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有一股詭異的靜謐。兩人都沒說話,孫佩之的眼神很是怪異。
夏姝:系統(tǒng),他干嘛這樣看著我...難道被我的病態(tài)美吸引了?
系統(tǒng):對,因為你太美了。
夏姝:討厭~
系統(tǒng):宿主總是抽風(fēng)怎么辦....在線等急!
剛剛孫佩之進(jìn)來,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夏姝見自己來的那一瞬間的欣喜之色。他現(xiàn)在感覺有點(diǎn)復(fù)雜。夏姝喜歡自己,他是知道的。但他沒料到,在經(jīng)歷了那樣審問之后,她還喜歡著自己。
是她的什么新招數(shù)嗎?孫佩之直覺告訴他不是的。夏姝并不愿意被他看到她這個樣子。那個眼神只出現(xiàn)了很短的一瞬間。
一時間,孫佩之突然有些可憐她。她不過是太愛自己才做出這樣的事來。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難道這就能成為她害鶯兒的正當(dāng)原因嗎!孫佩之心里的一點(diǎn)愧疚立馬煙消云散。他的鶯兒,就這樣被她生生毀了!
“你還要來問我嗎。”最終還是夏姝打破了這沉默。
“這是最后一次了?!睂O佩之冷冷說道。
夏姝道:“你想我怎么回答你?!苯又粗鴮O佩之發(fā)出一聲輕輕的嗤笑。
孫佩之立即被她的笑聲惹惱了,但隨即他也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br/>
夏姝:我現(xiàn)在只想你趕緊走下一步劇情。
孫佩之面色怪異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賤人!不要以為鶯兒走了,你就有機(jī)可乘!我告訴你夏姝,永遠(yuǎn)不可能!我現(xiàn)在連看你都覺得惡心!我也從未見過你這樣厚顏無恥又惡毒的女子!不要企圖耍什么花招!你讓鶯兒受的每一分毫的痛苦,我都會讓你一點(diǎn)一點(diǎn)加倍還回來!”
他說的殘忍又堅決,眼里沒有一點(diǎn)感情。每說一句話,夏姝的臉色就白一點(diǎn),說到最后,夏姝扶著椅子的手都滲出了鮮血。
夏姝努力不讓自己顫抖的太厲害。她緊緊蹙著眉,臉上沒一絲血色。她偏過頭沒敢再去看他。面前這個人的一個細(xì)小的舉動,都會在自己心上狠狠劃出一道血痕。
其實她本是一個善良到連踩死一只螞蟻都會難過的女子啊,變成現(xiàn)在這樣卻也怪不了別人。
“我、”夏姝囁嚅了幾下,到底沒能說什么。這件事本是她有錯在先,而且就算她現(xiàn)在再解釋什么,他也不會相信。
她確實是做錯了。由于她的愚蠢,她的年少無知。
夏姝是遺子,孫佩之就好像她灰暗世界中的光,當(dāng)這縷光要離開她了,她第一想法就是要留住他,不論用什么方法。
當(dāng)初夏姝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閨閣少女,她看到梁文鶯出現(xiàn)不過半年就吸引了孫佩之的全部目光,怎么會不傷心嫉妒。加上三皇子又總是一旁煽風(fēng)點(diǎn)火,迷惑于她,她這才腦子一熱將父親留給自己的兵符給了三皇子做交易,她只是想拆散他們兩個,怎知最后引出這多波折。
此事過后她總是心有不安,聽到梁文鶯過得不好后,她就更是心懷愧疚。說到底,她還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心里再惡毒,也不會想要真正傷害別人。她怎知有些事一旦錯了,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夏姝微微勾起唇角,凄慘的笑容綻放在她臉上。她本就生的極美,這一笑好似帶水的芙蓉。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孫佩之,終于鼓起勇氣,詢問道道:“我能再叫你一聲’佩之哥哥’嗎?”
少女用小鹿一樣濕潤的眼神看著他,孫佩之承認(rèn),那一刻他想起很多許久以前的事,差一點(diǎn)他就要答應(yīng)了。
但最終,他還是堅定了心神。孫佩之,鶯兒還等著你去救他呢。
“你好好歇著吧?!泵鎸χ逆臉幼?,孫佩之到底沒能狠下心說重話。但一個決定已經(jīng)在心底慢慢形成,別怪我,孫佩之想著,這都是你自作自受的。
那一瞬間,正演的興起的夏姝突然收到自己的進(jìn)度條漲了百分之五的提示。還剩百分之十,她心中暗喜,這就對了少年,早該做決定了!
