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區(qū)大門旁邊,過去幾家門面,就是一家主要經(jīng)營海鮮的餐廳。
餐廳的門臉不大,也就兩個門洞的樣子。
不過裝修的很華麗。
放在以前,陳沫見到這樣的餐廳,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因為他吃不起。
十幾只喪尸在餐廳外面,晃來晃去,一樓散座里也爬著五六只喪尸。
“服務(wù)員,吃飯,吃飯,我要吃鮑魚、海參、生蠔……”
陳沫一腳踹開門口的喪尸,大搖大擺的走進餐廳。
餐廳里明顯沒有一個活人,他卻囂張跋扈的大喊了起來。
這一嗓子吼出去,他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MMP的,我陳沫也有今天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誰?。俊?br/>
馮曉曉是唐煙的大學(xué)同學(xué)兼閨蜜,也是唐朝那個小胖子,一直追求但沒有追到的女神。
她本身是一個模特,媽媽閑來無事,在小區(qū)門口買了幾個門面,其余的出租,留下了兩間,開了這家海鮮餐廳。
喪尸爆發(fā)的那一晚,她正在后廚找吃的,于是躲進了干貨儲藏室。
馮曉曉躲在儲藏室,突然聽到大廳要吃飯的吆喝,她幾乎是本能的回應(yīng)了一聲。
嗷!嗷!嗷!
三個廚師,兩個幫工,變成了喪尸的五個人,聽到馮曉曉的聲音,紛紛咆哮著,搖晃到儲藏室的門口撞起了門。
砰!砰!砰!
門被兩只喪尸撞得不停震顫。
咔嚓一聲,一只手插爛木板,伸到了儲藏室之內(nèi)。
干貨儲藏室有二十幾個平方,除了一個大冷藏柜之外,就是各種海產(chǎn)品干貨。
馮曉曉裹著性感迷人的旗袍,緊縮在貨架的角落。
她借助應(yīng)急燈的微光,看到伸進門內(nèi)的喪尸手,臉色慘白的捂著嘴巴,驚恐的縮成了一團。
“我沒聽錯吧?廚房里居然有活人?”
陳沫聽到馮曉曉的問話,以及后廚喪尸砸門的聲音,他疑惑的尋向了后廚。
后廚。
閑人免進。
廚房門口的應(yīng)急燈上,印刻著這樣幾個字。
陳沫老實的停在門口,盯著燈上的字嘀咕:“我算閑人嗎?不算吧,喪尸堆里的東西,那可都是我的?!?br/>
按照他的認知邏輯,搞清楚他的身份,他抬腿就是一腳,踹開了虛掩的門。
“喂,那個燒火的,對,就是你?!?br/>
陳沫走到五只喪尸身后,隨手拿鍋鏟,捅了捅一個廚師頭上長著的螃蟹。
小半個腦袋那么大的螃蟹,鑲嵌在喪尸殘缺的腦門里。
陳沫捅了捅,螃蟹還動了動爪子,居然是生長在一起的。
廚師回頭看了看陳沫,再次砸起了儲藏室的門。
陳沫覺得他被無視了,他很生氣。
一鍋鏟抽在廚師的腦門上,螃蟹幾根爪子,嘩啦啦的來回直抓,看起來它玩的很嗨?。?br/>
“我日你爸爸,你居然敢無視少爺?”
陳沫那個氣的啊,抓著廚師的一條胳膊,把喪尸拽到墻角。
拳打腳踢的揮起了鍋鏟。
“死燒火的,臭燒火的,讓你無視本少爺!”
“讓你無視本少爺!”
“讓你無視本少爺,本少爺不打掉你的螃蟹,本少爺不姓陳……”
……
陳沫在這邊打喪尸,另外四只喪尸還在撞門呢!
咔嚓……咔嚓……
門板撞裂的破口越來越大,馮曉曉嚇的指甲都抓破了她大腿上的皮。
哐當一聲,一只喪尸撞爛了門上部的門板,整個上身都鉆了進去。
“救命啊……救命啊……”
馮曉曉受驚的一聲尖叫,惹得喪尸撞門撞的更激烈了。
“煩死了,別吵吵?!?br/>
陳沫錘了好一會喪尸,鑲嵌在喪尸腦門里的大螃蟹,還沒有弄出來。
他正郁悶著呢!
聽到馮曉曉的尖叫,他惱火的找了一把菜刀,砍爛喪尸的腦袋,活生生的把大螃蟹挖了出來。
螃蟹被挖出來,喪尸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變成了一具尸體。
儲藏室門口的四只喪尸,慢悠悠的晃蕩過來兩只,它們也不搭理陳沫,抓著地上的尸體就啃食了起來。
而半個腦門那么大的螃蟹,落在地上,居然還會動,不過卻沒敢跑。
鉗子撐在地面,盯著陳沫瑟瑟直發(fā)抖。
而陳沫看著這只大螃蟹,產(chǎn)生了濃烈的食欲。
口水忍不住的不停往下滴,連衣領(lǐng)都打濕了。
“救命啊,救命啊……”
馮曉曉被陳沫吼了一嗓子,不怒反喜,眼淚刷刷直流的哀求:“小哥哥救命啊,救命??!”
