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如此懲罰,已經(jīng)是給許師面子了。
畢竟是擊殺朝廷命官。
此等罪責已經(jīng)很大了。
若是那陸九章不背靠許師,早就死上十次八次了。
沒想到許師竟然在新帝懲罰之后,還敢討封賞?
“著,令安西府斬妖司陸九章官復(fù)原職,繼續(xù)擔任安西府斬妖司副司長。”新帝如此說道,“另,賞賜漢府郡白玉如意一對?!?br/>
漢府郡的白玉乃是世間最好的玉,價值無雙,只有皇室才能使用。
代表著皇威!
但能被圣上賞賜東西,意義遠超于價值。
代表著這個人已經(jīng)入了新帝的眼,前途無量!
“可還有事?”新帝問道。
臺下,無人說話。
“退朝!”
新帝大喝一聲,率先離開了朝堂。
剩下的那些大臣則是魚貫而出。
熟悉的大臣們則是會在一起聊聊天,然后步行前往存放馬車的地方。
“許師,您剛才有些著急了?!?br/>
殿中侍御史魏大人走了過來,說道。
殿中侍御史乃三品官,是監(jiān)察院下轄的一個職位,算是許師這一派系的。
掌管殿廷儀衛(wèi)和京城糾察。
“無妨!”
許師揮揮手,他何嘗不知其中兇險?
陸九章斬殺縣丞的事兒,估計新帝早就知道了。
而那位彈劾他的大人,在官場數(shù)十年,豈能不懂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他為什么現(xiàn)在提出來,想來應(yīng)該是新帝的意思。
新帝是在借機警告這些大臣。
這么大的事兒輕輕放下,說明新帝現(xiàn)在對許師很信任。
那些大臣即便想要彈劾許師,也得想好了再說。
經(jīng)此一事,許師在朝堂之上,應(yīng)該暫時無人敢針對了。
新帝啊新帝!
許師望向了宮廷所在的方向。
自己傳授那位新帝知識,卻從未傳授過馭人之術(shù)。
新帝的權(quán)謀,已經(jīng)有些老辣了。
……
早朝結(jié)束,一封封圣旨皆傳到各地。
長水縣,陸九章已經(jīng)在這里待數(shù)日了。
正打算回安西府任職時,突然,敲門聲響起。
只見一位穿著錦衣華服的太監(jiān)站在門前,他身后還有數(shù)十位帶甲護衛(wèi)隨行。
那些護衛(wèi)氣息綿長,應(yīng)該是武道高手。
此等大人物,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安西府斬妖司陸九章接旨?!?br/>
那太監(jiān)的聲音很長,也很細,有些尖銳。
讓陸九章不由得想起了袁武峰,好像他平時說話也這樣。
“微臣陸九章接旨?!?br/>
陸九章連忙跪下。
院落內(nèi),大黑狗緊張的不行,匍匐在地。
白小粟不知道該干什么,有些慌亂,只能跟著照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斬妖司陸九章擅自擊殺朝廷命官,罪大惡極,但長水縣丞為禍一方,陸九章也算是為民除害,故此不予追究。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免去陸九章安西府斬妖司副司長一職,貶為斬妖使?!?br/>
太監(jiān)朗聲道。
官位被貶了?
那也無所謂,反正將王縣丞給宰了,也算是大喜事一件。
“微臣接旨。”
陸九章躬身接下圣旨。
這么大的罪處罰這么輕,應(yīng)該是許師在背后幫自己了,陸九章不由得有些感激。
“陸大人別著急,還有一封圣旨呢?!?br/>
太監(jiān)繼續(xù)說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安西府斬妖司斬妖使陸九章,文采斐然,佳句成篇,朕心甚慰,著升陸九章為安西府斬妖司副司長,另賜漢府郡白玉如意一對?!?br/>
“陸大人,接旨吧?!?br/>
太監(jiān)說道。
這……
又給自己升回去了?
陸九章懵了。
起身接旨。
“陸大人,您已經(jīng)入了新帝的眼,飛黃騰達想必是不遠了。還望陸大人能恪盡職守,不要讓陛下失望?!碧O(jiān)叮囑道。
“謝公公賜教?!?br/>
陸九章拱手稱謝。
別看這人只是個太監(jiān),但卻是新帝的身邊人。
有時候,他們的話語權(quán)很大。
陸九章想給這太監(jiān)送一點銀子,但是自己身上這點錢,眼前這個太監(jiān)恐怕看不上。
思來想去,陸九章打開儲物戒,從中取出了兩株【極星草】。
這【極星草】是當日被逐出【應(yīng)天酒樓】時,對方給的賠償,價值不菲。
不過陸九章從來沒使用過,這玩意兒是供武道五品乃至四品強者修行用的。
“還望公公笑納。”
陸九章將【極星草】遞了過去。
“陸大人,這等禮數(shù)免了吧,咱家是替陛下傳達旨意,擅自收禮,可是會被陛下怪罪的?!碧O(jiān)推辭道。
“只是一些土特產(chǎn),并非珍惜物品?!标懢耪抡f道,“公公來到長水縣,我招待不周的,理應(yīng)賠罪的?!?br/>
“賠罪就免了,陸大人太客氣了,不過土特產(chǎn)應(yīng)該不算賄賂?!?br/>
公公默默的將【極星草】收下。
“啟程,回京兆府!”
太監(jiān)一聲令下,一群人開始啟程回去。
等到太監(jiān)走遠了,陸九章才直起腰板。
“九爺,給這太監(jiān)【極星草】干嘛?這不是浪費嗎?”大黑狗不滿。
“我既然給了,自然有給的用處?!?br/>
陸九章說道,“咱們也啟程吧,叫上王云山老哥還有周成一起,他們應(yīng)該收拾好了?!?br/>
說罷,眾人走出屋子。
陸九章給宅院上了鎖。
此去經(jīng)年,也不知何時才能再回來。
興許一輩子都可能回不來了。
陸九章感觸頗深,不由得朗聲道,“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九爺,吟的一手好濕!太濕了!”
大黑狗拍起了馬屁。
陸九章瞪了大黑狗一眼,這狗真不會說話。
隨后,陸九章遙望了趙嬋兒家一眼。
這次回來,趙嬋兒并未見自己。
可能有很多因素吧。
不過陸九章已經(jīng)和斬妖司那邊打招呼了,讓他們照拂一下趙嬋兒這丫頭。
自己可是長水縣斬妖司的頂頭上司,想來他們不會陰奉陽違。
說罷,陸九章就坐上馬車,朝著城門口駛?cè)ァ?br/>
等到陸九章走遠了,趙嬋兒才急急忙忙的從房間內(nèi)跑出來,望著陸九章遠去的方向,流下了兩行清淚。
此去經(jīng)年,何時才能再見呢?
或許這次一別,可能就是一輩子!
但人啊,總歸是要往前走的。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一程,也只是一程。
山高路遠,還望珍重!