夏姝面上卻愈發(fā)蒼白,她的眼神隨著孫佩之的拒絕已經(jīng)漸漸灰暗了。她低下頭,終于不再說什么。
孫佩之離開了房間,直到出門也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之后一連一周,孫佩之都沒有出現(xiàn)在夏姝面前。就是各種貴重的藥品補(bǔ)品流水似的每天送過來。每天晚上,還會有奴婢親自為夏姝上消痕膏。
不過幾天,夏姝身上的傷痕就結(jié)痂了。人也不似當(dāng)初那般蒼白如紙了。
但夏姝其實有點(diǎn)心塞,明明只剩百分之十的進(jìn)度,怎么就那么難完成。
按劇情,下一步,孫佩之會把她送給靈日閣來換取梁文鶯的消息。但是孫佩之怎么一點(diǎn)動靜也沒有。急死了……
靈日閣是一個龐大的收集消息的組織,在江湖上很有名氣,靈日閣消息來源極廣,據(jù)說沒有它不知道的事,只要你付得起代價。
要說靈日閣要夏姝有什么用。夏姝的身體很特殊,是傳說中的至陰之體(夏姝:呵呵,不要讓我吐槽這種設(shè)定。)這種至陰之體是極好的煉藥容器。若將至陰之人練成藥人,這將有難以想象的好處。練成的藥人全身都是寶,最后會連排泄物都沒有,很干凈。它的血液,頭發(fā),皮膚,內(nèi)臟,甚至口水都可以入藥,而據(jù)說以此為原料煉制的藥都有奇效,能活死人肉白骨,也能令功力大增。
只是至陰之人本就極少,不僅要生辰是陰時的,還要懂這種詭異藥理的人也極少,至今成功的人不知能有有幾個。而且藥人要以自己的身體來滋養(yǎng)藥品,所以自身壽命極短,練成藥人后一年之內(nèi)就會死去。
夏姝下一步將會被靈日閣練成藥人,然后靜靜等待靈日閣的閣主來取走自己的性命。那一刻,她的任務(wù)就算完美完成了。
孫佩之動作也太慢了,怎么還不把她送過去。她只想快點(diǎn)去領(lǐng)便當(dāng)~
又過了幾天,當(dāng)天晚上,夏姝被一群奴婢服飾著穿衣打扮,她戴上上艷晶晶的珠飾簪釵,穿上艷麗的緋色羅裙,再涂點(diǎn)胭脂,整個人簡直不像是一個經(jīng)歷過牢獄摧殘的人,就像個未出閣的單純少女。
夏姝對著鏡子瞧了瞧,鏡子里的人實在楚楚動人。她峨眉淡掃,眼若含煙,只是衣裙下的銬鏈有些破壞了這一美麗。如果忽略手上那若隱若現(xiàn)的銬鏈,一切就像以前一樣了。
夏姝:我還是這么可愛~
系統(tǒng):我不說話比較好
待梳妝完畢后,朱碧將夏姝的眼睛蒙上,然后扶著她走出房門。
重新踏上外面土地的那一刻,夏姝感覺到了微風(fēng)輕拂,聽到了清脆的蟲鳴,她甚至嗅到了空氣里淡淡的青草的香氣。這一切,都讓她幸福的幾乎落淚。夏姝簡直想跑兩圈,來慶祝一下。
“朱碧,我們要去哪兒?為什么要蒙著我的眼睛?”
夏姝表示,她是一個盡職盡責(zé)的女配,到走前,她也要把戲演足。
看著夏姝一臉興奮單純的樣子,朱碧都不忍告訴她真相了。
“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佩之哥哥相信我的話了,他讓你們放我出去對嗎?”夏姝的聲音似小鳥般歡快。
而回應(yīng)她的是一片沉默。
按照原主單純的像小白兔一樣的設(shè)定,她真的會這樣認(rèn)為呢。
“怎么了?”夏姝像終于察覺到不對了,她聽到著周圍傳來一陣一陣的馬蹄聲,還有車輪聲。接著,夏姝突然反應(yīng)過來,她停下腳步,扯住一旁的朱碧,滿臉驚愕,她緩緩道:“你們要送走我去哪兒?”
“小姐,小侯爺將你送給靈日閣了?!敝毂滩蝗绦牡恼f道。
“為什么?“夏姝呆呆的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朱碧幾次想安慰她,卻都被她打開了。
“不、佩之哥哥不會這樣做的,他會原諒我的。不、”夏姝瘋狂的搖著頭,眼淚都浸濕了眼前的布料。她蹲在地上,任別人來拉,都死活不肯起來。
靈日閣是個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的,將她送到那種地方去,一定是為了換取梁文鶯的下落。而她又能有什么好下場呢?
夏姝越想越哭的傷心,突然一個男子出現(xiàn)在夏姝的面前。他目光冷冽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物品。正是孫佩之。他淡淡地說道:“把她綁起來送到車上?!痹捴袥]有一絲感情。
夏姝這次竟也不再掙扎了,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上,她的臉直直的朝著著孫佩之方向,那眼神灼熱的都要穿過眼前的步射向?qū)O佩之。但孫佩之卻沒有看她一眼。
車子開動的前一刻,夏姝朝著孫佩之喊了一句:“這次,你總該原諒我了吧!佩之哥哥!”
那聲音幾乎有些嘶啞。隨著車子開動,那聲音都隨風(fēng)飄散在了夜里。那是誰的過往,是誰枕著淚珠的夢。
以前我做錯任何事你都不會怪我,十幾年的情誼卻都抵不過同梁文鶯相處的短短半年。
佩之哥哥,我會承受自己的過錯。
這是最后這樣叫你了。
一切都將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