“滾開,到一邊自己玩去?!?br/>
陳沫拿起盤子那么大的螃蟹,走到儲藏室門口。
拉出卡在門里的喪尸,連著幾腳,把喪尸踹向尸體那邊。
兩只喪尸靠近那具尸體,與另外兩只喪尸,一起啃食起了地上的尸體。
“謝謝小哥哥,謝謝?!?br/>
撞門的聲音停了,卡在門里的喪尸也沒了,馮曉曉縮在貨架那邊連連道謝,但是沒敢到門口看。
咔嚓一聲。
陳沫伸手進門,從門內(nèi)打開了門鎖。
馮曉曉瞥到陳沫的身影,迅速的立刻往后縮,整個人哆嗦的更厲害了。
因為陳沫一心惦記著怎么吃手上的病變大螃蟹,不停吞著口水。
那種咕嚕咕嚕的怪異的聲音,怎么聽都讓人誤會??!
如果放在舊世界,有人敢這樣盯著馮曉曉吞口水,她一定會讓工作室的人員報警,把這種猥瑣的家伙抓進去,進行思想再教育。
但是現(xiàn)在這種環(huán)境,她哪里敢吱聲?
“喂,那個縮角落里的那誰,你是這兒的服務(wù)員嗎?會做飯不?”
陳沫見貨架里面縮著一個女人,披頭散發(fā),臟兮兮的,自然把馮曉曉當成了服務(wù)員。
“大哥……是……是……我是這的服務(wù)員?!?br/>
“屁話,我當然知道你是服務(wù)員了,問題的重點是你會不會做飯?會不會做海鮮?”
陳沫玩著手里的病變大螃蟹,唾沫滴的滿胸口都是。
大螃蟹太誘人了。
他想忍住口水,但是唾沫的分泌,根本不由他控制啊!
如果不是他覺得生吃,太不是人了,不定直接洗干凈,掰掉螃蟹的爪子就開始嚼了。
“會……會……您是要吃這只大螃蟹嗎?”
馮曉曉這才注意到陳沫手里拿著一只超常的大螃蟹。
并且他流口水,也是盯著螃蟹在流,壓根就沒關(guān)注她。
本來她覺得陳沫這種人挺惡心的,突然發(fā)現(xiàn)她居然比不過一只螃蟹,莫名的惱了。
“廢話,就你這眼力勁,還當什么服務(wù)員?我要是老板,早把你炒魷魚了?!?br/>
“我……我……”
馮曉曉被氣的連驚嚇都忘了。
她想說這餐廳是她媽媽開的,她才不是什么服務(wù)員呢?
但是話到嘴邊又活生生的吞了回去。
喪尸橫行的環(huán)境,她什么身份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本的價值,而這個人不怕喪尸,誰知道他是什么脾氣?
萬一把對方惹怒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怎么?說你兩句就想頂嘴了?有你這樣的服務(wù)員,傻子才來光顧,真不知道以前來吃飯的人是不是傻?”
陳沫吐槽了幾句服務(wù)員的服務(wù)素養(yǎng),不耐煩的說:“廚房有煤氣罐,有水,有工具,我把喪尸趕出去,你出來給我做螃蟹。對了,餐廳里還有鮑魚、海參、生蠔這些東西嗎?”
“有……有……有,雖然停電將近一個星期了,但冰箱里原本結(jié)了厚厚的冰,應(yīng)該還沒完全解凍,里面的海產(chǎn)品不會有質(zhì)量問題的。”
……
經(jīng)過一番忙碌和收拾,馮曉曉一個人在后廚生火燒水,做起了清蒸海鮮。
而陳沫則是去附近的蔬菜超市尋找一些做醬的配料去了。
“咕嚕,咕?!?br/>
馮曉曉關(guān)在廚房,聞著清蒸海鮮冒出的熱氣,嘴饞的反復(fù)吞著唾沫。
但她也就只能饞饞,因為她根本就不敢吃。
她不知道水里有沒有病毒?
并且那只大螃蟹,就算被陳沫掰下了所有爪子,爪子和身體分開放進了蒸鍋,但爪子依然在蒸鍋里動!
刮得鋁制的蒸鍋,滋啦直響。
這可是高壓蒸鍋啊,大螃蟹在里面鬧騰了十幾分鐘才消停下來。
十幾分鐘啊,豬蹄子都蒸爛了。
這種大螃蟹肯定有毒,被說吃,她碰都不敢碰一下。
“真香??!你要做醬料的新鮮材料,我都給你找回來了……”
陳沫出去了一個多小時,這才挑完沒爛的蒜苗、蔥……等等這些東西回來。
一進廚房,他就小跑到了專門蒸大螃蟹的蒸鍋邊,大口吞起了口水?!袄蠈嵔淮?,你有沒有偷吃我的鉗子?”
祖宗喂,您是我的親祖宗!
這只大螃蟹明顯是病變生物,誰特么的不怕死,誰敢吃啊?
馮曉曉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fā),臉上的臟污她故意沒有處理,小腦袋比撥浪鼓搖的還快的說:“沒有,沒有,我哪敢啊!”
“算你識相,等少爺我吃飽了,幫你弄兩桶純凈水來,讓你做點自己能吃的飯菜,算是給你的獎勵?!?br/>
沒有多的服務(wù)員或者廚師,陳沫對這個服務(wù)員只能勉強接受了。
他秉承著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草的節(jié)操,給出了相當實惠的激勵。
結(jié)果馮曉曉居然沒有說謝謝老板。
一下子陳沫整張臉都黑了,冷冰冰的盯著馮曉曉的臉說:“不識抬舉,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