輕語。白色棋子在食指與中指間搖晃不定,跌落在預料之外的地方。
“這局有你的風格!”突來的聲音,打破了她營造的平靜。秦懷宇來了,坐在她的對面,指著棋盤,又說道:“沒想到,你也有失誤的時候!”話語聲中,帶著善意的戲謔。
“百密一疏,不就有此而來?”落子不悔,舉起利落,再落子,局面乾坤扭轉(zhuǎn)。陸懷媃滿意地抬起頭,恰好瞧見,秦懷宇拍手叫好。
“真想,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秦懷宇突然感慨。
“也不是不能,”她淺笑而語,說道,“朋友,不就是一輩子的嗎?”
秦懷宇笑了。
她的笑容徐徐綻放開來。
她感謝秦懷宇的雪中送炭。
“好自為之,”秦懷宇說這話的時候,笑容盡褪,深黑的眸子內(nèi)蕩著眾多無奈。
自然,她是不會有事的。
秦懷宇前腳離開,后腳,使館的管家急沖沖地走了進來,滿頭大汗,來到她的身邊,說道:“媃公主,趕緊離開吧!那邊的人過來了!”
管家瞧著她無動于衷,跺了跺腳,急切地說道:“公主,那邊的人可不是善茬。你……”陸懷媃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神情鎮(zhèn)定。管家一時間不知如何應(yīng)對,愣在原地。
殘局已解,她放下書,站起身來,正要說話,聽見外面?zhèn)鱽碇刂氐哪_步聲。管家神色更加緊張起來,想起,方才領(lǐng)頭那人的臉色,心中毛骨悚然。
“公主,”管家小聲說話間,余光一直盯著她的臉。
“你先下去吧!”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如沐春風,眼眸內(nèi)星辰繁密,閃爍光芒,她輕聲輕語,柔和的神情絲毫未受外面的影響。
管家擔憂地看了一眼,深知胳膊擰不過大腿,抄著小路離開。帶人進來的是君子嵐的管家,面色黑沉,氣勢洶洶。搖擺著身子,大勢地跨進廳堂來,佝著腰,說道:“公主?!?br/>
管家做了個請的動作,以為陸懷媃會反抗,另只手給身邊的人做了動作。陸懷媃笑出了聲,說道:“還請帶路!”
她不是犯人,深深地剜了一眼管家。
跟在管家身后,走至大門。原本敞開的大門,在他們的眼皮下掩合。管家質(zhì)問:“難道不知道是誰要帶人走?”
管家的氣勢,當她是個犯人。陸懷媃眸子射出凜冽的目光,啟口說道:“如果,事情不是這樣,可為今日的舉動負責?”
“公主這話從何說起,綠萼就是證據(jù)!”管家咄咄逼人。
證據(jù)確鑿而又不容置喙的樣子,她不怒反笑,說道:“萬一呢?”
“自當奉上小人的人頭恕罪!”管家振振有詞。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